第44章 紫衣女子(1 / 1)
齊靜兒眨雙一雙星眸道:“是小靜兒錯了,那小靜兒以後陪著爺爺說話啊。”
藍衣老人轉過頭來,朝著齊靜兒一笑,笑意中帶了點高深莫測之感,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石隱只覺笑聲中渾厚的內力如同狂風捲浪一般的襲來,雖然周圍桃花一瓣未落,自己卻猶如四面是敵。
石隱的“邪龍帝氣”經過生死蛻變之後早已更上一層樓,籍由釋道安將身上經脈吸盡,而蒼穹冰晶護住的最精華部分再吸收白龍魚的千年內丹佈滿全身,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變化,內力更是一日千里,而更何況“邪龍帝氣”的最大優點便在於能讓全身各部分內力相當,更能以弱勝強!
石隱腳步未停,邪龍帝氣籍著兵鋒戰氣化成一把無形的保護層,將二人化做巨浪中的礁石,縱然浪翻千尺,卻無法絲毫影響到二人。
齊靜兒似是未覺二人的爭奪,只是一臉幸福的靠著石隱,對著藍衣老人微微詫異的眼神報以一笑。
突見前方桃花散盡,一座木橋橫於綠水幽幽之上,水中游魚嬉戲,前面兩面高山聳入雲層之中,山中百鳥飛翔,夾在之下卻有一個寬闊的草地,草地上百花盛開,幾隻可愛的小兔子蹦來蹦去。
齊靜兒張大嘴,大喜著忍不住就要跑過去。
而石隱卻注意到另外三個人的存在,在左邊一個白衣老人坐在一塊大石之上,手裡拿只一根白色的竹竿,眯著一雙小眼,正在垂釣,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來人的出現。
右邊盡頭處一個青色布衣老者手持一把破裂的青色斧頭,正在專心劈柴,只見他將一截長長的樹樁放在地上,右手微微一揮,斧頭未接觸到樹樁,樹樁卻猶如橫豎都被利斧劈中一般,變成塊塊短木。
在一棵高聳的松木之上,針葉上站著一個紫衣的女子,雙手背後,樹上盡是飛鳥盤踞。
藍衣老人轉過身哈哈大笑道:“來來,小姑娘,小夥子,到了到了,快請吧。”
齊靜兒剛要衝過去,石隱則是一躬身道:“老人家先請。”
藍衣老人眼眯眯一笑道:“好好。”舉步就上了橋。
石隱也跟著,才一腳踏在橋上,猛覺天地廣闊萬里,就只剩下自己和對方四人的存在了,空氣中一陣沉悶,如同一塊大石頭壓在身上一般,別看只是一座短短的橋,卻如同銅牆鐵壁千軍萬馬在前一樣,雖然裡面四個老人有遠有近,沒想到如此遠的距離,他們竟然將氣息結為一體,化做一堵強大的氣牆,其中白紫青藍四色光芒交錯盤旋,如同四柄追魂神兵一般將木橋封鎖。
是考驗?還是什麼,石隱暗笑一聲,我石隱又何曾怕過誰,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身上的邪龍帝氣再次籍著兵鋒戰氣催發,身邊三尺氣息渾然一體,身上冒無形的數道冰峰,右臂白光一滑,蒼穹冰晶劍結合天地之氣化做一道冰色長劍圍在身邊三尺之處環繞不停,而左手則是金光一現,只見那金蠱蟲亦化做一道金色光芒將自己包在其間。
石隱功力一現,白紫青藍四道光芒自發的朝著石隱身上襲去,石隱劍眉一揚,蒼穹冰晶劍速度倏地加快又在身上繞成一個防護層。
只是那白紫青藍四道光芒紛紛撞在石隱的周圍三尺之上,發出金屬般的撞擊聲,每一次撞擊,石隱都感覺猶如萬傾之力壓來似的。
四個老人似乎也不那麼輕鬆,藍衣老人一臉沉重,釣魚的白衣老人視線也不在那河流之上,右手青筋冒出,青衣老者停止了劈柴,額頭上滴下來一粒汗,紫衣女子目光緊緊的盯著石隱,雙手十指如爪般張開。
那撞力越強,石隱越是感覺體內的氣息越是綿延不絕,而且三尺之外更是出現層層冰層,將四道光芒隔絕住。
青衣老者終於雙臂一張,只見那道青光突然化做一隻半人高的巨大青狼朝著石隱抓去,白光亦是一變,化做一隻圓額白虎,紫光一化,變做一隻紫色巨隼,十爪彎如巨勾,只有藍光依然未曾變化,只是形狀逐漸清晰,宛然一隻巨形長刀。
青狼善襲,白虎善撲,巨隼善隱,而藍色長刀則如無處不在一般,石隱此時倍感壓力,左右雙手不斷舞動,控制著蒼穹冰晶劍演化出大帝劍決,擋住眾物。到最後,石隱終於被壓得猛然一提中氣,前胸一挺,身上爆發出極限的內力,蒼穹冰晶劍和金蠱蟲猛然吸入體內,石隱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氣勢,隱約間周身幻出一柄巨大的冰劍,而劍鄂處的金蠱蟲猶如一顆金色寶石閃閃發亮。
此劍一出,巨狼、白虎和巨隼猶如被寒風捲動,紛紛渾身一震,但是卻依然未曾後退,只有那藍光的巨形長刀如入無人之境,瞬間臨近石隱三寸之處,化做一頭巨鯊,朝石隱咬去。
石隱忙雙手一併,再也顧不得其他三物,用金蠱蟲幻成一面巨盾擋在自己跟前。
未見金屬的撞擊之聲,石隱卻宛然做了一場夢一般,眼前清晰起來,只見齊靜兒早就在草地上玩著兔子,抬手招呼道:“石哥哥,你怎麼還站在那裡?”
石隱一愣,卻見藍衣老人拂鬚一笑,讚賞似的招手道:“小夥子,這裡來。”隨即那把藍光幻做一把齒形大刀,落入手中。
其他三人也紛紛一笑,白衣老人將白色竹竿朝空中一拋,只見竹竿突然化做一把白色虎頭長弓,掉進老人手中。
青衣老者則是將地上破斧一吸,斧頭青光一閃,倏地變成一把青狼戰斧。
紫衣女子從空中飛來,雙手十指指甲十道紫光一閃,卻見雙手上各戴了一個紫色的隼頭手套。
石隱琢磨不透這幾人到底想幹什麼?但是這幾個老頭卻已經站在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藍衣老人見石隱不動,不由感慨般的招呼道:“小夥子,來來,快過來啊。”身邊三人也俱是對著石隱善意一笑。
石隱暗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又有何俱,當下亦是豪然一笑,心也放得坦然起來,身上那股由邪龍帝氣化成的震人氣勢也隨之突兀。
石隱几步便走到四人身邊,四人齊齊的打量,仔細的打量了石隱。
藍衣老人拂鬚徵詢似的笑道:“如何?”
白衣老者微笑點頭,讚許道:“如此年紀,便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前途無量。”
青衣老者笑道:“行事沉穩,有情有義。”
紫衣女子一縷秀髮,淺笑道:“況且還生得如此俊俏,隱有王者之氣。”
藍衣老人哈哈笑道:“不錯不錯,況且有所心機,對行走江湖有莫大的幫助。”
石隱聽得四人對自己評頭論足,言語中無所誇獎,但是這無疑表明自己的一舉一動一思一想都被他們所知曉,這四個人絕對是老江湖,但是為何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四個人呢?
藍衣老人似乎知道石隱的迷惑,笑道:“小夥子不必疑惑,待老夫給你解釋。”
谷中之謎藍衣老人笑著說道:“我們四個老傢伙已經在這谷裡呆了三十幾年了,每天除了練功之外,皆無他事可做,有一天,青老三提了個意見,說是不如比試一下,於是我們每隔一年便要比試一場。”
青衣老人介面說道:“可是我們比試了這麼多年,竟然無法分出勝負,各有說法,誰也不能服誰。”
白衣老者笑道:“不錯,所以後來我們做了一個決定,這山谷本來隱秘,四面環山,唯一的出口便是這天空之上,萬丈懸崖之上,若是有人再來到這谷中,我們便叫他來做裁判,一示公平。”
紫衣女子說道:“皇天不負有心人,今天早上我們便感覺到了人來的氣息,藍老大便去接應你們,不然這外面的桃樹陣法可不是人人都能破得了的。”
藍衣老人又說道:“哪知道老夫一見到你,就覺得你功力不凡,一時間竟起了相鬥之心,在那桃樹林裡一試你功力,竟然完全超過老夫的想象。”
石隱笑道:“慚愧,幾位老前輩功力深不可測,晚輩自愧不如。”
青衣老人笑道:“小兄弟太過謙了,我們幾個老頭在這谷裡呆了三十年,剛才我們四人聯手用兵器的魂魄‘兵魂’一試,小兄弟內力之深真是超過老夫的想象。”
白衣老者點頭笑道:“不過,雖說兵魂的威力重在修行者的意志和兵器的等級,但是小兄弟以一人之力抵擋我們四人,連我當時也有了和小兄弟的比試之心。”
石隱忙躬身道:“晚輩怎是前輩的對手。”
紫衣女子笑道:“這小兄弟還真是客氣,內力強橫,竟還能如此謙虛,若是再過幾年,豈不迷倒江湖上的女子不成?”
石隱面色一紅,藍衣老者卻哈哈大笑道:“四妹,你也是五六十歲的人了,莫非看中了小兄弟不成?”
紫衣女子咯咯一笑道:“大哥,小妹雖然年老,可是駐顏有術,又是雲英未嫁,看中了小兄弟又有何不可?”說完,竟朝著石隱狠拋了一個媚眼。
石隱只覺紫衣女子年若二十來歲,一雙秀髮似瀑,加上一席紫衣,氣質高貴,淡雅而又清香,那一雙媚眼拋來,竟真引得自己心神一蕩,不由得臉色一紅,石隱自覺成熟不少,哪知未經風流陣,依然面皮薄。
藍衣老者看著石隱神情大笑道:“好拉好拉,四妹你就別玩了。”神情一正,問道:“還不知如何稱呼小兄弟?”
石隱忙拱手道:“晚輩石隱,跟著晚輩前來的是……”他突然想起自己竟無法解釋清楚和齊靜兒的關係。
紫衣女子看著正在一邊玩耍兔子的齊靜兒,咯咯笑道:“當然是紅粉知己,我看那小女孩,倒是甚為喜歡。”
石隱忙道:“那是靜兒的福氣。”
紫衣女子捂嘴笑道:“這嘴可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