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邪雲寶塔(1 / 1)
別看石隱面色凝重,腦筋卻是轉個不停,的確,他首先想到的是以五行相剋準備將四靈個個擊破,但是又怕其中有詐,若是因此牽動了陣法,恐怕自己也難脫身。
正想著,青龍似乎已不耐煩的長嘶一聲,巨嘴一張,一個火球帶著濃濃黑煙朝著石隱噴了過來。
石隱右手一揮,幻出一層厚厚的冰牆將火焰擋住,隨即指揮著金角翼龍等進攻朱雀,人面桃花等則進攻白虎。
自己獨立承擔對付青龍玄武的責任。
青龍果然不愧是四靈之一,火焰的力量比起常人來說大得異常,石隱的冰牆剛一使出,便遭融化,石隱趕忙飛身彈開,右手一翻掌,蒼穹冰晶劍自演大千劍法,朝著青龍襲去。
哪知地上玄武突然尾巴一抖,化做一條巨大的長鞭朝著石隱捲來,吞吐之間猶如要將石隱劈得魂飛魄散。
石隱連劍招都來不及使,連忙利用“殘缺身法”在空中彈開,右臂一振,將八條魂魄喚出,一個個使出劍招朝著玄武襲去,如今之技,只能先纏住一個,然後再做打算了。
金角翼龍自然也是靈獸一類,和朱雀打起來亦是棋逢對手,兩獸是打得不可開交,而周圍的金線蛇和金蠱蟲連一點用也使不上,被朱雀一爪抓去就死了數十條。
人面桃花也使出渾身懈數,纏住白虎,白虎通靈,似非常討厭這淫邪之物,所以下手極重,一爪襲去,連空氣都被抓得吱吱聲響,還好周圍的九爪蛛、人面蛤蟆紛紛吐出毒氣,卻是惹得白虎兇性大發。
石隱暗道不好,怎麼這五形相剋竟似沒有用一般,突然只見玄武張開大嘴一吸,八條魂魄猶如接近黑洞一般,一股腦的被吸進肚子裡去了。
石隱大叫不好,這靈獸竟然有吸魂收魄之功,而且超越了五形相剋之理,這該如何是好,何況靈獸巨大,根本無懼刀劍,自己一劍砍去,青龍連皮毛都不傷一下,而且自己換了十來種絕世劍招,竟然毫無用處,更奇怪的是,自己砍上去,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錯,以石隱的功力,若真動起武來,肯定是地動山搖,可是在這裡,竟然是和風徐徐,豈不怪哉?
石隱自覺自己功力驚人,哪知道竟然如此無力,當下怒吼一聲,渾身氣勁佈滿,將蒼穹冰晶劍一收,使出了“大覺寺”的“金剛伏魔掌法”,既然刀槍不如,便在內力上見真章吧。
石隱躲過青龍的火焰,全力一拳轟在青龍的軀體之上,他深信當今世上沒有任何物體經得住此一打擊,縱然是大地也要裂開!
可是,他錯了,他一拳轟在青龍身上,只感覺自己身體猶遭巨震一般,猛然被反彈開來,而玄武的尾巴一抖的將他纏住,懸在半空之中。
半空之中的石隱,只覺得世界渾然顛倒過來,是的,青龍是顛倒的,白虎是顛倒的,任何都是顛倒的——石隱猛然大驚,如同在夢中驚醒一般。
石隱突然大叫一聲,身上龍氣迸發,猛然將玄武的的尾巴震開,懸在半空中,身體卻猶如一道利箭朝上空衝去。
飛到半空之中,石隱猛然將蒼穹冰晶劍一抖,萬般華光若蒼穹閃過,天空中突然光芒大做,冰寒而淨亮的劍影將整個空間籠罩起來。
當一切變得平靜起來的時候,山路依然,森林依然,前方依然。
而石隱則是明白了,張魯的智慧的確高人一等,若非自己及時醒悟,恐怕真上了他的當。
不錯,此陣也是利用人性的弱點,利用人急於求成的心態,加上欺騙不會有第二次的心態,使得闖陣之人確信最後一陣必定艱險,而如果能闖過前面三陣的人一定是智力高絕博學之士,一入此陣便會被四靈獸所吸引。
但是此陣的真正名字並非“四靈獸”,而是“離魂陣”,此陣在道教陣法中屬於比較淺顯的一種,主要是先以景物為引,讓人生出幻象來。
只是設陣之人將此簡單的陣法加以改進,使其能夠幻出四靈獸這等靈物來,既然是幻象,這翻打鬥根本就沒有進行過,石隱清醒過來之時,已經汗流浹背,而金角翼龍和人面桃花則在自己懷裡睡得好好的。
石隱暗叫了聲慚愧,腳一彈,朝著山頂上衝去。
山頂就在眼前,石隱一腳彈去,如流雲一朵的衝上去,只見前面平地之上正有一個道壇,上面香爐幾座,焚香而韻,幾根高大的黃旗插在道壇的四周。
道壇上有一老者,竟長得比那巨神天尊還要高些,濃眉豐頤,高鼻方口,朱須綠睛,身穿一身道袍,徐風飄飄,宛然神仙中人。
石隱看得一驚,這便是張魯!
張魯微微抬頭,對著石隱一笑,石隱只覺得笑容親切,竟猶如以前見過似的。
張魯呵呵笑道:“小兄弟天資聰穎,道術不凡,果然是上天選中之人,老夫設下的這幾個小陣是不夠看啊。”
石隱忙拱手道:“張教主太高抬晚輩了,教主的陣法可謂是奪天地之造化,隨手一改,恰是點睛之筆。”
張魯拂鬚大笑,邁步走下道;“小兄弟太過謙了,不是貧道誇你,天下間若是能走出這四陣者,絕對不出四人。”
石隱不覺受寵若驚,張魯走得近了,仔細的盯了盯石隱,笑道:“貧道也不說閒話了,貧道知道你的來意,但是你卻要替我先做一件事情。”
石隱暗道,這張魯果然是神人,竟能未卜先知不成?當下拱手道:“前輩儘管吩咐就是了。”
張魯說道:“但是此事極端危險,很有可能一去不回。”
石隱揣測道:“可是和這山下所鎮邪魔有關?”
張魯點點頭,說道:“你可知道這山下所鎮的邪魔是誰?”
石隱搖頭道:“晚輩只知道下面壓的是千年邪魔,究竟是誰倒無從得知了。”
張魯嘆口氣道:“其實這下面所壓之人便是邪帝王莽。”
石隱大驚道:“邪帝王莽!就是篡漢朝皇權的王莽不成?可是他到現在並沒有千年……”
張魯眼神一沉,說道:“這要說起來,就要牽涉到遠古之事了,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快去快回,我再和你細談此事。你可願意?”
石隱點頭道:“為救蒼生,義不容辭!”
張魯眼神讚許道:“好。”一頓,說道,“且將你懷裡的金角翼龍和人面桃花交由貧道保管。”
張魯說話直來直去,但是卻讓石隱有種不能抗拒的感覺,而且他竟知道自己身上有此異物,當下十分佩服,忙從懷裡將二物取出。
張魯笑著接過來,說道:“有此二物,便等著紅鱗刀龍的誕生了!”
說完,一轉身,右手伸出二指,一道硃紅之光從手指中飆出,直射天空之上,似衝破雲層,直上九天之上一般。
張魯口中唸唸有詞,只見道壇的半空中突然出現一個黑黑的旋渦,如同一個黑洞,發出詭異的氣息來。
張魯說道:“切記,你此次前去任務堅巨,只需進入‘邪雲寶塔’之中,將符咒重新貼在王莽身上即可,若不成,速退。”
石隱突覺手中多了一道靈符,而自己身體則猶如受到旋渦的吸引一般,不由自主的朝著空中飛去……
眼睛昏眩之後,石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天空上是黑壓壓的烏雲,周圍是黑漆漆的森林,黑得讓心裡滿是壓抑,森林裡都是自己未曾見過的古怪植物,就連天上的烏雲也怪模怪樣,一個大大的問號打在石隱的心頭。
看了看手上的那道靈符,上面歪歪斜斜的用硃砂寫著看不懂的文字,石隱將其收在懷裡,沿著這唯一的路朝前走著,終於來到了一個大坑處,不,與其說是一個大坑,不如說更象一個大洞,約有幾十丈長寬,有一條長長的階梯朝下延伸著,下面黑烏烏的,以石隱的目力,亦是看不清楚。
“邪雲寶塔”,莫非這就是邪雲寶塔?石隱心裡問到,只不過塔怎麼變成了洞,石隱壓抑住心裡的疑問,一步一步的朝大洞中走去。
大洞的中間有一跟碩大的圓柱,石梯是以其為軸心旋轉向下的。
逐漸的走下去,才發現裡面並非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尚有一絲的光線,而正是一絲微弱的光線和耳邊吹來的風,卻更顯得陰森恐怖。
石隱終於走到了盡頭,發現有一道門,準確的說,是一道倒著的門,猙獰的獸頭鋪首,讓人頓生恐怖之感,石隱未推門,門自動的關了,裡面的光線透了出來,讓石隱足夠的看清楚裡面的情景。
地板上整齊清潔光滑,什麼都沒有,但是,天花板上竟滿是設定,有石凳,石桌,全是倒貼在天花板上,不,還有一個人,竟也是倒躺在一張石床上,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也不知道生死。
而腳踏著的地板卻是塊塊木枋,根根橫樑組成,這簡直是一個倒立的世界啊。
裡面越發的詭異,就連張魯都說,此行危險,恐怕是真的危險了,石隱暗自戒備,踏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