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龍盤虎距(1 / 1)
坐在秦氏正中的則是秦方,年僅四十歲時便已成為秦氏族的族長,而今六十歲的他更是在這南方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在他的旁邊則是那個白衣男子,秦少宗。
在趙氏一邊的族長則是那個長眉老者,趙順天。
在每個陣營裡當然不止是三個族的人,還有的則是裙帶關係的他族。
那一列的老者其中一名站起身,雙手微抬,止住下面的歡呼聲,朗聲說道:“比賽進行到此,已經選出最後的三名高手,‘千手’陸沅、‘橫槍’趙長風、‘紅旗’秦福!”
三個名字一說出,臺下又是一陣轟然,各族的人紛紛為各族的人叫好。
老者再次制止住眾人的喧譁,沉聲說道:“按照我們東山宗例來的慣例,三人必須群戰,最後一個勝出者便可成為我東山宗第七任宗主!”
在人群騷動之中,三個年輕人分別從人群中走出,上了這高臺之上,瀟灑書生模樣的便是陸沅,橫眉大眼的便是趙長風,而那個長得象個胖財主的則是秦福。
陸機不停的站起身張望著,額頭上滲透出汗水來,若是歸遠侯石隱錯過了此次比賽的話,恐怕東山宗就會走向另一種境界了。
秦少宗遠遠望著陸機焦急的神情,不時的冷笑,對他來說,深知結局絕對如同他所想的一樣。
陸沅將手中的那隻大毛筆一揮,做了個起手式,其他二人亦是紛紛將兵器握好。此一戰,關係各人的前途,三人的面色都沉重非常。
正當老者要下令之時,突然遠處傳來一聲震天之聲:“歸遠侯駕到!”
在場眾人俱是一愣,陸機面現喜色,他終於來了!
在場俱是學武之人,不少亦是高手,只聽這一個千里傳音,便知道來人的功力是何等的高強。
更讓人驚奇的是,這聲音剛一傳來,便見到五道光芒從天而降,如同天神下凡般,在東山宗門的入口突然多了五個人。
但見中間一人,文雅風儒,是個極為英俊的少年,旁邊一個則是秀美如花的紫衣女子,其他三個太陽穴高高突起的老者,一個個紅面潤色,決然是高手。
歸遠侯?歸遠侯是誰?天下沒有人不知道石家家主石元冒死千里護送白龍玉璽到琅邪國,從此石元封安平郡公,他的兩個兒子,一為護璽侯,一為歸遠侯,而石家此事則傳為天下美談!
眾人不僅大驚,歸遠侯怎麼會來到此地?但是歸遠侯已不是一個簡單的侯爺名頭,而是天下忠義的代名詞了。
陸機此時湊到那一列老者身邊,悄悄說了幾句話,老者目露驚奇。
石隱已帶著四人來到這大坪之前,以石隱此時的氣質,任何人都不會懷疑,而且天下誰敢冒充歸遠侯這三個字呢?
眾人紛紛行禮,陸恆、秦方、趙順越過眾人,站在前面,同時拱手道:“陸恆、秦方、趙順三人帶族人見過侯爺。”
石隱手微微一抬,笑道:“諸位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眾人這才抬起頭來,只覺得歸遠侯親切近人,再加上那英俊的相貌,實在是難得。
陸恆笑道:“不知侯爺前來,有失遠迎,來,請上座。”
此時陸機越列過來,說道:“侯爺,這邊請。”
他指的地方不是他處,竟是這高臺之上,臺下頓時議論紛紛,眾人十分不解,這宗門之內選宗主之事,為什麼竟讓這個侯爺上臺去?莫非他也想要當這宗主之位不成?
只見那一列老者一人站起道:“大家靜一靜,侯爺並不是外人,他乃是我前東山宗雪宗主的弟子!”
臺下震驚一片,如同炸開一片轟雷,什麼?雪宗主的弟子?
秦少宗面色僵硬,沒想到竟然殺出個外人來,竟然還是雪千秋的弟子?秦少宗搖搖頭,哼,決然不可能!
秦方站起來朗聲道:“長老,若是侯爺果真是雪宗主的傳人,那也要有所憑證才行吧?”臺下不少人紛紛起鬨,呼應起來。
老者輕咳一聲,說道:“此事已有確切證據,侯爺的武功便是由雪宗主親自所傳,由陸先生親眼目睹!”
趙順站起來道:“好,如果侯爺所使的武功的確是雪宗主親傳的話,我等也不反對。”
眾人紛紛點頭,此話說得甚是中肯,同意此話的人心裡多少有些私心,若是這歸遠侯真當了東山宗的宗主,東山宗必定會名聲重振江湖,而且在朝廷上亦將具有一定的政治影響力!
石隱站在臺中,三面是敵,陸沅手持墨黑的毛筆,沉聲道:“侯爺,得罪了!”說完,毛筆一揮,根根長毫有形無形中的朝著石隱的穴道點來!
趙長風的長槍亦是奪出,目標正是石隱,一把槍使得如游龍入水,槍影無處不在,秦福使的一柄紅色大旗,如同一條血龍,捲起霧色滿天,遮天蓋地的朝著石隱蓋去。
所謂初生牛犢不畏虎,三人自然而然的將石隱當成了自己的對手,一時間,三人竟然不約而同的朝著石隱襲去。
石隱既是熟讀天下武學經典,自然知道三人的武功套路,輕笑一聲,右手背後,左手微微一抬,兩指一併,朝著陸沅的破綻之處點去。
這一招正是冰鋒十二決之一‘鋒芒畢露’,臺下眾人驚呼,此人果然會雪宗主的武功!而且他使得如此流暢自然,可見真是傳自正宗。
陸沅暗歎一聲,猛然將筆一收,一扭身,筆鋒朝下,就朝著石隱下盤攻去。趙長風的槍同時已將石隱的後路封死,秦福的大旗亦是將上方罩住,三人功力俱是不弱,臺下眾人又是驚呼連連,暗道這侯爺恐怕要敗了。
卻見石隱未露身手,陸沅三人只感覺眼前一花,隨即被一股巨力拋到十幾丈外的大坪角邊。
臺下眾人長大了嘴巴,誰也沒有見過此等武功,而身為高手的幾家家主和那一列老者更是目露精光,其實,就連他們也沒有看到石隱是如何出招的。
藍老大四人毫不驚奇,此事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定局的事情,何必多費神呢?四人隨意的聊著天,對著周圍指指點點,毫不關心臺上的情況。
但三個年輕人卻不是易認輸之輩,紛紛提起兵器,使出畢生所學朝著石隱襲去。
石隱並不慌張,每每到對方兵器離身體三寸之時才動手,還隨口糾正對方的錯誤,三人越打越起勁,一時間,竟成了石隱的教學課,手把手的傳授著。
臺下的高手亦是發現了其間的奧秘,陸恆不敢置信的吶吶道:“天啊,這歸遠侯年紀輕輕,武功造詣可真是非凡,而且他對我陸家絕學的瞭解竟不在我之下。”
陸機在一邊輕笑道:“叔父,這下你該相信我的話了吧。”
陸恆點點頭道:“信了,信了,這真是我畢生難忘之事了!”
待到過了兩柱香的時間,四人同時的停下身來,陸沅三人不約而同的拱手道:“我們——服了。”因為石隱的關係,這本來有所矛盾的三人竟突然有種心心相惜的感覺,六目流連之中,嘴角隨即發出哈哈笑聲。
臺下遂然發出歡呼之聲來,古來今往,俱是重英雄識英雄,眾人見得歸遠侯的武學竟然如此之高,如今重振東山宗門必定有望了!
老者站起身,朗聲道:“歸遠侯,便是此賽的勝出者,也就是我東山宗門第七代宗主!”隨即半跪了下去,周圍之人亦是全然的半跪下去,同時朗聲道:“見過宗主!”
聲音振天之間,石隱站在比武大坪之上,那股無形的氣勢隱現而出,猶如一座巨神之像駐立在此,威嚴而不可侵犯。
臺下群情振奮,正午之時,正是大日高懸空中,萬丈陽光射下,眾人都沐浴在一片金光之中。
這日豪陽萬里,大江東去,漠海蒼蒼,眼前盡是粼粼波光,湖光山色盡收眼底,石隱站在船頭之上,看著遙遙遠去的另一艘官船,心中卻無限的感慨。
大哥陪著瑤琴郡主回東海龍宮了,這是必然的,而自己則必須為了尋找藍月,開始前往建康的旅程。
一笑,石隱只覺得自己多情起來了,但是無論如何的坦然,卻掩飾不住眼神中的傷感,是啊,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想起和大哥相聚的短暫日子,頗有些感嘆。
蘇雅軒、齊靜兒、薛宛鈴和步妤宣都站在他的左右,風姿卓越,似仙翩翩。
看著他如此傷情的眼神,蘇雅軒安慰道:“等我們找到月兒姐姐,便一起回安平郡。”
齊靜兒跟著點頭道:“是啊,石哥哥,等找到月兒姐姐,我們便一起回去。”
薛宛鈴和步妤宣都沒有說話,雖然二女一心繫在石隱身上,但是對二人來說,實在不知道站在什麼立場上表達什麼,或許,不用表達著,大家心裡已經明白了,畢竟那兩雙神情的眼睛早已經說明了一切。
石隱側過頭,看著四女,心中一陣感動,閉眼暗歎道:藍月啊,藍月,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千里江山如一線天,逐漸的消失在石隱的腦海中,剩下的便是那糾纏不清的情絲了。
東晉大興二年•建康建康,東倚鐘山,西距石頭山,曾得諸葛武侯“龍盤虎距”之讚語。建康城在玄武湖南,南城牆距秦淮河約有五里,西城牆距長江也有相當的距離,加上靠著石頭山,使得整個城市負山面江,西寧面既秦淮河入長江之口,形式極為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