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警惕(1 / 1)
若是以前石隱自是心驚膽跳一下,可是如今的石隱自從在邪靈寶塔內見到邪帝,參悟了大千宇宙決以後,對世間的武學更是深入回憶和了解,加上天賦異稟,其對各派武學的掌握絕對不下於任何一派掌門。
石隱不慌不忙,亦是左手一抬,順勢就格下了賀循的氣勁,五指猛地一張,五股氣勁朝著賀循的胸前五個大穴襲去。
賀循不躲不閃,雙手化為鶴嘴,朝著石隱腋下襲去,而那五道氣勁剛到賀循胸前一寸之處紛紛朝周圍滑開,似乎遇到阻力繞道而行一般。
“流風決,以風為師,韻風之意,動若微風,厲若狂風,內力以螺旋力為主,能自然的逃避對方的內勁攻擊,煉到十層之高深地步,更是可以化別人氣勁為己用。”
石隱一邊抵擋,一邊回想起諸葛武侯對流風決的評語。
賀循雖未盡全力,但是連打帶攻的快速聲勢下,竟然奈何不得石隱,手法猛然一幻,在場眾人只感覺賀循的身形突然朦朧一片,手勢揮動之間更是讓人眼花繚亂。
顧榮微嘆道:“賀老頭要使出‘狂風決’了。”
流風決分六重決:輕風、微風、速風、狂風、颶風、暴風。狂風決列在第四位,威力比起速風決來說,不僅速度上更為迅速,而且力量上猛然提升十倍有餘。當年他就是以此決轟敗江南大盜,落下個“神風使”的江湖美稱。
賀循速度和力量一變,石隱的速度卻奇怪的變得緩慢下來了,剛才還是斜風細雨,現在卻已是小溪清流,緩緩悠悠,賀循只覺自己速度越快,對方的掌勢卻是無孔不如,而且自己內力和對方接觸,只感覺對方內力深不可測,無從探究。
賀循不由得有了鬥志,身形猛然彈開數尺,大笑幾聲道:“石宗主果然少年英雄,既是如此,本宗亦不藏私,正式向石宗主討教一番了。”
此語一出,在場中分紛紛議論紛紛,剛才這風行宗的宗主竟未動真格的,若是動起真功夫,那豈不是連人影都見不到了不成?
顧榮雙目連閃精光:“賀老頭要動真功夫了!”
賀循雙手一揚,但見剛才還平靜無波的空氣突然旋風四作,一時間在大院裡出現四個巨大的龍捲風,揚起滾滾塵埃,朝著場中的石隱襲來。
在場中人無不運起功力,睜大了眼睛,盯著這一場難得的比武。
石隱腳下猛地一彈,雙手晶芒一閃之間,龍捲風突地凝固在當場,他竟然連風亦能凍結!
而賀循卻早已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石隱雙手在胸前劃了個太級,四個巨大的龍捲風柱猛然受力化成無數的冰石,在石隱一招之下,幻成一個巨大的攜冰龍捲風以其身體為風眼旋轉起來。
若是在常人看來,賀循要攻擊石隱必定得闖進這巨大的龍捲風才行,可是,大家都忘記了,賀循是風,而且是一陣狂風。
但見龍捲風突然爆裂而開,賀循不知何時已經闖了進來,而且雙手一張一合時間,大院裡的地板紛紛裂變,螺旋力帶動無數的石地板朝著石隱掩埋而去。
在場中人無不捏了一把汗,只是有人注視到跟著石隱的一行人卻是面色平靜,似乎眼前的事情根本不關他們的事一樣,這樣的理由只有一個原因,因為他們堅信:石隱不敗。
但見無數的石板朝石隱所在之地壓去,轟然將地面壓出一個大坑來,又瞬間填滿。
眾人的視線還在這處,卻見賀循突然彈到空中,雙手一揚,十指大張之間,一道旋轉的氣勁轟然朝著自己所站之處射去。
那個地方剛才還站著賀循,現在卻已站著石隱了,石隱的速度竟也如此驚人,在一瞬間便脫離了掩埋的危機,而且還出現在此地。
石隱雙手猛地一張,硬生生的將賀循襲來的氣勁撕裂成兩半,右手一拳朝著空中的賀循轟去。氣流滾動之間,空中隱隱傳來悶雷之聲。
賀循大笑一聲,雙手如老鷹展翅,在空中一繞之下,猛然將石隱轟來的氣流吸入身體,亦是猛一出拳,朝著地面的石隱轟去。
他果然已經煉成了風行決的最高境界!但見氣流股股,無數條螺旋氣勁佈滿整個空間,石隱亦無處可逃。
石隱淡淡一笑,身形一震,爆出一股巨勁,硬是將襲來的螺旋力紛紛震散,整個場中頓時安靜下來。
賀循從空中緩緩落下,周圍的安靜突地化做掌聲一片。
眾人不住的點頭稱道,王導大笑道:“好好,賀兄的風行決果然是如風隨行,迅速無比啊,石世侄也果是少年英雄,不凡不凡。本令是大開了眼界。”一頓,說道:“賀兄你自是什麼也不缺,石世侄,你想要什麼?”
石隱拱手笑道:“能得世伯抬愛,已是三生有幸,何敢多求?”
王導拂鬚笑道:“少年心性,能謙遜如此,他日必是國家棟梁。”一轉頭,看著蘇雅軒,突而一笑,拍手大笑道:“明日我便奏請陛下,為你主持婚禮!”
石隱如遭雷擊,應也不是,拒也不成。周圍的人卻是轟然笑開,紛紛拱手朝石隱賀喜。
賀循笑道:“石宗主真是豔福官運並蒂開,本宗在這裡先賀過了。”
石隱亦只得尷尬一笑,心裡卻亂如麻了。
蘇雅軒看在眼裡,自是知道石隱所想,只是她的心裡何嘗不是亂入麻呢。
王導帶著眾人朝殿內慢步走去,一邊大笑,甚是得意。
蘇雅軒定神的看了看石隱,一咬唇,快走幾步跟了上去,在王導耳邊私語幾句,王導面色微微一變,恍然大悟似的指著蘇雅軒哈哈大笑,又搖了搖頭。
石隱看在眼中,自是知道蘇雅軒定是為自己推脫了此事,心中大為感覺,湊過去低聲道:“多謝。”
蘇雅軒輕輕搖頭道:“我說過,我等你。”
就如此淡淡的一句話,包含的深情卻讓石隱心中長嘆一聲,她如此痴心,自己若真有負於她,又是何番景象呢,莫非自己今生註定桃花纏身,不得而解嗎?
看著殿內眾人歡歌一片,石隱心中不由得有些惆悵,越是如此熱鬧的地方,越是讓他感覺到孤單,權勢、美色,對現在的自己,都是唾手可得,可是,心中總有一處是空白如此的,彩石姬,她到底是不是藍月的化身呢?這樣的感覺,讓石隱對官場有種莫名的抵抗感。
石隱隨口找了個理由,出了九脊殿,在司空府內慢慢散步起來。
很難得有如此悠閒的時間漫步在花園中,不知是躲開了人群的喧譁,抑或是仲父府的園子本來就夠美,此時石隱的心情十分的平靜。
月色如水,若潔玉無瑕,只是空中一道黑影竄了過去,讓月的平靜增加了一道殺機。
石隱看得分明,是一個全身蒙面的黑衣人,此人進司空府來幹嘛?
暗忖著,石隱微微一彈,如風一樣尾隨著黑衣人而去。若是賀循看見,必定驚訝十分,石隱這隨意一施,已是流風決的極限了。
黑衣人正是林燕來,他熟練的穿過司空府的道道防線,躲過巡邏的隊伍,逐漸的靠近王導的臥房。
林燕來一個鷂子翻身,若飄絮輕輕落在地上,一溜身就進了王導的書房。
石隱藏身在高大的殿脊上,運用“怒天目”仔細的盯著屋裡林燕來的一舉一動。
只見他在裡面翻翻找找,竟開啟一個壁龕,從裡面摸出一個綠色的盒子來。
把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有一塊綠色的翡翠石頭,方方正正,上面刻著淡淡水紋的九頭龍,如此形狀,不由得讓石隱暗驚道:水龍玉璽!
身為皇族六大玉璽之一的水龍玉璽竟會在王導的家中,真是奇怪之極,石隱看得暗驚之下,不由得對王導此人提高了警惕。
王敦和王導同是堂兄弟,王敦尚有謀反之心,王導莫非也有不成?天子腳下,亦有反咬之能,非王導莫屬!怪不得步妤宣說得那麼嚴重,看來若真成了王導的同黨,和陛下那邊便相處甚難了。
林燕來剛溜出門來,從側院突然跑出來一隊人馬,似乎是林燕來觸動了房裡的機關,引來了人馬一般。
但見林燕來腰間銀光一閃,每閃一次,對方便死掉一人,幾次快速的閃動,若流光異彩,卻成了對方的催命符。
身為殺手盟的第一殺手,武學造詣必定不凡,而且出手處盡是殺招,石隱看在眼裡,卻微微一震,暗忖道:“歸月劍法!這是歸月劍法,莫非此人竟是他的後代不成?”
石隱想到這裡,心中暗自下了主意,眼看來的人越來越多,而且不乏好手,似乎這司空府中人亦是訓練有素,再加上弓箭手的出現,一時間將這裡圍了個水洩不通,林燕來一路殺來,竟被纏得不能脫身,身邊更是慘叫連連,銀光帶著血四處狂飆。
石隱右手並出二指,口中唸唸有詞,手指微微顫動之間,隱隱有白光冒出,同時右臂裡八條魂魄飛出,但見場中的林燕來突白光一閃,猛然消失在場中,圍攻之人不由非紛紛倒退三尺,驚訝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