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玉佩(1 / 1)
石隱搖頭,看著步妤宣,自從上次望月宗圍觀自己之後,她對自己的一腔深情已是注滿,石隱不覺心有所感,嘆道:“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無畔。”
步妤宣驚奇的看著石隱,石隱嘆完笑道:“莫非你也在笑我這種武夫不懂做詩?”
步妤宣輕輕一笑,多了一分含蓄,卻多了十分誘惑。
石隱看得痴了,脫口而出道:“今晚我不走了。”
步妤宣一愣,面色燙紅道:“那……”
石隱本是一時情急,見到步妤宣如此嬌羞,感覺平生未見,心中更是歡喜非常,更是下定了決心。
步妤宣本就期待,只是石隱的激情來得如此的突然,讓她感覺到措手不及,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之間,便被石隱一把抱住,二人踉蹌了幾步跌倒在床上。
看著石隱熱情似火的眼睛,步妤宣那少見的含蓄亦是瞬間頓失,不待石隱動手,自己便將他如八爪魚似的纏了起來,一雙水蛇般的舌頭靈巧的撬開石隱的口。
夜色如此美麗,春情自然動人,共效與飛當是妙事,只是步妤宣的聲音也實在太大了點,內院裡的幾女不覺都在各自房中羞紅了耳根,蘇雅軒和左青絲這兩個過來人自是深有體會,輾轉反側,難已入眠。
秦傷面色僵硬,帶著頹廢走回隊伍,低頭道:“宗主,屬下無能。”看來,失敗的打擊對他而言,是非常巨大的,尤其勤練如此之久,竟然還落下了敗籍。
石隱淡淡的說道:“你剛才並未盡全力,若是我早告訴你邪劍術的秘密,你依然有勝出的把握。”
不錯,秦傷並未盡全力,只因輕敵二字。反而被對方的奇招打得措手不及,應變無時而敗。
眾人紛紛奇怪的看著石隱,杜風、秦傷四人更是驚奇,既然宗主知道邪劍術之謎,為什麼不告訴大家呢?
石隱平靜的說道:“你們四人短短數十天便成為了武林高手,無論從招式還是內力上來講,你們都是佼佼者;但是,你們缺乏實戰的經驗,而且一心傲氣,初生牛犢不怕虎,是不知道虎的可怕之處,大膽並不是錯,但是很容易妨礙本身的進展。”
“如果事先告訴你們邪劍術的秘密,你們當然可以穩操勝券,但是試想江湖之中,哪有全是先知結果的事情呢?正因為你們不知道,所以才會全身心的去對付,正因為有了失敗,才有了突破的可能。一切的開始,都是源於失敗二字,切勿輕敵啊。”
杜風等人聽得恍然大悟,同時跪下道:“宗主教誨,弟子銘記在心。此戰,必定全力以赴,為東山宗揚名。”
藍老大三人同時頷首點頭,紫四妹的眼光緊緊的盯著石隱,不知何時,她的眼光也變得如此的熱烈了,只是這種熱烈僅僅是隱藏在那雙眸的深處,不為人所知。
這些話當然也是石隱的肺腑之言,從他出道到現在,所經歷的事情已經太多了,這些話從他口中說出,的確有種震撼力,讓眾人不由得深深的反思。
幾個年輕人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個看似比自己年齡還小的男人,原來思想已是如此的深邃了。
第一天的比賽很快的結束了,眾人帶著不同的心情回到雅都居舍。
石龍又長大了,象十來歲的孩子,晚上的時候,步妤宣從望月宗的住處過來,閒談起吳興郡盛產吳綾和綢緞之類,眾女一致同意便決定晚上帶著石龍去逛街,順便買些衣服和雜貨。
石隱自然也欣然前往,他尚不知道陪女人逛街將是一件會讓他頭疼的事情。蘇雅軒、步妤宣、齊靜兒、薛宛鈴、左青絲,無一不是美女,再加上幾人刻意打扮,走在路上,如若神仙眷侶之姿態,一出門,本來喧鬧的街道上變得更加的喧鬧起來,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看著眾女如翩翩蝴蝶從這個綢緞莊飛到那個綢緞莊,從這個首飾攤,飛到那個首飾攤,石隱拉著小石龍,看得亦有些眼花,心中更是無限的感慨。
手臂裡的帝陵財富早在救藍月的時候混著八條魂魄一起消失了,不過他自然也不缺錢,司馬睿賞賜的萬兩黃金就夠得他花了,他所感慨的是,平日裡文靜非常的女子們,為何一上街便成了花蝴蝶了?
正想著,左青絲雙手叉腰的站在一家綢緞莊裡大叫道:“相公。”
這一聲相公似乎是替所有人喊的,幾乎街上所有的人都朝著他望去,似乎他是所有人的相公一樣。
石隱拉著小石龍慢吞吞走過去,左青絲拉了一匹油脂般滑亮的乳白綢緞,笑問道:“好看嗎?”
石隱恩的點點頭,笑道:“不錯。”
左青絲大喜,甜甜的親了石隱一口,把綢緞扔下,順便扔下一句話:“相公,交給你了。”然後又輕盈的跑進了另一家綢緞莊。
石隱摸出一錠金元寶,放在櫃檯上,對著兩眼露出貪婪的掌櫃道:“包好,送到雅都居舍。”
聽到這四個字,掌櫃的更是低頭哈腰,這歸遠侯來到吳興郡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只是郡守下令宗主大會期間,不得有無關人等上前騷擾,不少富商名流只得打消了登門拜訪的念頭。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就是歸遠侯?掌櫃不由得多盯了幾眼。
此時街道那邊傳來一聲輕叱:“你幹嘛?”
這聲音不是別人的,正是傳自左青絲之口。
此時左青絲正陪著蘇雅軒等在路邊攤上看著一對碧玉手鐲,而地上已經半趴著一個華服青年。
青年旁邊的幾個奴僕趕忙將他扶了起來,一個奴僕指著步妤宣怒道:“你吃了豹子膽了,竟敢打我們家少爺。”
喊是左青絲喊的,可是動手的卻是步妤宣。
步妤宣叉著手冷哼道:“打他又怎麼樣,賊眉鼠眼,夜市街道也敢調戲婦女。”只是這生氣的模樣,竟更多了幾分姿色。
那奴僕還要罵,卻見這青年一臉媚笑道:“姐姐說得對,姐姐說得對,姐姐就再多打我幾下吧。”說完,竟要把臉湊過去。
他把臉湊過去,步妤宣倒覺得奇怪,正奇怪之時,那青年雙手猛地朝她胸前抓去。
好傢伙,裝傻!只是步妤宣豈是平凡女子,一腳朝他踹去,又踢出了幾丈遠,再次趴在地上,象只倒著的烏龜。
此時石隱帶著小石龍擠過人群,看著問道:“怎麼回事?”
步妤宣輕鬆的拍拍手,嬌聲道:“沒事,小流氓而已。”
周圍有好心的群眾輕聲道:“姑娘,那可是郡守的兒子羅風羅大少啊。得罪不得的。”
石隱探口氣似的道:“哦,這羅公子常如此?”
有個聲音小聲帶著憤憤不平道:“他啊,是這裡的惡霸,仗著老子的官權,欺壓百姓,無惡不作,聽說好幾天前還抓了幾個姑娘到府上去。”
石隱雙目射出寒芒道:“竟有這種事情?這羅通竟也不加以管教?”
那聲音繼續說道,有些不屑:“管教?他老子和他都是蛇鼠一窩,吳興兩霸,誰敢說什麼啊?再說,他欺負的都是平民,我們哪有力反抗啊。公子爺還是帶幾位姑娘快走吧。”
話音落下,正是那青年怒氣沖天的大喝道:“來人啊,把他們拿下。”
似乎剛才便有奴僕去喊了人,此時從人群中閃出十數個橫肉大漢,朝著眾女衝來。
周圍的群眾膽小的早就嚇回家了,膽子稍大的,或者看出了點端倪的便圍在外圈,中間剩出街心的空地來。
這次步妤宣沒有動手,左青絲動手了,左青絲對著石隱自然是妾意柔柔,對外人可不一樣,擁有第五級兵器的絕對高手對付這等小流氓根本不需要動手,是的,所以她動的是腳。
眾人還沒看見她如何動腳,就看見十幾個大漢倒飛回去,齊齊的落在街上,半死的排成一排。
青年似乎真有點慌了,慌中卻著怯意,邊退邊裝腔道:“有本事給本少爺等著!”說完,丟下那一班哭爹叫孃的奴僕飛也似的跑開了。
主子一走,奴僕們也顧不得痛,匆匆的爬起來跌跌晃晃的趕了上去。
周圍的人紛紛圍過來,七言八語的議論著,有好心的勸著石隱和眾女,都是什麼民不和官鬥之類的。
正說著,街道那邊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看樣子是大隊伍來了。
羅通聽道羅風的報告,大怒,竟然有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搗亂,立刻命護城將軍董永翔帶了一隊官兵前去緝拿。
董永翔趾高氣揚的帶著人馬走來,走得越近,心跳得越快,腳步也變得更加的緩慢而沉重,眼前這幾個人是誰,他心裡最清楚不過了,因為今天他們進城的時候就是自己接待的——歸遠侯和他的夫人們。
董永翔還沒有走近,腳一軟,便就地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那撲通聲一聲震得自己心慌,震得自己不由自主,他是被自己給嚇著了,這還得了,別說自己一個小小的將軍,羅通一個郡守,就算是尚書令,一品大員,親王將相也不敢動這主兒啊,其他的身份不說,就手持著陛下玉佩,擁有先斬後奏權利的御史中丞,得罪了他自己死一百遍都不夠。
看著董永翔跪了下去,羅風更是奇怪,將董永翔一拉道:“董叔叔,怎麼了?”
董永翔哪敢多嘴,看著石隱慢慢轉過來,一把將羅風拉了下來,低聲說道:“你知道你得罪的誰嗎?御史中丞,歸遠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