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靈丹到手(1 / 1)
黑影剛落到臺上,赫連順的眼睛就亮了,那飄逸的黑色頭巾不就是他一直想看到的嗎?除了景宣還能有誰?
和赫連順的反應截然不同,臺上臺下都炸開鍋了,不認識景宣的人在低聲地議論。
“誰這麼大膽?這傢伙怕不是活膩歪了吧?”
“他知不知道這是十一皇子殿下?”
“朝廷的賞賜他說要就要?”
“打斷聖旨,安律當斬。”
......
軒轅宗的坐席上,宗主景文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兩旁的白髮不斷顫抖,臉色暗如土灰。
這可是朝廷的聖旨,景宣這不是明擺的抗旨嗎?難道景宣想把整個軒轅宗拖下水?景文氣地說不出話來。
而軒轅宗的其他弟子也都愣住了,竟然敢衝著皇子殿下說這樣的話,這樣的放肆難道不怕死,不怕連累軒轅宗?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
“景宣瘋了?我看他八成是瘋了。”
有的得到賞賜的人也開口抱怨:“這景宣要是把十一皇子惹惱了,萬一連我們的賞賜也收回去,那豈不是...”
“該死的景宣,怎麼還不向殿下跪下認錯。”
......
同樣震驚的還有任離憂,本來對臺上接下來的賞賜毫無情趣的她,也驚詫於眼前的情景。
她倒不是驚詫景宣在皇子面前的放肆,而是驚詫於景宣踩著人頭上高臺的動作,這身形怎麼如此相似那日在合州樹林中和魔帥交手人的身形。
那日景宣和魔帥交戰中,任離憂早都發現了端倪,她只發現景宣戰鬥時的力量不斷從血月中冒出,這股力量強大的內在讓她的內心驚顫不已,而且她也很好奇,是怎麼一個不到靈道的人讓妖族大魔頭嗜血蝠王俯首稱臣。更何況此人有著超人的膽量和能力,僅憑敢混入魔兵和魔帥交手一點就能看出。
突然,任離憂的雙眼死死地盯在景宣的額頭上,額頭被黑色的頭巾包裹,那就更可能了,只有為了遮額頭上的血月才會戴上頭巾,不然誰會沒事幹戴個頭巾呢。
除非心裡有鬼,額頭下有東西。
任離憂心裡捉摸著,不禁站起身來,定定地看著景宣,越是注意看,她越是確定此人就是那日在樹林中和魔帥交手的人。
一旁的逍遙宗宗主任天也發現了女兒的異常,他很少見過女兒對於這些小事感過情趣。在他印象裡,他的這個女兒除了對修煉感興趣外,對其他事則是能不管就不管。現在一個跳樑小醜打擾聖旨,女兒竟然還站起來觀看。
任天道:“女兒,你認識這個狂人?”
任離憂點點頭道:“可能是一位故人。”說話間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景宣額頭的頭巾。
“哦?故人?”任天側過臉,仔細觀瞧起景宣,一個天玄六重,根骨平平,女兒怎麼會有這樣的故人?難道交友不慎?
任天轉過臉,眼神中透著嚴厲:“女兒,這樣根骨平平的人,還愛闖禍,這種人你離他遠一點。”
任離憂並沒有理會任天的話,因為她已經被臺上景宣所吸引。
臺上,景宣一臉平靜地看著赫連順,彷彿那皇室天靈丹已經是囊中之物了。
還跪在地上的景衝臉上猙獰起來,心中一陣暗罵:狗東西,敢頂撞皇子,搶我的東西,找死。
“咳咳。”赫連順看著被景宣身上的氣息震撼地差點失態,趕忙用咳嗽來掩飾。
他在景宣的丹田察覺了一絲魔氣,和道氣。這也就是他才能發覺,因為他以前就認識一個半魔人,景宣身上的氣息和半魔人八九不離十。
難道他是半魔人,要是如此此人的潛力遠遠超過了自己以前的猜測,半魔人的前途簡直就是毀天滅地的存在啊。
身為皇子的赫連順深知羽翼的重要性,要是有一個半魔人幫助他,那奪得皇位登基稱帝也就多了一份把握,看來自己那日送景宣盤龍玉沒有錯。
赫連順盤算著,抬起眼睛看著景宣。
在赫連順咳嗽一聲後,全場鴉雀無聲,全都靜靜地看著赫連順,等待著景宣的災難。
老景文嘴角顫抖,他已經準備好上前下跪求饒了,朝廷的大軍還在朔州,倘若雷霆一怒,聯合其他宗派滅到軒轅宗不是不可能,況且不少宗派就等著漁翁之利呢,就等著赫連順的一聲令下打垮軒轅宗,讓軒轅宗永無出頭之日,永遠淪為三流宗派。
然而,時態並沒有向他們想的方向發展,並且讓他們大跌眼鏡。
“哈哈哈,景宣兄弟好久不見。”赫連順滿臉是笑,張開雙臂抱了抱景宣。
“見過皇子殿下。”景宣淡淡道。
“你我之間客氣什麼,那日倉促,在樹林你幫我斬殺魔將,還沒有好好謝你呢。”赫連順道。
“呵呵,皇子殿下已經送我了盤龍玉,已經算是恩重如山了,而我現在又要討要天靈丹,可真是厚著臉皮了。”景宣客套道。
其實景宣也知道赫連順對自己好的用意,但是對於自己的魯莽,赫連順並沒有有一絲反感,這點景宣還是感覺很舒適的。
赫連順看著已經放在景衝手裡的天靈丹,隨即一笑:“這個,好說,既然你喜歡就拿去吧。”說完將丹瓶放在了景宣的手裡。
景衝差點把肺氣炸了,這可是到嘴邊的肥肉啊,怎麼能說給景宣就給景宣呢,況且在他眼裡景宣還是個廢柴。
景衝趕忙道:“殿下,這可是朝廷賞賜給我的,怎麼能給他呢。”
“聖上主要說賞賜軒轅宗,既然你和他是同門,那給他和給你都一樣了。”撇了一眼慌張的景衝,赫連順道。
“不!那是我的!”景衝眼睛已經變成血紅色,發瘋一樣撲向景宣手中的天靈丹。
“啪!”還沒等景衝起身就被赫連順一張大手按下。
“既然已經給了景宣兄弟,你要是在放肆就別怪我赫連順不客氣!”赫連順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虯龍,死死地扣著景衝的肩膀。
僅僅靈道六重的景衝那裡是修羅一重赫連順的對手,死死地跪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眼睛冒著火光,不甘寫了滿臉,聲嘶力竭地怒吼:“我撕碎了你,天靈丹是我的!啊啊啊。”
急火攻心,“噗”景衝的嘴裡頓時一口黑血,整個人倒了下去。
臺下一片譁然,隨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眼前的一幕無不震驚著所有人,赫連順不但沒有因為景宣打斷聖旨而怪罪,反而將本來賜給景衝的天靈丹給了景宣,這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況且,赫連順和景宣稱兄道弟,難道他們已經有了交情?景宣又是什麼時候攀上赫連順這顆大樹的呢?
此時此刻的任天也明白過來,他就知道女兒任離憂不可能結交泛泛之輩,現在看來這個根骨看似平平的少年景宣可能大有實力。
任離憂俊俏的臉蛋也寫滿了震驚,赫連順說景宣幫他斬殺魔將,那就通了,一切都通了,這個景宣一定就是合州和魔帥交手頭頂有血月的人。她眼中的景宣更加神秘了。
景宣拿起丹藥,拱手道:“赫連兄,後會有期,你的大恩我一定會報。”
說完,景宣輕點腳尖,身子輕如楓葉飄起,在眾目睽睽中飛起,踩著人頭而去。
留下一片震驚的眼神和議論紛紛的聲音。
赫連兄?難道兩人已經結拜了,要真是如此景宣在朔州的地位那可就拔地而起了,眾人不斷猜測著。
看見遠去景宣的背影一直拐入巷末,消失在視野裡,赫連順的眼神流露出不易察覺的深邃。
暗巷中,景宣舉起天靈丹,陽光透過琉璃丹瓶,金黃的丹藥泛著皇室特有的光芒,金貴下更顯得純潔透亮,遊光閃動似游龍腦海。
果然是好藥,景宣暗歎道。
“你究竟是何人?”背後響起了冰冷的聲音。
景宣回頭一看,任離憂已經堵住了自己的道路,正冷若冰霜的看著。修長的身姿宛若流風之迴雪。
景宣眼睛直盯著惹人的身姿,尤其是那一起一伏的胸脯,略抬嘴角走進。
這樣的眼神雖然任離憂見多了,但是現在的暗巷中,只有她和景宣兩個人,而且景宣還用極其猥瑣的眼神盯著她的胸脯一步一步走過來,這讓她俏臉滾燙,直接紅到了如凝脂般的脖頸處。
要是在以前她會毫不猶豫地扇上對方一掌,但是現在不知為何她竟沒有抬起手掌的衝動,而是眼看著景宣一步步走過來。
“我到底怎麼了?”任離憂不禁在內心盤問自己。
景宣將嘴貼著任離憂的耳旁,一股女人身上特有的淡香漂如景宣的心肺,就如三千青絲散落在微風中一般。
“我你不認識了,合州城外我被三個魔兵圍攻,是你救的我,而且你還說我是什麼灰,炮灰是嗎?”景宣嘴角露出一絲奸笑。
“哼,別裝蒜,你是不是奪取嬰王,和魔帥在樹林的交手的人?”任離憂壓抑著內心想抽景宣的衝動,除了父親沒有那個男人能把臉貼近她這麼近。
“呵,我是炮灰,怎麼還能和什麼魔帥交手?”景宣一臉桀驁,挑逗著面紅耳赤的任離憂,一個堂堂大小姐逍遙宗千金被他這麼捉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爽快。
任離憂退後一步,躲開景宣調戲的目光,指著景宣頭上的黑色頭巾道:“你頭上有頂血月,只要取下頭巾你狡辯不了!”
“哈哈哈,我可是發過誓的,只要有女人見到我的額頭,我就得娶誰?難道你想要我娶你嗎?”景宣將任離憂一步步逼退,終於將任離憂逼到牆角,兩人臉貼著臉,鼻子之間只有一寸的距離。景宣已經完全可以聽清任離憂急促的呼吸。
任離憂第一次失態,臉紅的像熟透的蘋果,終於受不了了,低聲嬌喝一聲:“你混蛋。”說完推開景宣朝巷子外跑去。
望著夕陽下,嬌媚的背影,景宣笑道“混蛋,誰說不是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