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縱身一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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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宗在朔州的西側龍陽峽,而逍遙宗在朔州的東側逍遙山,從軒轅宗到逍遙宗得穿過整個朔州,即便是快馬也得三個時辰。

景宣和任離憂快馬加鞭,走捷徑,終於在傍晚到了逍遙山。

不遠處,逍遙山巍峨聳立如一個巨人,高入雲霄,山頂沒入滾滾的捲雲內。夕陽的餘暉猶如佛光籠罩在山頂,映著彩霞。

白雲飄飄,隱約中可以看到山間樵夫的身影,薄霧幽幽,恍惚見可以聽見山間流水撞擊山崖清脆的響聲。

春意盎然,滿山遍野都是一片翠綠,彷彿逍遙山穿上了一件綠袍,點點嫣紅的花點綴在這綠袍上,又如絕美的刺繡龍飛鳳舞。

這可是景宣第一次來逍遙宗,雖然早就聽說逍遙宗如人間仙境,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景宣仰頭讚歎道:“果然好地方啊。”

“進山之後才是真正的漂亮呢。”任離憂說完,走在前面給景宣帶路。

一邊觀賞這美輪美奐的景色,一邊走著碎石搭建的山路,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半山腰。

看山的氣勢,勢鎮汪洋,威寧瑤海。

在細看,只見丹崖怪石,削壁奇峰。丹崖上,綵鳳雙鳴,削壁前,麒麟獨臥。

深山樹林中,有壽鹿仙狐,樹上有靈禽玄鶴。瑤草奇花不謝,青松翠柏常春。

景宣不禁有些呆了,彷彿進入了人間仙境,雲霧中更有了中羽化登仙的感覺。

任離憂淡笑,嘴角上翹:“這些只不過是逍遙山的一角,還有比這更漂亮的呢。”

景宣喃喃道:“第一次到逍遙山,兩個字漂亮。”

“呵呵,這麼美的景色在你口中就只有兩個字?”任離憂略顯失望地說。

“可這梁園雖好,不是久戀之家。我們趕快走吧。”

隨著距離山頂越來越近,逍遙宗才真正的浮現出來,視野也變得開闊起來,沒想到這山頂別有洞天,竟有著偌大的空地平原。

雪白的龍紋雲旗迎風飄擺,發出獵獵之聲。

逍遙宗的大門豁然敞開,氣勢磅礴,來來往往的弟子不斷嬉笑地走過,看見任離憂都遠遠打招呼:“師姐好。”

“師妹好。”

而任離憂則是淡淡一笑,微微點頭。

進入逍遙宗內部,只見雕欄玉砌充滿古典氣息的建築層層疊疊,園內百花齊放。

任離憂並沒有和景宣多逗留,雖然景宣不斷好奇地打量著,但是還是被任離憂一把撤走。

在逍遙宗左拐右拐,漸漸距離建築物遠去,周圍也越來越荒涼,漸漸沒有了其他人影。

遠處出現一個巨大的深淵,和先前的景色不同,這深淵陰暗詭異,上面漂浮著一層黑雲,不時傳來陣陣雷聲。

景宣走到懸崖旁邊,俯身看向深淵,烏黑一片,樹林烏黑一片,猶如地獄。

從深淵內部傳來兇獸的低吼,蕩在偌大的深淵谷地。懸崖峭壁也和之前來的路不同,石壁陡峭如刀劈劍削,透著寒光,奇石怪樹。奇石活像一個個惡佛站立,雙目如電,怪樹扭曲伸展,就如一個個還未成型的妖怪。

陰風不斷從四周吹來,讓人瘮得慌。

任離憂面不改色,指著深淵道:“這就是逍遙宗的試煉谷地,你還敢去嗎?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既來之,則安之。”景宣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興奮地看著深不見底的深淵。那裡可是最好的修煉場地。

任離憂看景宣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怪胎,這深淵可是兇惡之地,就是她也只能在深淵外圍修煉,深淵內部她也不敢能全身而退。本來想讓景宣知難而退,沒想到這傢伙更像一個瘋子,視死如歸?

“你確定要進去。”任離憂不太相信。

“是的。”毫無半點遲疑,脫口而出。

任離憂雙眼也望向深不見底的深淵冷淡地說:“我只能幫你到這了,你也知道試煉谷地是逍遙宗的重地,外人是不能進去的。谷口有人把守,那裡是不可能進去的。要想去試煉谷地你就從這裡跳下去吧。”

說完任離憂轉過身去,並沒再看景宣一眼,至始至終她都沒有想幫景宣進入試煉谷地,之所以假裝答應景宣,那只是緩兵之計,將景宣騙到逍遙宗,這裡是她的地盤,由不得景宣不摘下頭巾。

“不用,已經夠了。多謝!”

任離憂背後傳來景宣的聲音,接著又是一陣衣袍獵獵的聲音。

任離憂大叫不好,回頭再看,景宣竟一躍而起,跳下了山崖,黑影急速下墜,落向了黑幽幽的雲裡,沒入濃霧消失在視野中。

“瘋子,絕對是瘋子!”任離憂花容失色,吃驚地長大了嘴巴,就連耳朵上耳墜也隨著震驚不斷抖動。

這可是萬丈深淵,直接跳下去必死無疑。雙目還在景宣身影消失的地方,任離憂吃驚張開的嘴久久沒有合上。

整個逍遙宗內,也只有她父親逍遙宗宗主任天,有這樣的本事能夠從這裡跳入深淵毫髮無損,而即使是身為仙聖五重的任天跳入深淵,也需要消耗很大的道氣。

而景宣,只有天玄六重,跳下去必死無疑!

任離憂不禁懊悔起來,她不該將景宣帶到這裡,帶來的是人,而現在是屍。

她本來還以為景宣是一個智勇雙全的人,至少很有頭腦,但是現在景宣在她眼中只是一個狂人罷了。

狂到得罪景衝搶奪天靈丹,狂到侮辱武尊六重的重日,狂到想進入試煉谷地,更狂到跳入深淵。

可能那日在合州搶奪嬰王,與魔帥大戰的人不是景宣,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那人智慧勇氣超人,怎麼可能像景宣一樣狂無底線,狂地不要命呢?

她吐出口氣,眼神恢復平常的古井無波,面容依舊冷若冰霜,這樣一個狂人不值得自己在浪費時間和精力,任離憂心中想著。

甩了甩雪白的衣袍,離開了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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