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來去無蹤(1 / 1)
人群沸騰,眼珠子都快要凸出來,這樣頂尖的戰鬥,足以吸引所有人的心,而一個又一個的底牌更震撼這他們的心!
抬頭再看那魔龍,體內雷電瀰漫,雖然吞下了整個雷龍之氣,但是卻也沒能完全消化,隱隱約約有被雷電折磨地低吼。
轟。
那魔龍通體炸開,景宣的頭頂彷彿下了一場血雨,星星點點的火苗覆蓋整個演武場!
腦海中嗜血劍的聲音響起:“本來這魔龍還可以存在,只不過你的修階太小,不能使魔龍完全消化這雷龍之氣,現在這魔龍還只是虛體,倘若你的血月可達到四變渾天吞地時,這魔龍便可化為實體,立天地之間,任你掌控。”
景宣點點頭,這些他也感覺到了,就在剛才他使用血月一變的吸魄而強的時候,明顯感覺魔龍體內膨脹,似有炸裂之態,而且那魔龍只是虛體,並沒有真正的力量,可以說是虛張聲勢,魔龍只是他幻化出來的形態,其實真正的作用還是釋放出來的魔氣。
若是假以時日能達到血月四變渾天吞地,那魔龍成形,他便可騎在魔龍上,遨遊天地。
但是這些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還以為景宣有某種魔力,可以操作魔龍,不由地心生餘悸。
那夏侯金更是愣在了原地,大口喘著粗氣,可見那一刀已經消耗了他大部分的體力,而真正令他心驚的是景宣頭頂的魔龍,雖然已經消失,但那魔龍似乎能吞滅萬物的氣勢,在他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記。可他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景宣使出的假象。
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傲氣,看景宣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怪獸,一個深不可測的魔鬼。
夏侯金奮力提起劈山刀,身軀晃了晃,他已經沒有更多的力氣使用義雷沉怒雷刀的第三式了。
“我不服!”
他大踏幾步,身軀如同敏牛,只三步,卻以竄出三丈,收起刀落,劈頭看來。
刀鋒呼嘯,鋒刃如電。
這次,景宣沒有躲,手中的逍遙劍變成了以條靈活的蟒蛇,散著寒光,波光粼粼。
唰唰唰...
三劍刺向夏侯金的眉心,強大的道氣灌輸逍遙劍,發出嗡嗡地巨響,似乎難以承受。
現在景宣明白了嗜血劍為何能稱為神器了,可以承受虛無劍法這樣高階劍法的力量,要是一般的劍很可能因為劍法的速度而斷裂。
劍尖點來,夏侯金慌忙側頭躲避。
但是當劍尖點到的一瞬間突然化為三道虛影,消失不見了。
“什麼?”夏侯金滿臉驚恐之色。
再看景宣手中的劍,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胸口,不到三寸的距離。
好詭異的劍法!夏侯金腦袋頓時嗡了一下,那三劍明明刺向眉心,卻在一瞬間出現在了胸口。
驚出一身冷汗的夏侯金趕忙收刀抵擋。
噹噹噹...
劍尖點在了刀身上,冒出三點火花。
夏侯金倒退幾步,刀往地上一插才穩住了身形。
景宣大吼一聲,化守為功,身形化為三道虛影,劍身抖動化為劍花砍向夏侯金。
同樣,夏侯金也奮力提起刀衝去。
空氣中,殺意沖天。
刀劍相撞,火花四濺。
而夏侯金被虛影砍到臂膀,血花在身上綻放,血管爆裂,血流成河。
景宣也沒好到哪去,手中的逍遙劍被砍斷,虎口不斷滲出鮮血。
夏侯金精疲力盡,腦袋一沉,倒下。
全場如熱水沸騰,全都炸開了,景宣靈道一重的景宣竟然戰勝了武尊的夏侯金。
高臺上,任天滿意地看著景宣,此子果然如他所料,前途力量無可限量。
此刻的夏侯雷已經跳起,面目扭曲地看著倒地的夏侯金,雙拳緊握,頭頂青筋暴起,體內似有雷霆巨獸暴怒。
而何無涯也緩緩站起身,此刻景宣的身影讓他想到了那日在深淵奪走嗜血劍的人,難道這是同一個人,修階是如此的相似,而且身上那股堅韌的氣息也同樣雷同,如此詭異罕見的劍術肯定也是得了嗜血劍的大造化才能修煉而成。
想到著,何無涯激動地伸出那枯柴般的手,體內的道氣似有所動。
嘭!
任天大掌轟在桌子上,桌子頓時變為兩半。
“何掌門,這是年輕人的比試,還望你自重!”
眼睛掃過滿面怒容的任天,何無涯緩緩縮回手,吞了吞垂涎的口水又坐回原處。
演武場上,景宣看著何峰淡淡道:“你還要比試嗎?”
而此時何峰看景宣的眼神已經不是剛開始的輕蔑了,而是一種貪婪,貪婪如饕餮,嫉妒如火,恨不能一口吞下景宣,將那魔氣的力量化為己有。
何峰很清楚景宣的體質,真正的半魔人,而他只能算是個假的半魔人,甚至連假的都算不上。
為了開通死魔血脈,他動用了長生派的禁術,以折壽,損耗自身精血為代價,強行開發死魔血脈,雖然血脈被激發,但是並不能使用魔氣,只能用道氣來填充死魔,用符咒來控制血脈,不是真正的魔氣。
而景宣的丹田中則是魔氣自成,這讓何峰心裡極其不平衡,憑什麼他犧牲陽壽都不能得到魔氣,而景宣就能擁有魔氣,他到底比景宣差在那裡。
他想不通,他不甘。
他是極其陰險,極其有城府的人,和他爹何無涯的性格完全不同,而這次他依舊打著如意算盤。
那就是幹掉景宣,用符咒將景宣的魔氣灌輸在他的體內,他就可以成為半魔人!
何峰滿面陰翳,獰笑道:“你已經是強弩之末,我現在挑戰你勝之不武,我不和你打,但是你能告訴我你的真名嗎?”
“血月行者!”景宣淡然道。
“我要真名!”何峰道。
“這就是真名!”景宣道。
“你以為你隱姓埋名,帶著面罩我就找不到你?”何峰冷笑。
“隨時恭候!”景宣道。
“你這次為何要攪這渾水?”何峰不依不饒!
“只要你答應我今後不騷擾我的女人,我就告訴你!”景宣眼睛掃過高臺上的任離憂。
任離憂聽得真切,什麼你的女人?我什麼時候成你的女人了?
臉上一片緋紅,紅到了脖根。
而全場又炸開了鍋,任離憂是這狂人的女人!
不少弟子開始在外圍大罵,氣憤不已,他不是氣憤景宣大放厥詞,而是氣憤景宣說了這樣的任離憂竟然沒有反駁,也就是預設,本來這場比武招親被攪局,他們多少還有那麼一絲欣慰,心中的女神還在,還有那麼一絲生機,而現在他們的那一絲希望之火又被澆滅了!
景宣絲毫沒有理會那萬道似乎能把他看穿的嫉妒眼光,而是看向了何峰。
何峰嘴角抽動了一下,腮幫的肌肉在鬆弛的皮下明顯地扭動,可見他正在下巨大的決心。
一個是力量,一個美人。
俗話說要美人不要江山,但是沒有江山如何留得住美人?
何峰心中暗想,要是等我有了魔氣,縱橫三州之地,到時候任離憂想不是我的都難,現在只能忍!
“好我答應你,今後絕不騷擾任小姐。”何峰道。
“好,這麼多人都聽見了,諒你也不敢耍賴,況且你要是耍賴我可讓不了你。”景宣大聲道,他就是要讓所有人聽見,三宗的掌門在這裡,且何峰作為一派少掌門,名聲在外,要立足於江湖,便很難反悔!
“那現在你該告訴我你到底有何企圖,你是誰?”何峰問道。
“我樂意!”景宣戲謔道,眼神露出嘲諷的意思。
竟然被耍了,堂堂長生派少掌門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戲耍了!
何峰怒道:“你別逼我!”
“有本事你就來!”景宣不屑道。
“你混蛋!”何峰雙拳緊握,渾身顫抖。
但是還是忍了下來,平靜了下來。
景宣一怔,這樣都能忍,可見此人城府至深。
有種人最難纏,那就是表面平靜,心卻如死蛇纏著你不放的人。
景宣將手中的斷劍插在地上,回頭望了望任離憂的倩影,雙腳點地,越過了圍觀的人頭,空中景宣大笑
“我就是混蛋,不折不扣的混蛋!”
話音落下,朝山下衝去。
所有的目光都望著景宣的背影,漸漸融入到了濃霧裡。
他就像一陣風,來的毫無防備,去的無影無蹤。
陽光斜照在演武場上,那斷掉的逍遙劍還在閃閃發光,只是劍柄的香囊不見了。
不知是他有心,還是無意地帶走。
但是那少女的心卻真的被他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