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王爺的命令(1 / 1)
清河王府內,精緻的小閣樓內。
赫連臺正眉頭緊皺,手中的茶杯停滯在嘴邊,久久沒有喝下。
身旁的黑蛭低頭不語。
“你確定那個景宣活著回來了?”赫連臺語氣冰冷。
“是的,我確認過,就是他。”黑蛭道。
“你也確定他中了你的九天玄毒掌?”赫連臺盯著黑蛭道。
“千真萬確,他確實中了我的九天玄毒掌,而且在之前還中太攀寸蛇毒,落入了無盡深淵,按理說必死無疑,可是這傢伙怎麼就活著回來了?”黑蛭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個世上能解九天玄毒的人只有我,就是福元井也不行,到底是誰?難道是她?”赫連臺沉思道。
“也不可能,她在十五年前就死了,那到底怎麼回事?”
“或者那無盡深淵中還有高手?”黑蛭問道。
“這個問問他不就知道了?”赫連臺放下那一口沒動的茶。
軒轅宗議事大廳內,個大長老已經到了,赫連臺和景文坐在中正央。
“王爺,你可是有些時日沒有來我軒轅宗了?”景文問道。
赫連臺道:“是啊,自從十五年前我就沒來過,因為這是個令我傷心的地方。”
一句話,令全場寂靜如水,所有人都沉寂在著尷尬的氣氛中。
“景宣怎麼還沒來?”赫連臺道。
“我到了!”
議事大廳外傳來景宣的聲音。
景宣一襲黑衣,額頭上依舊纏著一條黑色的頭巾,寒風拂過,霸氣側漏。
一邊說話,一邊邁入議事大廳。
赫連臺正正襟危坐,雙目如鷹盯著景宣,鬍鬚微動,道:“你就是景宣。”
“不錯。”景宣眼中毫無畏懼之色。
“好小子,你可知被你打成重傷的人是本王的兒子?”赫連臺道。
“知道。”景宣道。
“既然知道,那你應該知罪!”赫連臺繼續道。
“何罪之有?”景宣道。
“景宣,你放肆!還不給王爺認錯。”景文一拍桌子怒道。
赫連臺卻一擺手,示意景文不要插嘴。
“景宣,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將人打成重傷,你也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話雖如此,但是這件事我卻毫無責任,赫連豹先動手,使用劇毒差點使我喪命,我是出於保命方才將其打傷。所以,王爺你認為是誰有罪?”景宣道。
“哼。”
赫連臺一聲冷哼“但是你依舊站在這裡,而我兒卻殘廢,你必須要負責。”
景宣卻哈哈一笑道
“要我負責?我身中太攀寸蛇毒的時候怎麼不和我說這話,你的手下施展九天玄毒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話,我被轟下無盡深淵,你又怎能不說這話!”
“黑蛭和豹兒卻有冒失,但是你卻不該下死手,要不是豹兒穿著貼身軟甲,現在恐怕已經喪命了。”赫連臺大掌一拍,掌緣如刀,椅子的一角竟被消去,可見其道氣已經的登峰造極了。
體內道氣雖未攀升,如獅子的威壓便已瀰漫開來了。
“難道你們下的就不是死手嗎?我能站在這和你說話也是從閻王那裡撿了條命!”景宣冷道,絲毫沒有被赫連臺的威壓所震懾。
“話雖如此,但是我需要你辦一件事來救豹兒!”見景宣並沒有被喝住,赫連臺心中一驚,語氣緩和道。
“我沒有這個義務。”景宣道。
“你有這個義務,我現在是以朝廷命官的身份命令你,去尋找幽冥王的九死回生丹。”赫連臺威嚴道。
景宣正準備拒絕,當他聽到赫連臺所說的九死回生丹的時候便是一愣。
九死回生丹,就是深淵中老婆婆所說無法辦到的事。一顆可以活至百年,半粒可以解百毒,恢復經絡。
現在赫連豹渾身骨骼斷裂,經絡全部撕裂,倘若有半粒九死回生丹便可以恢復如初。
而這九死回生丹正是他想給老婆婆所找的,現在赫連臺讓他找,豈不可以以此掩人耳目,為老婆婆拿到丹藥呢。
景宣一掃臉上的陰霾,嘴角一咧道:“原來是半粒九死回生丹,這個我可以辦。”
赫連臺眼睛一亮,下巴微微上揚道:“哦,你是怎麼知道需要半粒的?”
景宣毫不避諱赫連臺如鷹的眼神道:“我怎麼不能知道!”
“幽冥王的九死回生丹知道的人不少,可是知道這準確藥效的卻沒有幾個人知道,你能知道需要半粒可以醫治豹兒,一定是背後有人指點,是誰呢?”赫連臺道。
景宣心裡好笑,不就是想知道是誰給我治療的毒嘛,卻如此拐彎抹角,真是有失王爺的身份。
景宣一笑看向福元井道:“是福伯伯告訴我的,是不是啊,福伯伯。”
福元井先是一愣,隨後道:“是是。”
赫連臺見套不出什麼話,便道:“既然如此,我限你一年內拿回一粒九死回生丹,如何?”
“好哦。”景宣道。
話音未落,福元井阻止道:“景宣,萬萬不可答應,這九死回生丹沒有那麼好得到的。”
景宣自通道:“放心吧,福伯伯我心中有數。”
說完景宣轉身準備走。
背後卻響起了赫連臺低沉的聲音
“景公子,我還有一事需要證明,需要你能夠配合。”
“又有什麼事?”景宣道。
“請摘下你頭上的頭巾!”赫連臺冷道。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人們都紛紛猜想這赫連臺的用意,很快就有了想法。
難道赫連臺懷疑景宣就是那個三州傳遍的血月行者嗎?大鬧逍遙宗比武招親的人,擊敗狂刀宗夏侯金的狂人?能是景宣?
所有人滿肚子狐疑,在朔州能擊敗夏侯金的人沒有幾個,而景宣只有靈道二重,根本不是夏侯金的對手。
而此時最擔心便是胡媚,因為只有她知道景宣頭頂血月的事。粉拳緊握,銀牙緊咬,精緻的額頭上已經出現晶瑩的汗珠。
此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景宣。
景宣嘴角一咧,微微上揚:“原來王爺也對我的額頭感興趣。”
“這關乎著官府的事,所以還希望你能配合,不然...”赫連臺衣袍鼓動,身上的肌肉如同活蟒開始遊動,背部彎彎躬起似乎好發出雷霆一擊。
現在的景宣還不能抵擋赫連臺的一招。
景宣二話不說,手伸向了額頭的頭巾。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順著景宣的手移動,最後定格在景宣的額頭上。
胡媚美眸一眨不眨,呼吸急促,胸脯也在劇烈的一起一伏,緊握的手開始微微晃動。
頭巾緩緩落下,露出了額頭。
而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潔白的額頭上,連個麻子都沒有。
“什麼!”赫連臺眼睛瞪大,本來他以為這個血月行者非景宣莫屬,而現在景宣額頭什麼都沒有。
眾人回過神,開始議論
“我就知道景宣不是血月行者。”
“血月行者能幹倒夏侯金,怎麼可能是景宣呢。”
“聽說那血月行者輕功了得,景宣根本不可能。”
“他戴那個頭巾就是裝逼,其他再無用處。”
...
胡媚愣在了原地,神情恍惚,景宣頭頂的血月怎麼沒了?那可是血月妖王的標誌,是整個妖族的希望,怎麼沒了?
難道這個景宣是假的?
難道血月還能自己消失?
胡媚凌亂了,心臟彷彿都在這一刻挺住了,這她一定要問問清楚。
景宣戲謔地看著赫連臺:“王爺,我的額頭好看嗎?”
“你頭頂沒有血月。”赫連臺道。
“什麼血月,我從沒聽過,難以理解,哎。”說完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陽光下,背影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