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月西湖林(1 / 1)

加入書籤

月西湖外,寂靜如水。

這裡的雪似乎也比別處的更加溫和,唯美。

即使是寒冬,月西湖林卻還是一片綠,因為湖林是松樹林。

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

白綠交織,別有一番韻味。

可是這樣的一片湖林,景宣走了三天也沒有走進去。

這湖林彷彿一個八卦陣,無論從那個地方進去,總會從同一個地方出來,永遠不能走進湖林的深處。

為此景宣大費腦筋,他詢問了湖林旁邊住的人家,人們都說那湖林被白嘯施了法術,不能進去,要硬闖也只能在原地打轉。

景宣沒有氣餒,不斷打聽終於找到了一絲苗頭,每到傍晚,從湖林中會出來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去買東西,那女子身形快速,敏捷,不少人想見白嘯,便跟蹤這個女子,可是誰也沒能跟得上,一轉兩轉就被甩開。

景宣又問那個女子是誰?卻沒一個人知道,有人說是白嘯的千金,可是立刻就有人反駁,白嘯一輩子沒有女人,怎麼可能有女兒,又有人說那是白嘯的侍女,徒弟,眾說紛紜。

別人跟不上,他景宣可不一定跟不上。

一到傍晚,景宣便在月西湖林旁蹲守,果不其然,果然從湖林中出現走出了一個女子。

之前景宣都是白天闖湖林的,所以從來沒見過這個女子。

景宣偷偷在遠處觀瞧,只能看見那女子黑髮如瀑布散落在香肩,身姿婀娜,柳腰玉腿,真正的面容卻看不清楚。

女子去酒坊買了半斤花雕,又買了幾斤醬牛肉,便回到湖林。

景宣雙腳輕點,施展馬踏飛燕緊隨其後,對於輕功景宣還是比較自信的。

那女子彷彿並沒有發現跟蹤的景宣,左轉右拐在松樹林中穿梭。

跟著女子的身後,果然有不同,所走之路有規律,逢大樹右轉,遇小樹左轉,景宣腳下更趕快,緊追不捨。

可是,大約走了半個時辰,那女子消失在風雪中,毫無蹤跡。

“什麼?”

景宣頓時傻眼了,本來以為緊跟著女子便可以找到通往湖林的核心,結果竟然跟丟了。

功歸一潰。

景宣像洩了氣的皮球,看來這月西湖的果然比想象中更加詭異。

不過又一想,白嘯是十二年前的大俠,所居住的地方定然不是容易找到的,看來得另想辦法了。

在原地沉思片刻,景宣露出一抹奸笑,往湖林外走去。

...

傍晚,泰州市場。

悅陽酒坊。

酒坊外一個巨大的旗子迎風擺動,上書大字酒,老遠便可以看到。

一般人還沒看見酒旗,就已經聞到酒香了。

一個女子手腕籃子,籃子中放著荷葉包裹的醬牛肉,走進了酒坊。

女子走到櫃檯前,扔下一塊碎銀,只吐出一個字道:“酒。”

櫃檯內一人裹著頭巾,身著夥計衣服,道:“什麼酒?”

這人正是景宣,近距離景宣才看清了女子正面的容貌。

圓潤的鵝蛋臉,雖是冰天雪地,女子的皮膚卻保養極好,雪白的皮膚微微透著微紅,似大雪中的一隻紅梅,含苞待放。

有著江南女子的特殊的溫潤氣質,氣若幽蘭,景宣在滿是酒氣的酒坊中聞到了女子身上特有的香氣,那是處子之香。

女子見景宣是陌生的面孔,奇怪問道:“請問譚掌櫃呢?”

景宣望著女子的面容出神,被女子這麼一問,頓時醒過來

“譚掌櫃今天有事,暫時來不了,我暫時代替他。”景宣道。

“半斤女兒紅,女兒紅要紹縣的,十五年的。”女子柔聲道。

英雄誰不愛酒,男兒誰不好酒。

有詩人云:

無酒,何以成詩?

無詩,何許飲酒?

又有俠客雲

人不愧酒,酒不愧人。

景宣對酒也很有研究,常常獨自對月飲酒,這十五年的女兒紅他豈能找不出來。

景宣走到一摞摞酒罈面前,拔開塞子,鼻子微動,已經找出十五年的紹縣女兒紅來。

打好酒送到女子面前,景宣笑道:“姑娘一人獨飲?”

女子微微一笑:“我不喝酒。”

“那一定是給你夫君喝了。”景宣嬉笑道。

聽了這話,女子並沒有回景宣,而是將酒葫蘆放進籃子轉身離開。

望著女子婀娜的背影,景宣微微一笑,心中暗道這次就不信走不進湖林。

景宣轉身也走出了酒坊,悄悄地跟在女子背後。

酒坊內,真正的譚掌櫃躺在櫃檯的後面,滿面苦澀,被打地鼻青臉腫,口中那喃喃自語

“哪來的瘋子,搶人的衣服還,打人,嗚嗚嗚。”

不知不覺,景宣已經跟到了湖林裡。

和上次不同,景宣使用了些小手段。

果不其然,白皚皚的雪地上赫然出現一個個黑色的腳印。

這黑色的腳印便是那女子留下的,景宣在酒坊的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墨碳,女子買酒時,腳就粘上了墨碳,絲毫沒有察覺。

踩在雪上,自然留下了一條腳印。

又跟了半個時辰,那女子的身影再次消失,沒有了身影,景宣便順著腳印走。

果然,身影消失的地方開著一枝梅花,而腳印也在梅花處消失了。

這個梅花定然有蹊蹺。

仔細觀瞧這梅花,景宣發現所有的地方都被雪覆蓋,唯有梅花枝下沒有雪。

景宣嘗試著在梅花下一踏,只聽咯咯的機關聲,梅花移到了一旁,地上出現了一個坑洞。

景宣大喜,跳下了坑洞。

頭頂又傳來一陣咯咯聲,坑洞又被覆蓋住了。

景宣順著坑洞走,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一束光從外界射了進來。

走出坑洞,豁然開朗。

一股淡香令景宣神清氣爽,四周觀瞧,只見無數的梅花爭奇鬥豔到處都是。

而這碩大的梅花園要是在湖林外決然看不到一絲一毫,湖林果然隱蔽。

“山邊幽谷水邊村,曾被疏花斷客魂。”

...

“雪裡溫柔,水邊清秀,不惜春工力。”

遠處,傳來女子清脆的歌聲,迴盪在梅花林中,和清香混在一處。

錯不了,是哪個買酒的女子。

景宣加快腳步,朝歌聲處走去,說不定白嘯也在那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