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守衛(1 / 1)
叢林深處竄出的兩人正是列歡喜和金蠶子,他們知道景宣在叢林突破靈道的時候,就一直潛伏在這裡。
等景宣暈倒,便是搶奪嗜血劍的最佳機會。
兩股道氣急如烈風,已經到了景宣胸口。
任離憂早都聽見風聲,玉足輕點踢起逍遙劍,左臂順勢扛起景宣的肩膀,右臂已經接住逍遙劍,手腕急轉,五朵劍花在空中瞬間化為屏障,迎向了兩股勁風。
與此同時,任離憂腳尖輕點,一個漂亮的轉身躲過勁風的餘力。
列歡喜眼睛死死盯著景宣手臂上的劍印痕道:“嗜血劍,嗜血劍。”
背後,金蠶子垂著雙臂踱步走來,低聲道:“只要拿到劍,我就可保你恢復肉體,從此與枯骨告別,這是你最好的機會。”
列歡喜點點頭,露出陰翳的面容,對著任離憂道:“任小姐,你還是乖乖將景宣交出來,相信我們,我們不會傷害他的。”
看著列歡喜的另一番面容,之前還是和藹的姿態,而現在則是陰險的笑容,任離憂感到一陣噁心,劍尖直指列歡喜道:“休想,金長老如果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父親的。”
金蠶子搖晃著身子朝前走了幾步,白髮顫動,道:“能得到嗜血劍,給個皇帝都不換,你覺得我需要你爹的原諒,列歡喜快動手。”
“好。”
列歡喜眯著眼睛,胸前大袖飄飄,黑色的氣息瀰漫,飄散在眼前,身子微微躬起,像一個蓄勢待發的獵豹,沉寂片刻,雙足猛踏,身形已然竄出。
雙袖開啟,一對陰森森的枯骨伸了出來,枯骨上附著了一層漆黑的毒液,快如閃電刺向任離憂的眉心。
任離憂扶著景宣靠在樹上,拉緊衣帶,劍身微抬散出魚鱗般的劍光,一對美眸靜如水,卻投射著寒光。
枯骨卷著勁風呼嘯而來,劃出一道殘影,逍遙劍銀光乍現,一排劍花頓時綻放,和枯骨鬥在一處。
任離憂手腕靈活翻轉,逍遙劍法的精髓被顯現的淋漓盡致,雖然列歡喜的道氣勁力極大,但是這把逍遙劍在任離憂手中靈動運轉,劃出一道光芒四射的銀光籠罩全身,一時間列歡喜竟然應付不了。
“速戰速決!”金蠶子低喝道,如果他不是雙臂無法凝聚道氣,那還輪得到列歡喜動手。
“咿呀!”
列歡喜抽身躲過任離憂虛刺來的一劍,肩膀一震,巨骨穴旁的衣服不斷鼓動,兩股黑色的道氣擴散開來,將任離憂裹在其中,這一招極其陰險。
任離憂渾身被帶有毒氣的道氣包裹,巨大的壓迫感已經傳到,她只覺得手臂的每一次晃動都十分艱難,眼看列歡喜的枯骨神出鬼沒般的從黑色道氣中鑽出,直奔任離憂的咽喉。
“梅花三刺!”
任離憂低聲斷喝,身形在空中急轉,將包裹的毒道氣一層層化去,髮髻散開,三千青絲垂落,在風中飄擺,如同九天仙子。
化去勁力,任離憂手腕急抖,每一次顫抖都引得劍身震鳴,真個劍在任離憂手中靈動到了極點,劍尖巧妙的避開了枯骨的勁力,一個輕挑化成三朵梅花,分別朝列歡喜的眉心,兩臂的巨骨穴刺去。
劍身靈道,快如閃電。
列歡喜顯然沒有料到這一劍竟然如此凜冽,如此快,如此巧,想躲已經來不及,只能護住眉心急撤而去,但是雙巨骨穴還是被刺穿。
列歡喜雙肩的衣服也被任離憂挑下,但是他並沒有流一絲血,因為他的雙肩也同雙臂一樣變成了枯骨,枯萎蔓延很快,已經能隱約看見肋骨,如果枯榮功的副作用在延續下去,他的心臟也會化為枯骨,就真的成死人了。
看到這一幕,任離憂也不由心驚,一想到江湖上為了力量不擇有段的人大有人在,可是將自身折磨成這樣真的可憐可恨。
列歡喜的眼睛透著狼一般的狠勁,毒蛇一般的陰毒,枯骨的拳頭握了握,厲聲道:“任小姐,你最好躲開,不要讓我發怒!”
“有我在,你們的陰謀絕對不會得逞!”
話音落下,任離憂先發制人,劍很直,她的手臂更直,一記仙人指路直刺列歡喜的咽喉,她知道如果列歡喜的頭斷了,就真的成為死人了。
“這是仙人指路,撤步,回踢她的下盤!”一旁觀戰的金蠶子提醒道,在逍遙宗潛伏了這麼多年,他對逍遙劍法研究的也很透徹,哪裡是罩門,哪裡弱點也一清二楚。
一聽此話,任離憂心中一驚,但見列歡喜果然撤身擋掉一劍,左腿迴旋,極其猛烈。
任離憂剛忙收招,急停住腳步,抽出身形,這才躲過了這一記重腿。
還沒等任離憂再出下招,列歡喜一個餓虎撲食猛衝了上來,雙臂急伸抓向任離憂的脖頸。
任離憂趕忙變化招數,一劍指天,沖天一炷香,立刻斜劈,正是力劈華山,兩招結合一塊,快速,刁鑽使對手毫無退路。
列歡喜兩隻枯骨迎合上逍遙劍。
奪的一聲,兩個枯骨已經死死的夾住了劍,接著黑色的道氣如毒蛇一樣蔓延上了劍身,朝任離憂的皓腕探去。
任離憂猛拔劍身,等列歡喜鬆勁的時候,又是猛地一刺,列歡喜心中大驚,以為任離憂變化招數要突刺他的心窩,趕忙收起道氣拍開劍身,將身子側到了一旁。
看著驚慌失措的列歡喜,任離憂心中暗笑,其實剛才那一招任離憂實意是抽出劍身,猛刺是虛招就是讓列歡喜撤身,列歡喜那裡懂得逍遙劍的奧妙,嚇得躲到了一旁。
這時金蠶子嘆息道:“可惜,可惜,本來都得手了。你變化招式攻她左右兩路。”
列歡喜一聽,飛快地又撲了上來,他擔心景宣醒過來,那就不好辦了,這次他的出手更快,更毒,猶如一個雄獅奔出,以枯骨手臂為刀,飛快地砍向任離憂。
任離憂撤步招架,可是列歡喜力道增了幾倍,已然很難化去勁力,只覺得虎口一陣發麻,不由得往後退去。
當她不經意間瞥見昏迷的景宣時,回憶就被撤到了冰冷的鐵鏈橋,同樣她是昏迷的,景宣孤身一人闖關,即使到了最危機的時刻,景宣卻依舊不放手,用性命拼出了一條血路,景宣可以,為什麼自己不行。
想到這,任離憂變化招式,逍遙劍在左手和右手間來回互換,一招未盡,另一招快速打出,成連環之態,很快扳回局面,變成了列歡喜捉襟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