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梁園(1 / 1)
這衝擊眼球震撼心靈的一切在半山腰的弟子們都看得真切,眼睛都看不過來,東瞅瞅,西望望,要不是進來見過,就是打死他們,他們也不也不會相信如此荒野的山內,會有眼前這般繁華富麗的景象,說是世外桃源一點都不為過。
任離憂對這些十分好奇,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驚奇,她終於忍不住問前方走著的公孫麗道:“公孫前輩,我能問下這是怎麼建成的嗎?即使將建築所需的材料運到這裡至少也需要百年吧。”
公孫麗正要開口,彗星子趕忙拉住,對任離憂說道:“想知道你就讓景宣叫我聲師父,我就告訴你。”
筆墨仙一聽便道:“憑什麼只叫你,我也能告訴呢。”
景宣剛忙勸阻道:“行了,爭什麼爭,不就是想當我師父嗎?我叫你們師父就得了。”其實經過前一番的事情後,景宣倒也樂意拜這幾個人為師了,首先技多不壓身,其次現在在天泰山,還需要這四個人幫他,好找到玄本掌的另一半,不然偌大的天泰山,上哪找去。
焦廳鬍子一吹道:“你快叫,我聽著呢。”
筆墨仙急切道:“快叫我,這次我贏定了。”
他們背後的弟子看見前面發生的這一幕都露出了嫉妒的神情,要知道這四個高手可是天泰宗的人,要是傍上就有了一個強大的背景不說,習得絕技才是關鍵,多少人想拜在這四位的門下,可是他們誰都沒有成功,反倒現在這個四個人爭著受景宣為弟子,這讓背後的這些弟子情何以堪,也只能吞嚥口水瞎嫉妒罷了,然後就琢磨琢磨自己和景宣到底差在哪了,想了半天自然想不出個所以然。
景宣眼睛提溜一轉,對著四大怪人叫道:“師父,師父,師父,師父在上,徒兒給您磕頭了。”
彗星子鬍子一撇道:“你怎麼結巴了,你叫誰呢?”
筆墨仙點頭道:“是啊。”
景宣磕完頭道:“四位師父,從今起你們就是我的師父了。”
這話一出,四大怪人大眼瞪小眼,筆墨仙指指自己,又指指景宣道:“他說四個師父,他要拜我們四個為師父,這行嗎,那到底算誰贏呢?”
彗星子搖搖頭道:“你小子貪心啊,想一次性找四個師父,把我們的絕技都學去,不行,萬萬不行。”說著,攥著幾枚棋子顛了顛。
焦廳也皺著眉,對景宣的這話也有些不知所措。
唯獨公孫麗嫣然一笑,道:“這不正是你們想要的嗎?僅憑這一點就能知道這小子不是一般的機靈,這樣把我們就聽他的,都是他的師父。”
筆墨仙攤著手說道:“那賭約怎麼辦?算誰贏?”
景宣搶著說道:“這樣,你們什麼賭約我不知道,不過我有辦法,你們教我東西,那樣我學的最好,就說明你們誰教的好,就算誰贏如何?”
焦廳和彗星子對視一眼點頭道:“有道理,這是個辦法。”
筆墨仙拍掌道:“好就這麼說定了。”
一行人接著往盆地走,公孫麗跟在後面扇著小團扇說道:“你們倒是高興,可卻苦了我,讓我教一個男的學繡花,哎…”
後面不少人聽見這話也忍不住笑了,畢竟一個大男人學繡花確實是什麼不太光彩的事。
景宣可不管這些,只要能學會公孫麗手中的公孫劍法,忍一忍學個繡花倒也沒什麼,不過據說如果不是女人學習公孫劍法,就得切掉下面的命根,想到這景宣打了個哆嗦。
山路已經基本走完,眾人到了山腳下,一個年輕的弟子激動地不得了,急忙邁開步子越到了眾人最前面,急不可待地往前走。
可還沒走幾步,就見那名弟子邁出的腳上出現一點金光嗎,接著金光如同波浪在他身上震盪。
哇的一聲,那弟子整個人都被彈射了回來,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捂著受傷的腳。
見到眼前這一幕,所有弟子都嚇了一大跳,停住了腳步,眼睛全都集中在了四大怪人的身上。
彗星子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以為天泰宗是什麼地方,急什麼急,這下倒黴了吧,告訴你們,這裡好多地方都是禁地,隨意走動就會像這位小哥一樣,甚至比他更慘,所以說你們這一個月內就按照我們說的做,不然後果自負。”
眾弟子連忙點頭,又忍不住瞅向那個先踩雷的弟子,心中不免有些餘悸。
彗星子走到剛才那名弟子被撞飛的地方,伸出手臂揮了揮,一層無形的光幕這才出現一個四方的缺口。
原來這天泰宗核心地帶有不少光幕結界,就是為了防止外人闖入和一些禁地的失守。
這下再沒人敢瞎走動了,即使看見身旁絢麗奇妙的花草樹木,也不敢動手觸控,一行人穿梭在核心地帶的小路上,東一拐,西一拐,四周的景色也不斷變換,看得眾弟子脖子都扭酸了,這麼複雜的地形就是老馬可能也得迷路。
終於穿過一片竹林後,到達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園林,亭臺樓閣應有盡有,假山,人工泉水涓涓流淌,一片恬淡靜雅的氣息。
園林的大門上掛著一個牌匾,龍飛鳳舞兩個字:梁園。
這個梁園的樓閣至少有五百多座,佔地不少,容納千人不再話下,再說眾參賽弟子只有區區兩百人,安排住下後也倒寬敞。
夜已經深得不能在深了,月亮都隱匿在層雲中睡覺了。
房間內,景宣倒頭就睡,激戰了一整天,即消耗腦子還消耗體力,雖然順風大師恢復了道氣和魔氣,但心神的勞累也還是讓景宣不到片刻就昏睡了過去。
最後一點油燈熄滅了,本應該黑暗的房間內卻飄來絲絲血氣,從窗戶的縫隙飄飄忽忽鑽了進來。
血氣圍繞著熟睡的景宣盤旋,縈繞,隨後絲絲血氣停滯在了景宣的眉心,那裡是血月的位置。
這些血氣並沒有異動,而是順著原路返回,穿出房屋,穿出梁園,血氣小心謹慎地遊走著,沒有一個人看見。
最後血氣遊走到了盆地中央的一處通身琉璃塔內,塔匾上寫著伏龍塔,塔的大門緊緊封死,封條上寫著封印的日期,太元五年,也就是一百年前。
漆黑,同樣漆黑的塔內,傳來絲絲低吼,這並不是真龍的聲音,而是另一個人,那人的手上正飄浮著血氣,那些血氣就是從他手上發出的。
就在這時,一雙灰暗的眼睛陡然睜開,看著手上的血氣,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將血氣全部吞進肚子內,然後狂笑。
“來了,到了,他終於出世了!”
然而塔外,卻一點聲音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