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不斷的琴音(1 / 1)
星,繁星還有幾顆,天還亮。
一陣強烈的琴聲將景宣從床上驚起,猛地坐起,搖了搖發痛的腦袋,咬著牙看向了窗外。
皺著眉頭,景宣疑惑地自語道:“天啊,天還沒亮我怎麼就聽見琴聲了。”
“咳咳。”兩聲嚴厲的咳嗽聲從山下傳出,雖然遙遠可景宣聽來就在耳邊,這隔空傳音的功夫需要極強的道氣底蘊,也只有焦廳這樣的修羅高手才能做到。
焦廳接著傳音道:“卯時是還沒有到,不過現在爬下山,等到了山腳下就差不多到辰時了。”
聽了這話,景宣只好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了懸崖邊。
天際泛起了白光,照射在懸崖峭壁上,一個細小的身影正在緩慢地挪動,背上還有一把明晃晃的大劍,一步一步小心謹慎地挪動,因為稍不留神就會掉下去,周圍煙雲繚繞,即使景宣有馬踏飛燕的功夫,至少也得摔斷兩根肋骨。
手指緊緊扣在石縫之間,雙腳展開馬踏飛燕,來回在凸出的石塊上挪動,汗珠從少年俊俏的臉頰滑落,滴在石縫之間。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焦廳估摸的不錯,景宣剛到山腳下,辰時就到了。
一個時辰的下山讓景宣的雙腿徹底發軟,手指由於一直扣在石縫見保持著繃緊的狀態,此刻已經有些紅腫,手臂上還有不少被尖銳石塊割傷的傷口。
而體內的道氣也徹底被消耗殆盡。
不遠處的松樹下,焦廳正坐在一個石凳上,石桌上擺放的則是大琴。
焦廳眉頭側動,看見了疲憊不堪的景宣,又瞥了眼景宣的手才點了點頭,指著對面的石凳說道:“辰時到了,一刻也不能歇息,開始吧。”
景宣坐在石凳上氣喘吁吁,腦袋漲得有些發痛,不斷地用手拍自己的腦門。
焦廳手指輕挑琴絃,琴音從景宣的耳朵傳入,腦袋也隨著琴絃一顫,疼痛似乎被這琴音驅逐了出去,腦袋頓時清醒了不少。
敲了敲大琴,焦廳意味深長地看著景宣說道:“頭痛是因為喝酒所致,這也是修煉的一部分,酒量必須提升,那一翁酒是半月的量,半月必須將酒全部喝完,還不能因為醉酒耽擱修煉,一次喝多少每天喝幾次你自己把握。”
晃了晃腦袋,景宣苦澀一笑道:“好吧,我盡力。”
焦廳再次將琴絃撥動,每一次琴音得勝率都和景宣的心跳一致,而且琴音的強度和心跳的輕度如出一轍,到了最後景宣的心跳彷彿被琴音所控制,琴音猛然一緩,景宣眼前頓時一黑,險些沒栽倒。
四周的樹葉上下晃動,也隨著琴音的旋律一樣,四周的空氣以及一切彷彿都在焦廳琴音的掌控之下。
焦廳的身軀一顫,琴音忽然增快,四周頻率的擺動也在一瞬間增加,景宣心跳也砰然一動,一口血差點沒吐出來,大口得喘著粗氣,景宣極力想將自己的心跳重新掌控,可是每一次琴音的顫動,都會讓景宣的想法破滅。
就連血液流淌的緩急都在了琴音之下,焦廳的手指之間。
終於,焦廳雙手輕輕一抹琴絃,雙眸深邃地看著景宣說道:“你覺得這招如何?”
使勁眨了眨眼睛,喉結翻滾,景宣極力地平復體內的氣血,如果這琴音在不停,自己可能真的要暴死在琴音之下。
點點頭,景宣說道:“厲害,我無話可說。”
焦廳又道:“可是你知道這招的精髓在哪裡?”
瞧了瞧焦廳手下的琴說道:“這肯定和師父的修為又關係,道氣濃郁這才能控制四周的環境,甚至我的心跳和血流。”
搖了搖頭,焦廳將掌心面向了景宣道:“都是這十個指頭的功勞。”
景宣眉毛一挑:“指頭?”
焦廳點點頭:“每根手指要控制不同的音律,剛開始為了找到你心跳的節奏,我的手指每一次撥絃的輕重都計較到一絲一毫,如果多一絲,我的音律就會亂,將你的心跳規律丟失,等十指和你心跳的速率輕重一樣的時候,我才會將你的心跳引到我的琴下。”
指著景宣發腫的手指,焦廳說道:“我們要求你每天爬一邊這石柱山就是為了鍛鍊你手指的力度,可是力度鍛鍊好了,你還需要練習如何控制這些力量,何時輕重,何地輕重,你都要學會。”
仔細觀察了自己的手指,景宣道:“想必我要修煉的十骨吸魂爪,就要練手指的功夫。”
焦廳輕咳一聲,接著說道:“所以我們先教你的是基本功。”
雙手再次伏在琴上,焦廳嚴厲地說道:“我現在用十個手指分別彈出十個強度不同的音,你要逐一記下,然後依次訓練。”
景宣的瞳孔縮成了針孔,眉頭微微皺起,全身繃緊進入了緊張的狀態,這是他一貫修煉的神態。
清風拂過焦廳的大袖,十個指頭靈動得在琴絃上跳動,一聲一律都有著輕微的差距,人耳很難捕捉的差距。
只是一個音律,景宣就使用出了血月的感知力,將這一絲一毫的音律差距記進了腦海中。
焦廳輕嘆一聲,將琴轉了個方向遞給了景宣,沉聲說道:“彈一千遍,每一根琴絃的硬度和指頭的力度給我深深的刻進骨子裡,就是手彈出血也給我彈。”
喉結再次滾動,景宣將手伸向了大琴,少年的側臉露出了一抹堅韌的氣息。
已經到了辰時,陽光普照在了林中,光斑在少年身上流動,可這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
景宣耳朵豎起,雙手小心謹慎地在琴絃上彈動,這彈琴看似簡單,其實內在的力道極難掌控,景宣全身肌肉繃緊,手臂已經痠痛難忍,似乎有無數的螞蟻在撕咬。
手指之間隱約滲出了血珠,汗水滴落在手上,更是痠痛無比,蟄痛難忍。
景宣緊緊咬著牙關,半天擠出一聲:“第三百四十五遍。”
雙臂再也支撐不住了,重重地垂落在琴絃上。
顫抖地撐在桌子上,眼睛上翻,死死盯著琴絃,劇烈的雙手再次伸向大琴。
一聲脆響傳出,這是第三百四十六遍。
他沒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