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紅塵青樓(1 / 1)
草原白的烈性讓整個酒館的酒氣更加濃厚,這聞一下都能醉的酒,景宣和清秀少年一共喝下了二十幾碗。
三大牛皮袋的草原白已經空了,周圍狄人更興奮,一個個灑著熱汗為兩個人加油。
草原白不僅烈,而且後勁不小,朦朧的醉意已湧上心頭,眉頭微微一皺,景宣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三壇汾酒,二十碗草原白,就是等量的水也喝不下這麼多。
重重放下酒碗,景宣眼皮微抬,發現對面的清秀少年竟還無一點醉意,繼續倒著酒。
心頭略微有些震撼,眼前這個清秀少年的酒量足可以頂十個大漢,而竟只是一個少年,景宣摸下了額頭一把熱汗咬了咬牙,男人的知覺告訴他不能輸。
可是酒量這東西不能強求,醉了就是醉了。
景宣趁著端酒碗的功夫,在心裡呼喚嗜血劍:“嗜血劍,幫幫我。”
心頭響起嗜血劍的聲音:“你要拼酒,我又如何幫你?”
“你不是存在在我的血液中嗎,既然能吸血氣,就一定能吸收酒氣,快幫我將酒氣全部吸掉。”景宣知道再要不了幾碗自己非倒不可。
四周的狄族大漢看見景宣那酒碗的手在顫抖,眼神也迷離起來,雙頰泛紅,都吆喝起來:“輸,輸,輸。”
清秀少年有些傲嬌地將酒袋遞在景宣面前:“兄臺,還能行麼?”
景宣閉著眼睛,青筋不斷跳動,聽著有些嘲諷的語氣並沒有動聲。
看見景宣一動不動,清秀少年提起酒袋站起身,對著狄族大漢揮揮手道:“他不過如此,我們走。”
一陣吆喝過後,大漢和少年都準備轉身離去,景宣戲謔的聲音頓時響起:“小兄弟要臨陣脫逃?”
眉頭一挑,清秀少年有些驚愕,有些不可思議地轉頭看著景宣,眼前的景宣彷彿換了一個人,眼神透射光芒,神采奕奕,嘴角微微上揚,精神抖擻。
四周大漢的身形也怔住了,眼睛都齊刷刷地盯著少年,酒館內立刻想起了吵吵聲,都像知道這兩個少年到底誰能幹到誰。
眉頭緩緩展開,少年再次坐回到桌前,望著景宣道:“兄臺好酒量,我們接著比。”
說完揮了揮手,少年對身邊一個大漢說道:“去吧我小黑上的六袋悶倒驢拿來。”
悶倒驢,酒館內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悶倒驢顧名思義,就是這烈酒連壯碩的驢子都能悶倒,可見酒水的烈性。
有些嗜血劍幫忙吸酒氣,景宣自信地揚起了嘴角,抓起一袋悶倒驢和少年對飲下去。
喉結翻動,喝酒如喝水,咕咚咕咚一大袋酒就見底了,同時少年也放下了手中的空酒袋。
對視一眼,兩人大笑兩聲,再次揚起酒袋,猛灌下去。
酒館都沸騰了,狄族大漢瘋狂地拍著桌子,這場拼酒當真是罕見,別說酒鬼了,就是整天泡在酒罈子裡的人,喝了這三種烈酒也必然倒地。
三袋子悶倒驢也在牛飲之下見底了,體內血液翻滾,景宣嘴角揚起,他知道嗜血劍在體內不斷地吸收酒氣,本來暈沉沉的腦袋在片刻之間恢復清爽。
深深吸了口氣,清秀少年看著彷彿永遠也喝不醉的景宣,有些詫異地問道:“兄臺難道永遠也喝不倒?”
手中酒袋已空,景宣笑而不語。
酒館已經擠滿了人,看熱鬧的人擠在各個角落,空氣都汙濁起來。
清秀少年淡淡一笑,對景宣拱手道:“兄臺海量,小弟歐陽葉甘拜下風。”
望著清秀少年有些崇拜的眼神,景宣道:“承讓,那歐陽兄弟答應景宣的事。”
歐陽葉將耳朵貼了過來,低聲道:“景兄想問什麼?”
“玉如意。”三字剛剛出口,景宣就看見歐陽葉的眼神一顫,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敲了敲桌子,歐陽葉回頭看著人群,小聲對景宣說道:“這件事情非同一般,這裡不好說,我們得到別處。”
景宣略微沉思一下,感覺歐陽葉並沒有害自己的意思,再加上雖然歐陽葉長相清秀卻能喝酒,也是豪爽的人,值得交往,便點頭道:“換什麼地方?”
再次敲了敲桌子,歐陽葉的眼睛一轉道:“對面就行。”
“怡香園?”景宣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歐陽葉。
“對!”歐陽葉快捷地回答道。
雖然合州重建不久,不少地方還有殘破,不過這怡香園修繕得卻極其奢華,處處鎏金鑲玉,珠光寶氣,淡淡的酒氣和女人身上胭脂粉黛的香氣充實著迷亂。
剛入怡香園的門檻,不少濃妝豔抹的女子就圍了上來,還別說青樓女子也算是閱人無數,對於什麼樣的人有什麼樣的特點他們都一清二楚。
女子的眼睛從景宣和歐陽葉的身上掃過,頓時看兩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紛紛貼上歐陽葉的身軀,低聲呢喃,而看景宣的眼神則愛理不理。
原因很簡單,歐陽葉雖然身著狄人的裝束,卻佩戴寶玉,手中的摺扇也是名畫,自然是狄族商人,這種人自然不缺錢,而景宣揹負一把逍遙劍,在她們的眼中就只是一個保鏢。
歐陽葉好像經常來這裡,很快應付那些女子,將她們打發走,然後看著景宣,細指指著樓梯“景兄請。”
兩人一邊打量著四周來來往往粉黛梳妝的女子,一邊在怡香園內漫步。
第一次來青樓,雖然景宣心中還有所準備,不過卻還是被滿目淫糜的情景有些觸動,這裡的女子放蕩不乏妖嬈,可以說將原始的本性展露無遺,能抽動男人原始的心,而那些光顧的男子一個個滿面淫笑,左摟右抱在自身滿足的同時,自願將口袋的錢財放入女人的胸脯之間。
只要是男人,小腹都會忍不住升起一團烈火,景宣自然也不例外,趕忙收下心神看著歐陽葉,不知道是邪火攻心還是怎麼,他恍惚感覺歐陽葉竟有一絲女子般的嬌容。
狠狠拍了拍腦袋,景宣喉結翻動,只好看著腳下的紅磚問道:“為什麼非得在這裡?”
歐陽葉輕笑一下道:“現在合州各個勢力交錯,在什麼地方可能被人聽到,這裡的男人和女人已經不用頭腦思考了,他們只用下半身和胸脯,所以說這裡最安全。”
“那你瞭解玉如意?”景宣問道。
歐陽葉噙笑道:“不但知道,還知道玉如意在哪?”
雙目一睜,景宣有些詫異:“在哪?”
敲了敲樓梯的扶手,歐陽葉低聲道:“不過玉如意並沒有那麼容易到手,這次來合州,我為的也是玉如意,所以我想...”
“聯手?”景宣眉頭一挑。
歐陽葉重重一敲到:“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