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兇夜之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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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僧果然很老實,眼睛也沒有隨意掃動,只是大方地坐在了敞開的椅子上,然後低頭唸經。

輕輕拍了拍老實僧的肩膀,景宣問道:“你怎麼來了?你的破廟不守了?”

懶洋洋地看了景宣一眼,老實僧慵懶地說道:“心中有佛,何處不能唸經?”

“你也收到了英雄帖?”景宣不能理解,洛各為什麼要請一個懶和尚的來莊園,應該不是老實僧給洛懷超度。

老實僧搖頭不語。

嘴角露出一抹自嘲,景宣對歐陽葉道:“如果有雞腿,他一定會神采奕奕,問他什麼他都會告訴你的。”

“和尚也吃雞腿?”歐陽葉張大了嘴。

當歐陽葉看到老實僧聽見雞腿兩個字後半眯的眼睛射出異彩後,才確信了景宣說的話,和尚也有吃肉的。

“各路英雄們,此次請各位過來,為了三樣,其一領略一番各位的風采,其二洛家族長的交接儀式需要各位的參加,交接儀式將會將洛家最重要的寶物傳承給下一位接班人,大哥的兒子洛提。”洛各一邊環視長桌邊的人,一邊說道。

寶物兩字一出,十二堂主,長桌邊的人眼睛都一顫,然後再次回到了洛各的身上。

洛家的寶物無非就是幾種,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玉如意了,而玉如意的價值足以讓這些人鋌而走險。

玉如意可是天泰宗順風大師的十大法寶之一,有些玉如意修煉超然不說,重傷也能快速癒合,要知道行走江湖最多的就是受傷,而玉如意對於他們而言就是救命的稻草。

洛各的眼睛射出一抹精光,然後悠長地說道:“血月行者,你們可聽說過。”

漠北三煞的阮世搖頭,手指在晃了晃道:“無名小卒,沒聽說。”

“哼,無知。”飛天壁虎閻王乖嗤之以鼻,嘲諷地說道:“你們只在漠北一點小地方打鬧,中原武林你們是一概不知。”

洛各眼睛一亮,問道“你見過血月行者?”

閻王乖道:“沒有,只不過聽說他在泰州殺死了大財主黃點,殺了一個毫無戰鬥力的人,不算什麼大本事。”

“可是他為何要殺黃點,各地地霸那麼多,偏偏殺黃點?這件事景少俠應該知道,畢竟黃點剛死,你就剿滅了尖頭三山的土匪。”洛各再次環視一圈在座的人。

“你就是景宣。”十二堂主中的一個驚愕地看著景宣。

其他的人也稍有些驚訝,畢竟剿滅尖頭三山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他們也才知道眼前頭戴黑頭巾不起眼的少年竟然就是景宣。

“僥倖,藉著泰州的軍隊勉強剿滅了三山土匪,我是在那裡才聽說血月行者的事的。”景宣平淡地說道。

“還有就是血月行者打鬧逍遙宗的比武招親,從此就再沒有訊息,二爺為何要問這個?”一個堂主好奇地打量著洛各,在他們印象中,洛各可是從來不對中原武林感興趣。

眾人的眼睛都看向洛各,而洛各的眼睛則落在景宣的身上。

血月行者這四個字從不起眼,到了現在人們忽然關注起來。

洛各一邊留神在座人的表情一邊道:“聽景少俠說嗜血劍就在血月行者手中。”

“不對!五宗的人說,金蠶子之所以對逍遙宗動手就為了嗜血劍,景少俠可能才有嗜血劍吧。”一個堂主豁然站起身,手臂一甩,道氣在掌心騰起。

心狠手辣,老奸巨猾來形容洛各在合適不過了,為了將自己的玉如意保住,就將矛頭都指向了嗜血劍,嗜血劍的價值可遠高於玉如意。

嗜血劍危險,洛各的玉如意就會安全,心中暗罵一聲,景宣也站了身,眼眸一眯,冷冰冰地說道:“血月行者有嗜血劍我是聽說的,而我有嗜血劍你們也是聽說的,既然都是空穴來風,又何必爭?”

緊張的氣氛從來就沒緩和過,歐陽葉是生意人,自然處事圓滑,趕忙堆笑起身道:“英雄會,不是設麼寶物會,嗜血劍不嗜血劍至少都不在這裡,我們還是聽從洛二爺的安排。”

一聽洛二爺,堂主身上的威壓壓下去了許多,等待著洛各的命令,只要洛各一聲令下,十二堂主會奮不顧身地將景宣拿下,然後酷刑逼問嗜血劍的下落。

嘴角抽了抽,洛各道:“都是我請來的英雄,不得無禮。”

堂主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軟在了椅子上。

局勢對於洛各而言,並不是激進,而是求穩,玉如意是到手的鳥,嗜血劍是林中的鷹,要是為了一隻林中的鷹而丟了手中的鳥,豈不虧大發,雖然窺覬嗜血劍,但是前提就是不丟掉玉如意。

更何況洛各的計劃已經施展了一半,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坐山觀虎鬥,等莊園內的豪傑變成一鍋粥,在動手除掉對玉如意有想法的人。

毫無實質性意義的交談很快就結束了,所有的人都根據英雄帖的請求,也可以說是要求住在了莊園內,都是洛家莊園後區域的各個大院,入住的條件自然不錯,可是誰當真有心思安心享受,現在,這裡,夜都不是用來睡覺的。

夜如期將至,餘暉灑在莊園內,整個莊園變得金黃,秋風將金黃散播,落葉蕭蕭,湖水依依。

寬敞的房間內,薰香嫋嫋,都是高階的香,從銅鶴的嘴中冒出,然後進入景宣的肺中。

快入夜,景宣也有些坐不住了,白天沒有機會,晚上才是查詢的最好機會,可是現在歐陽葉卻偏偏在浴室之內久久不出來,浴室就在樓上,浴室的門口立著一把彎刀,狄族的彎刀。

椅子上的景宣撇了一眼緊緊鎖住的浴室和彎刀,略顯無奈,低喃道:“都是大老爺們,誰還沒那個玩意,看一下也沒什麼。”

男人本就是可以赤裸相見的,可是歐陽葉對於這件事十分忌諱,喝酒豪放的歐陽葉不僅將浴室的門從裡面鎖死,還揚言道如果景宣敢上樓梯一步就用袖箭刺死景宣。

這讓景宣很難以理解,他再想江湖的人是否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就比如老實和尚的晚餐竟然是五十個雞腿,吃到走不動路才被僕人扶著進了自己院落。

終於有些不耐煩了,景宣學著歐陽葉的動作,敲著桌子道:“你已經洗了一刻鐘了,難道你要洗一個晚上?”

浴室的門終於開了,蒸汽翻滾出來,歐陽葉竟然在浴室內就將衣服全部裹上,還是一件嶄新的黑袍。

景宣咂嘴道:“白狄人都像你這麼講究,就是女孩子都沒你這樣。”

歐陽葉本來就清秀,剛洗浴完,臉上也帶著一抹紅,眉頭一蹙下了樓梯:“不然人人都像你一樣一身臭汗?”

“今晚可是不眠之夜,為了那個玩意我們一刻都不能放下警惕,你訊息到了嗎?”景宣道。

歐陽葉爬了下來,將耳朵貼在地板上,聽了一會道:“訊息來了。”

一陣西索聲從地板下傳出,木製的地板頓時出現一個細小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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