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中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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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河河畔的黑影將帽子摘了下來,是一箇中年男人,兩撇猙獰的鬍子上面,是一雙充滿陰翳的雙目。

扶了扶手中的劍,景宣道:“既然是仇人,通報了姓名也無所謂了。”

“黃燁。”中年男子冷冰冰道,他已經從背後摸出一把鐵扇子,扇子呈黑光,數不清的倒刺出現在扇子的背面。

景宣嘴巴一咧,奇怪道“皇爺?”

黃燁踩在阿婉背上的腳用力扭了扭,阿婉絕美的面容頓時扭曲起來,嘴角已經滲出鮮血。

“五毒道人的老二,黃燁。”

大手一揚,將身披夜行衣扔起,一身道袍出現在月光之下,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恍然明白過來,景宣反倒釋然了,劍尖一指道:“那是你我之間的恩怨,和你腳下的女人無關,你放了他我們正面交手。”

“哼哼,我當然知道和她無關,不過。”黃燁嘴角一咧,更加用力地踩了起來,使得阿婉臉上已經沒有血色。

“你究竟想怎麼樣?”景宣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有的男人會這樣對待女人。

“我要你死!”

黃燁面容猙獰起來,鐵扇上的倒刺抵在阿婉的香背上,這一下要是下午必然會鮮血淋淋。

奮力掙扎了一下,阿婉吐出嗓子的一口血,朝景宣呼喊道:“你我素味平生,沒有必要為我捨去性命,快走啊。”

“素味平生,可是你是因我而被抓,所以我不能置之不理。”說完景宣朝前跨了幾步,掌中的逍遙劍劍氣瀰漫開來,黑夜中格外明顯。

眼看一個美麗的生命就要從被奸邪之人奪取,景宣心中怒火中燒,丹田也發出碰碰的撞擊聲,心裡聽見魔龍的低吼,不知道何時魔氣也在體內流轉,景宣的背後升起煙霧一樣的黑色魔氣。

“放下你的劍,過來收我一扇,這個女人我就放了。”黃燁揚起了手中的鐵扇,鐵扇並沒有表面的簡單,裡面的機關暗器可能至少有十種以上,而只一種就可以將景宣的性命帶走。

快噴出火焰的眼睛眨了眨,景宣喉結翻滾,渾身顫抖起來,他知道五毒道人的惡毒,可是他萬沒有想到五毒道人不僅惡毒,手段還很低劣,只要取勝可以不擇手段。

噹啷。

逍遙劍落到了地上,扭了扭脖子,景宣展開雙臂,走向了黃燁。

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黃燁滿意地點了點頭,就在景宣距離他不到三步的時候,手腕一抖,漆黑的鐵扇猛地翻轉,黑暗中至少十枚鐵蒺藜射了出來。

鐵蒺藜的速度極快,沒有足夠的把握,黃燁也不會動手,快到一瞬間,剛打出就已經到了景宣面前。

大喝一聲,景宣手腕猛地抬起,一股血氣在掌中翻騰,嗜血利器擋了出來。

嗜血劍劍氣霸道,直接擴充套件出一面血色的屏障劍氣,將鐵蒺藜擋在外面,景宣的身子沒有退後而是衝了過去,另一隻手成爪狀,道氣從巨骨穴流轉,十骨吸魂術強烈的氣息擴散開來。

本以為景宣沒有武器的黃燁微微一愣,也順勢被景宣的劍氣推出,遠遠落到了河畔中央的一塊石頭殺昂,四周全是冒著白沫的浪花。

“嗜血劍,難怪老三老四和老五栽到了你手裡。”黃燁臉上的冷笑更甚。

趕忙扶起阿婉,景宣有些心疼地將阿婉抱了起來,低聲問道:“你還能撐得住嗎?”

阿婉並沒有喊痛,而是抽泣地說道:“我對不起你。”

“小事,等我殺死那個畜生,就給你治傷。”景宣緩緩將阿婉放在了地上。

伏在地上的阿婉拉著景宣的褲腿,美目上已經掛滿了淚珠,搖頭道:“你快跑吧,你不是他的對手,你已經中毒了。”

“中毒了?”景宣眉頭一皺,瞳孔縮成針芒巡視著地上的鐵蒺藜。

鐵蒺藜全部被嗜血劍擋住,那裡來的中毒,景宣正準備寬慰阿婉幾句,猛地覺得腦袋一沉,身子也朝前傾斜,趕忙跨了幾步,才用劍撐住了身子。

此刻,景宣只覺得天旋地轉,拿著嗜血劍的手劇烈地哆嗦起來,腿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明明沒有中招,這毒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交手途中黃燁用鐵扇將毒粉扇了出來?景宣奮力地眨了眨眼睛,雖然身體已經僵硬,不過思維暫時還沒有混亂。

“臭丫頭,叫你早動手,早動手你不聽,難道你還捨不得殺他?”黃燁一邊扇動著手中的鐵扇,一邊衝阿婉斷喝著。

什麼?景宣心中一驚,冷汗已經從額頭滾落下來,回頭看向了阿婉。

阿婉此時已經哭成了淚人,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從美眸中流出,聲音也哽咽起來“景公子,我沒辦法。”

“是你在與浴盆內下毒了?”景宣喘著粗氣說,現在他連手臂也撐不住了,千算萬算都沒想到五毒道人會用美人計。

“我真的沒辦法。”阿婉說道。

現在景宣終於明白了阿婉之前所說的對不起的真正含義了,這是一個計中計,一環套一環將自己埋進了坑中。

“為什麼!”景宣恨恨地說道。

阿婉垂下了頭,三千青絲沾著淚水在風中飄動:“因為我的真名叫歐陽婉。”

景宣道:“你是白狄王室?”

腳踢開碎石,黃燁踏在了景宣面前,蹲了下來,盯著景宣道:“我來告訴你,她叫歐陽婉,是歐陽萜的親女兒。”

轟,景宣的頭彷彿被雷擊中一樣,身子僵了僵,一直服侍在身邊就是仇人的女兒,鬼鶴一族唯一的遺孤,過了半晌景宣才道:“原來是這樣。”

可是當景宣回頭看到歐陽婉愧疚的樣子,竟怨恨不起來,輕嘆一聲道:“我不怪你,殺父之仇本來就不共戴天。”

“不,你不殺我父親,他就要殺你,這不是你的錯,我是害了你。”歐陽婉如黑寶石般的眼睛充滿了愧疚,低聲哽咽道。

閉上了眼睛,景宣輕嘆道:“在大帳內,你本就有機會一刀殺了我,你卻沒有做,說明你和你的父親並不是一路人,殺我的不是你,而是毒道人。”

陰冷地笑了笑,黃燁站了起來,將一把小刀丟給了歐陽婉,陰沉地說道:“殺了他,為你爹報仇和你二叔三叔報仇!”

歐陽婉尖叫了一聲,將小刀踢開,俏麗的臉上充滿了恐懼:“不,我不。”

“你不?”黃燁的臉猙獰起來,一把拽起了歐陽婉的頭髮,用力地扯了扯,惡狠狠地說道:“是他殺了你爹,你竟然不忍心殺他!啊!”

“不,他不是壞人,他為了救我寧肯犧牲自己,我不能殺他。”歐陽婉強忍著頭皮的刺痛堅決地說道。

“那你認為你爹是壞人,好,你不殺他,我殺,我要你看看這個不是壞人的人,是怎麼死的!”黃燁怒喝著,滿目血絲,喊聲已經蓋過了漠河奔騰的聲音。

將歐陽婉狠狠地扔在地上,黃燁反手撿起刀,手臂高高抬起,怪叫一聲,將散發寒光刀插向景宣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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