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美人計(1 / 1)
秋風過,孤雁落。
狼煙起,當過客。
景宣心中抽了抽,他知道這場殺伐只會成為往日殺伐的一部分,往後的征伐大大小小可能睡數不勝數。
漠北戈壁的征伐,自己也就只是個過客而已。
戈壁上軍士的屍體都有白狄部族傾力,雖然多了一些事,不過死亡的烏狄兵身上可以獲得不少戰利品,重甲和一些駿馬都是前進難買的。
重甲的製造工藝在漠北是根本不可能有的,都被天啟國的兵工廠壟斷,而且從烏狄兵身上扒下來的都是魔族的精銳,這些甲冑足以讓白狄在之後的數十年之內稱霸漠北。
魔族的魔兵在白狄大軍的合理圍剿之下終於潰散,原本鬥志昂揚的魔兵,非死即傷,除了少部分逃跑的魔兵,剩下的都已經死在了馬刀和馬蹄之下。
魔血自然也成了景宣的戰利品,來不能白來,千名魔兵的魔血,雖然沒有魔使的強大,不過也足夠景宣提升魔氣了。
丹田內的那個魔龍可比嗜血劍還嗜血,不過丹田內的魔龍只嗜魔血,而嗜血劍則凡是血都可以飲。
三萬白狄兵班師回到部族,只剩下了一萬人,其餘的兩萬兵都英勇犧牲了,對於他們和他們的家人這是一種榮耀,所以白狄部族並沒有那麼多悲傷,反倒人人高歌慶賀。
國王歐陽袞早已經迎出十里地,全族舉旗恭迎。
望著遠處連成一片的白狄族人,景宣心中多了一抹自豪,這一族人的性命都在自己手下獲救,雖然自己也多了一份私心。
“勇士,勇士!”
“勇士萬歲,勇士萬歲。”
......
整個白狄部族沸騰了,將無數草原的野花撒向了歸來的英雄們。
大帳之內,歐陽袞將景宣請到了最高的位子,和自己王位齊高的位子。
大臂一揚,歐陽袞朝大帳內所有的將軍頭領喝道:“白狄族的英雄,白狄族的勇士。”
“勇士!”一聲高呼,一個人噗通跪倒了景宣的腳下。
多可汗頭不斷磕著地板,滿臉愧疚地說道:“你是勇士!我是莽夫。”
之前桀驁自滿的多可汗,在一戰中親眼目睹了景宣如何以少勝多,以弱盛強,出奇兵擊潰了郝禿嚕和強大的魔兵,他的心也從之前的不滿,到了現在的五體投地。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景宣淡淡道:“起來吧,只要你壓下心中的急躁,也會擊潰強大的敵軍。”
歐陽毅扶起了地上的多可汗,轉身朝突發纏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走到了景宣面前,撫胸施禮。
“我們欲請景壯士留在白狄,掛帥統帥大軍。”
其餘的將軍統領也撫胸施禮道:“景將軍。”
景宣也站起身,拱了拱手道:“多謝各位將軍的抬愛,不過我在中原還有未完成的事。”
萬界主宰的萌芽已經深深紮在了景宣心中,妖族的振興也在等著他,提升實力,橫掃九州在漠北是絕對不能完成的,即使軟玉溫香再多,在他看來也是泡影。
歐陽袞低頭沉思了片刻,作為國王他也起身站在了景宣座位之下,撫胸道:“景將軍。”
國王的面子按理說推脫不掉,景宣嘴角抽了抽,拱手道:“王上,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推脫,但是我不能一直留在白狄,你們需要我的時候,找人寄一封信,千里我也會趕來。”
歐陽毅有些急切了,上千走了幾步說道:“我們白狄族美酒美人也有的是,放心我們絕對不會給景將軍阿萬那樣的女子,白狄族乃至整個漠北的女子,你想要那個我們就給你。”
嘿嘿一笑,歐陽亥也說道:“戈壁上的牛羊,國庫裡的金銀我們也有,你去了中原也不過如此嘛。”
多可汗道:“是啊,景將軍,白狄雖然小了點,但是什麼也都有,絕不會虧待你的。”
擺了擺手,景宣道:“我心已決,你們不要勸了,今日我就走。”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景將軍有大志向,我們是留不住了,但是今日你不能走,晚上我們要拜將篝火宴,景壯士正式成為景勇士。”歐陽袞拉住了景宣手說道。
鴻鵠之志豈非小哉,我景宣要有蒼穹之志。
深夜,篝火遍佈整個白狄部族,和之前的篝火宴不同,這次的篝火更大,更盛,火舌直戳天空,黑暗的天都彷彿被映紅了。
所有白狄部族的人都圍在了國王大帳的四周,十萬餘眾黑壓壓齊聲歡呼。
中央的篝火使得四周亮如白晝,白狄王室的成員和大大小小的將軍頭領都屹立在四周,白狄王歐陽袞的手中捧著一定牛皮尖頂帽,上面鑲嵌滿了寶石和翡翠,精緻的皮毛泛著光澤,兩旁的點綴物品星星般地閃爍。
在人群的歡呼聲中,歐陽袞親手將帽子戴在了景宣的頭頂,族王親自授帽子,這是白狄族最高的榮譽。
“景將軍!”歐陽袞舉起了景宣的手,衝著人群高呼。
“景將軍!景將軍!”人群沸騰,一波又一波的聲波如同浪潮在戈壁上響起,迴盪在漠北的各個山崖,深谷。
複雜的拜將儀式終於完成,景宣扭了扭痠痛的脖子,說實在的,這樣的帽子確實有些沉重,可是這個大帽子還需要戴一晚上,景宣只好撐著腦袋盯著沖天的火焰,火焰在風中呼呼作響,風越吹,火越大,白狄族是否也能在秋風中更加強大呢。
篝火的對面,歐陽葉身著一身白狄的緊身皮衣,將玲瓏的身材勾勒得淋淋盡致,火光的映照之下如同天邊彩霞上的仙女,此刻正香腮似雪,一臉質疑地望著歐陽袞,又不時偷瞄一眼發呆的景宣。
“父王,怎麼回事?那帽子並不是將軍禮帽,你怎麼。”歐陽葉的臉更紅了,嬌羞一片,讓人憐愛。
嘴角神秘一笑,歐陽袞拉著歐陽葉坐在了身邊低聲說道:“難道你不喜歡這個小子嗎?”
黛眉微微一蹙,歐陽葉嗔怪道:“父王,你說什麼呢?”
“年不過十八,不僅靈道六重,而且可以統領大軍,以弱勝強,再說這小子也相貌堂堂,你就不動心?”歐陽袞用手指颳了刮歐陽葉俏麗的鼻尖。
“我,我沒有。”歐陽葉低下了頭,嘴角抿了抿勾起一抹弧度,瞬間又放了下來。
歐陽袞沉吟了一下,又道:“他和我白狄非親非故,如果不這樣做,他永遠不會真正幫助我們白狄,這頂駙馬帽給的正是時候。”
“父王,你居然那我當籌碼。”歐陽葉的臉上浮現一抹慍怒,不過那並不是真正的慍怒。
歐陽袞又在歐陽葉的俏鼻上颳了一下,輕笑道:“你要是不願意,我就把駙馬帽要回來。”
歐陽葉搓了搓衣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低聲道:“可是,這對於他來說也太突然了吧。”
抬頭望了望篝火前發呆的景宣,歐陽袞微笑道:“現在他不知道啊,不過在全族十萬人面前帶上駙馬帽,他難推脫了,你大哥和你二哥都不是王位的料子,日後有了他幫助你,白狄才能在漠北永立不倒。”
天邊亮出了光亮,將黑暗驅逐,秋風依舊攪在蒼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