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回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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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快要過去了,初冬的白天不長,現在已經金烏西墜,宿鳥歸巢。

碼頭上,餘皇戰船不斷髮出號角聲催促還未登船的人,副將沈莫正站在船頭翹首觀望,有些慍怒地說道:“這個景宣,幹什麼去了,怎麼還不回來,軒轅宗的人知道嗎?”

冷學究輕哼了一聲:“這小子八成是怕了坤國,不敢去了。”

林松子一聽這話,翻臉道:“放你孃的狗屁,我師弟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一定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冷學究唇譏道:“在這碼頭能有什麼事,跑了就是跑了。”

船上其他宗派的弟子也等的不耐煩說道:“是啊,肯定是跑了,軒轅宗內出了逃兵。”

船艙內奔出了一個大漢,將手中的饅頭扔向了嚼舌根子的人群,怒罵道:“逃兵個屁,你們這些沒良心的,要不是景兄,你們早就死了!”

眾人一看,大漢是夏侯金,夏侯金身後還有三個虎背熊腰的大漢,也怒罵道:“誰當逃兵,景兄都不會當逃兵的!”

夏侯四兄弟對於景宣的義氣和本事都佩服地五體投地,再加上景宣曾經多次救過他們的性命,夏侯四兄弟已經將景宣當成了帶頭大哥,雖然景宣的年齡並沒有他們大,此刻一聽有人詆譭景宣,夏侯四兄弟都暴怒起來。

其餘宗派的弟子也並不示弱,一來他們本就是各個宗派的精銳弟子,平時在宗內都是受著師弟師妹們的追捧,到了餘皇戰船上,火氣也並不比在宗內小,又仗著人多,就和夏侯四兄弟罵在了一處。

“軒轅宗,膽小如鼠。”

“鼠輩!”

“景宣,軟蛋,不敢出來,讓著別人替他撐腰。”

“估計躲在那個窯子裡,嚇得不敢出來了,他這麼久不來,出了逃了,你說他還能幹嘛?”

……

餘皇戰船上吵成了一鍋粥,要不是這裡是朝廷的碼頭有大批官兵駐守,早打起來了。

船尾處,李光翟手捧著一本舊書,無奈地看著爭吵的人們,淡淡地說了一句:“聒噪,目不識丁的人,也是可悲。”

說完李光翟這要低頭看書,餘光掃過船後的一處,猛然抬起了頭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小船上,朝餘皇駛了過來。

就連沉迷於書籍的李光翟都忍不住說道:“景宣居然回來了,我也以為他跑了。”

李光翟的聲音不大,人們還在爭吵當中,口中的話也是越罵越髒。

有人在船上高呼道:“景宣肯定是跑了,他要是回來,我把頭割下來!”

“誰要割頭?”

景宣在小船上大喝一聲,胸中沉積著一股道氣,喊出船上的旌旗都為之一顫。

人們紛紛將目光投了過去,都沉默不說話了,一葉小小的扁舟上站了兩個人,準確的來說是兩個黑人,全都被煙燻黑了,滿臉黑灰,衣服破碎不堪,還有斑斑血跡,一看就是經歷了場惡鬥。

可是這裡,天子腳下,朗朗乾坤,景宣又是和何人惡鬥,他們還不知曉。

只是人們看著景宣這幅模樣感到奇怪,口自然也就閉上了。

林松子朝人群啐了一口:“那個說要割頭的來著,現在把腦袋拎出來。”

人們沒人說話,卻有人嘀咕道:“他能去哪裡?要不是想跑怎麼現在才回來,恐不是被官兵發現這才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沈莫也皺著眉頭道:“景宣,申時已過,你難道不知道這是貽誤戰機嗎?按照天啟軍律貽誤軍律嚴重者,斬!”

“對,斬首!”

“他就是貽誤戰機!”

人們一聽沈莫這麼說,也添油加醋,不敢景宣為什麼才回來,都吆喝著斬首一說。

碼頭兩側的官兵聽聞船上亂糟糟的,傳出軍律一詞都聽到長官的調令過來檢視,兩岸又來了不少官兵。

景宣從水裡撈起水,擦了把臉說道:“貽誤戰機?哪裡有的戰機?戰機都被你們貽誤光了。”

這下一說,不僅船上的弟子們喊得兇,兩岸的官兵也不滿地喊道:“我們哪裡貽誤戰機了,這傢伙怎麼反咬一口。”

景宣淡笑一聲:“赤炎谷是朝廷下令讓你們監視的,可是現在赤炎谷空無一人你們知道嗎?”

“什麼?”

“赤炎谷空無一人?”

“我們的封鎖嚴密,赤炎谷不可能沒人的。”

官兵吵吵了起來,戰船上的弟子們也吵了起來,共同攻擊景宣。

景宣輕蔑地笑道:“我雖然耽擱了你們一點點時間,但是我帶來了大的軍情,那就是赤炎谷空無一人,少谷主赤霄已經逃離這裡,很有可能前往渝州的十萬大山了,你們居然還無一人知道。”

“真的假的?”

“這小子一定是為了逃避罪責,在這裡胡編亂造,赤炎谷一直在我們的監視之下,”官兵們面面相覷。

沈莫一橫腰間的劍大聲喝道:“景宣這關乎朝廷大軍的安危,也關乎天啟國的安危,你不能胡說,否則罪責就大了!”

“我景宣可立軍令狀,赤炎谷空無一人!”景宣從乾坤袋中摸出幾塊銀子遞給了船伕,腳尖一點飛身跳上了餘皇戰船。

俯視著高船之下的官兵道:“你們不信可以立刻去檢視。”

也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音,一位士兵傳出高呼:“赤炎谷燃起大火,谷內的人都不見了,迅速集結隊伍,圍剿赤炎谷的餘孽!”

官兵一聽都大吃一驚,慌忙收拾手中的刀槍棍棒,緊張地集結起來。

東南一線兵力吃緊,赤炎谷失控碼頭的官兵也要加入戰鬥補充兵力。

餘皇戰船上,沈莫吃驚地看著景宣:“你一個人敢進入赤炎谷,你不知道那裡坤國餘孽的兇殘程度嗎?”

景宣挑了挑眉毛:“這麼大的軍情,也算是將功補過吧,還要懲罰斬首嗎?”

沈莫乾笑道:“其實也沒耽擱半刻鐘的時間,當然不用,你能孤身打入赤炎谷,勇氣可嘉。”

夏侯金和夏侯銀大笑了兩聲,衝著剛才嚷嚷最兇的人群罵道:“剛才誰說景兄是逃兵的?又是那個直娘賊嚷嚷著赤炎谷不可能沒人的?就你們這些嚼舌根子的長舌婦也敢孤身入赤炎谷嗎?”

那群剛剛一直吵吵的弟子,現在的臉頓時火辣辣的感覺,沒人抽他們耳光,卻比抽了耳光還疼。

景宣懶得和船上這些的人多費唾沫星子,便衝著船下緊張集結的官兵們說道:“你們也不必圍剿封鎖了,赤炎谷的赤霄早跑了,現在恐怕追不上了,你們已經違反軍律了,說不上是要被扣多少軍餉,這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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