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費璇(1 / 1)
“喂,我說你啊,到底買不買東西?不買就趕緊給老孃滾蛋!”中年婦女特有的嗓音夾雜著難聽的罵聲將精神恍惚的呂遠智震醒,一個長相普通的婦女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胸前繫著圍裙,此刻正雙手叉腰作潑婦狀的對著呂遠智破口大罵。
海量的記憶湧入呂遠智的腦海,他好不容易緩過來就聽到中年婦女的聲音,耳膜嗡嗡作響,他不悅的看向她,中年婦女被他瞪得嚇了一跳,氣勢瞬間減弱了許多,不過習慣了撒潑的她又豈會被一個少年嚇住,定住神後又繼續不耐的說道:“我看你年紀輕輕怎麼就跟傻子似的,問你話也不回答,要買藥材就趕緊買,不要杵在這裡誤了我的生意。”
呂遠智厭惡地看了她一眼,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身份還是星師琅——天賦一般的星族與雪族的混血後代,在他們這個年代混血修煉者很常見,不過大多成就有限。他從家族出來歷練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一次是打算購買一些不珍貴的藥材以備不時之需。
因為他此次打算深入到人跡罕至的西疆尋找銷聲匿跡許久,此番又重新顯露蹤跡的雷池!
“給我來三斤雪蓮花、六斤醉草......”呂遠智憑著記憶報出一長串藥材的名稱,中年婦女白了他一眼,倒是沒有不做生意的意思。
“哇,好漂亮的妞啊!”
“閉上你的臭嘴吧,一看人家便是大家族出來的小姐,小心給人家聽去了拔了你的舌頭!”
“嘿嘿,我也就這麼隨口一說,隨口一說而已。”
原本冷清的藥店門口忽然變得騷動起來,那些蹲坐在街邊的流浪漢忽然高聲交談起來,其中也不乏“這妞身段不錯”、“這屁股,這腰,嘖嘖”這樣的輕薄之話。
“哼。”少女穿著一身黑袍,貼身的衣料將那前凸後翹的完美身段展露無遺,遮住頭髮的帽子被放下時,那傾城傾國般的容貌讓周圍所有人一陣窒息。她無視那些都快流口水的流浪漢們,徑直走入藥店對著還在等藥材的呂遠智不滿地說道:“琅哥哥,還沒好麼?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讓那支進山採藥的藥隊同意答應帶上我們的,他們馬上就要出發啦!”
呂遠智回頭眼神正落在少女那纖細、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蠻腰,眼眸中不禁閃過一絲驚豔之色,旋即當他看清少女的臉頰時忍不住喊了句:“千千......”當他喊出這兩個字時呂遠智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眼前的少女在記憶裡分明叫做費璇,只是她那絕美的容顏和費千千極為神似,倒不是說兩人長得相像,而是那股神韻很像。
不過論姿色費璇要遠超費千千,當得上絕代佳人四個字。
本就心情糟糕的費璇看到呂遠智將目光落在自己最敏感的腰肢上居然還貌似喊著其他女孩兒的名字臉瞬間垮了下去,她重重一跺腳扭頭便走,任憑他怎麼喊都沒用。
“完了完了,就算這是和夢境一樣的世界,我這麼直接暴露身份一定會造成很不好的影響。”呂遠智鬱悶地拍了拍腦袋,接過打包好的藥材急急忙忙衝出藥店。費璇和費千千在氣質上實在是太相像了,以至於呂遠智第一眼就沒認準。
費璇氣哼哼地走在前面倒也沒有真的打算不理呂遠智,只是一想到“千千”兩個字她就莫名的火大,從沒聽說琅哥哥有這麼一個相好啊,怎麼居然還會當著她的面喊錯人。
“璇兒,你聽我解釋。”呂遠智快步走到她的身邊,費璇賭氣般的扭過頭,裝出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表情,他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隨口胡謅道:“璇兒你別想歪了啊,我剛才想說的是......”可惜胡謅的話實在連他自己都信不了,就這麼梗在喉嚨說不出口了。
“哦?是什麼,你倒是說來聽聽唄。”費璇知道他不擅長說謊,此時頓住顯然是無法說出謊話,這樣一推斷那叫“千千”的女孩是真的存在了,如此一來她心頭怒火更盛,所幸不再走了,就這樣停在路邊戲謔地看著呂遠智等他圓謊。
“我......”呂遠智大窘,他也是個不擅長說謊的人,難道直接跟費璇說千千是一個和你很像的少女,以記憶裡費璇的脾氣,這麼說自己怕是要被打死。
正在他不知所措之際,圍聚在小鎮口的一群人中傳來一聲不耐的大喊間接的解救了他:“我說你們兩個還走不走了?再不出發等天黑都到不了西疆!”
“算你走運,哼。”費璇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率先走向了那群服裝各異的大部隊。
圍聚在小鎮口的隊伍中人員參差不齊,為首也是剛才喊話的青年本來緊繃的臉在看到費璇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緩步走到她的面前低聲說道:“抱歉,大家都在,我只能吼你們幾句了,你也知道的,當領隊很不容易。”
他說話間眼神有意無意地飄向了呂遠智,臉上卻滿是自傲,顯然覺得自己作為採藥隊伍的領隊要比這個其貌不揚的小子好多了。
此次的試練呂遠智被提醒保留了他自己的實力,也就是說此刻的他看上去是星師琅,實際上身體修為各方面都是他呂遠智自己。四曲境的修為自然將青年的低語一字不差的聽到了,他撇了撇嘴懶得去理會這個傢伙。
費璇也沒有理他,和呂遠智一起徑直走入浩浩蕩蕩的人群中。混入人堆裡的呂遠智習慣性地打量起了四周的人,他們所著服飾各異,有一大半是普通人,大多是一些熟悉藥材的藥師,還有一些則是小鎮上的民兵,拿著各種武器正襟危立。
只有極少一部分人是修煉者,他們的身上傳來若有似無的本真元氣,估計還只是元士境修煉者,連元基都沒有修煉出來。
倒是那個領隊青年身上的本真元氣不弱,應該有一曲境的修為。他和費璇隱瞞了自身的修為,境界相差如此大,他們根本無法察覺到他倆的真實修為。
“璇兒,一會兒進入西疆你就跟在我的身上,我是隊伍裡唯一的元曲境修煉者,萬一出什麼狀況我也好方便護著你。”青年故意擠到兩人的中間,自以為溫柔的對著費璇說道。在他看來,自己是隊伍裡最強者,一旦出了事他只要出手英雄救美,這個腰肢纖細的絕色小美女還不對自己投懷送抱?
呂遠智忍住笑偷偷看費璇的表情,記憶裡這丫頭的脾氣可是臭的很,也就呂遠智可以治一治他,本以為青年會吃癟,費璇卻是嫣然一笑,對著青年甜笑著點了點頭。
看到費璇黑袍下的小拳頭對著自己耀武揚威般的揮了揮,呂遠智有些無語,女人果然都是難以捉摸的生物。他可懶得和費璇玩兒,白了她一眼便獨自走到了隊伍前列。青年還以為呂遠智是氣得離開,心中大感舒暢,笑嘻嘻地又對著費璇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