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功虧一簣(1 / 1)

加入書籤

血祭鼎中秦楠痛苦地掙扎著,腦海中瀰漫的都是極度的痛楚,似乎每一根髮絲,每一個細胞都在承受著煉獄之苦。

血水吸收了宣戰令中精粹能量,主動而連續地一波又一波地撲殺進秦楠的眼耳口鼻五臟六腑,充斥著他的全身。

秦楠的體內仿若有狂暴的君王在肆意狂妄的破壞著他一切生機,所有的經絡白骨,所有的經脈血管,被粘稠的血水絞碎。

像是有無數把鋒利尖銳的小刀狠狠地插進皮膚,不停地來回插劃,將骨頭都一點點磨碎!

這種劇痛已經完全超過了人類所能承受的極限,而處在這苦痛漩渦的秦楠更是完全分不清現實與虛幻,他只想快點死掉!

他撐大的嘴中的痛苦咆哮完全被血水淹沒,因劇痛撐大到極限的雙眼,眼角都已碎裂噴血,眼前腦中是漫天的血,沒有絲毫清醒的意識。

如同當初的他知道進入刑天入門境付出的是這等代價,無論如何他都絕不敢有絲毫嘗試的念頭,這絕對不是人類能夠承受得了的疼痛極限。

鼎外,負手而立的血老面色凝重地盯著血祭鼎。

與本命法器心意相通的他,鼎內發生的情況他了解的一清二楚。

他眉頭皺起,皺成了川字,甚至嘴中都不禁疑惑地“咦”了聲。

按他來說,透過血祭鼎煉化宣戰令將其中的精粹能量輸進他的體內,助他一舉突破《刑天》入門境。

此過程雖十分痛苦,但也絕不可能有秦楠表現的那般誇張。

且以他對秦楠的瞭解,從來沒見過肉體的痛苦能夠讓他表現得如此痛不欲生,完全崩潰。

若不是血鼎中的粘稠血水束縛了他的肢體,他絕對會為了止痛把自己活活掐死!

血老的一顆心愈來愈沉,望著血祭鼎的臉色極其糟糕,心中有極其不好的預感。

事情的發展已經超過了他的預料,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血水的威能居然如此狂暴!

他面色極為凝重,皺眉思索,不明白到底是哪出了問題,這血水可是他的本命源能,有多少傷害他再清楚不過,絕無可能會使得秦楠陷入這步田地。

既然不是血水的原因,那麼只有可能是宣戰令的緣故。

念及此處,他迅速地利用本源能力感知鼎內的宣戰令。

在他的感知中,在血水瀰漫的血祭鼎內,宣戰令猶如滔天巨浪中被拍打得隨波逐流的一葉扁舟,翻滾湧動。

其中蘊藏著的人類最陰暗的七情六慾被血水不斷地滅磨轉換成精純的能量滲入進秦楠的體內。

血老死死的盯著那塊宣戰令,僅存的微弱神識在剎那間將其掃了無數遍,每一道細微的刻紋都鉅細無遺的勘察了遍。

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

“這到底怎麼回事?”

血老忍不住喃喃出聲自語,但依舊繼續掃查著宣戰令。

終於!

在令牌正中央一頭兇獸張開的血盆大口中,血老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

吞天珠!

血老瞳孔驟然緊縮!

宣戰令牌正中央,一般都會有奇珍異獸,無人知曉這些異獸形成的源頭。

有很多即便是實力通天對宣戰令極其熟悉的強者,甚至都認不出其十分之一,畢竟這些異獸的形成來自於各個位面與不同宇宙。

血老自詡博聞強識,但漫長歲月之中,他所瞭解的宣戰令牌中的異獸種類,也不會太多。

血祭鼎中的這一枚,他以為是非常普通的異獸——貪狼。

但經過剛剛一番仔細的審視,他發現狼嘴中有一極其微小的珠子。

貪狼之珠,又名吞天珠,這是變異過後的貪狼才能擁有的。

如此也昭示著,這塊宣戰令,並不是普通的宣戰令。

其上的異獸變異,代表著宣戰令中所蘊含的七情六慾陰暗能量已經發生了質變,要比尋常的宣戰令頑固強悍數百倍甚至數千倍。

“糟糕!”

“憑現在的血祭鼎,不能完全祛除如此強悍頑固的負面能量,所以才導致了負面能量的遺漏,伴隨著精純的能量滲入進了秦楠體內!”

“這些負面能量可是最原始粗糙的怨念咒氣,尋常人碰之非傻則瘋!秦楠卻還被他侵入瞭如此之久!難怪會有如此強烈的排斥反應!”

想通了前因後果的血老心中驚出了一身冷汗!

宣戰令中的負面能量有多強大,他再清楚不過。

這也虧是秦楠,光憑意志力才撐了這麼久。

要換做別人,絕對在怨念咒氣入侵的剎那間便成了瘋子或者傻子。

“大意了,大意了!”

望著血祭鼎的血老喃喃自語。

“若我有平常十分之一的力量,絕對能將你拯救過來,助你一臂之力挺過這劫難。”

“但現在我真是愛莫能助,血祭鼎執行之中,我若強行插手,即便能救你,但也有魂飛魄散身死道消之險!”

“苦哉!苦哉!”

血老連連搖頭嘆息,心中頗為悲苦。

害死了秦楠事小,但湟湟數千年了,秦楠是唯一一個在他程序中到了臨門一腳的人。

若他達到了刑天功法入門境,此後的修煉大道將會暢通無阻一馬平川,雖然離他的終極目標還有十萬八千里,但至少是算有個盼頭了。

好不容易才到了這一步,卻還是功虧一簣。

出了變異宣戰令這意外之事,下一個宿主,又不知何時才能找得到。

血老連連嘆氣,苦不堪言。

“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老夫已經無能無力了。”

血老凝望著血祭鼎中煎熬掙扎的秦楠,緩緩閉上了眼睛,默然不語。

----

是夜,秦幽竹房間之中。

簡潔樸素的房間中,煙霧繚繞。

秦幽竹盤坐於木床之上,背對著大門,極致美好的晶瑩玉體不著片縷,只顯露出她修長的脖頸與光滑無暇的玉背。

但無人觀賞得到的春光風景之中,陣陣繚繞透露著慘綠的白霧從她身體中升騰散發。

離得近了,能夠看得到她玉背會漸漸由白轉綠,而後再由綠轉白。

這種綠是滲人的慘綠,毒綠。

與體內劇毒作艱難抗爭的秦幽竹,忽而玉體劇震,嘴中噴出了大口慘綠的鮮血,濺在了牆上。

鋼巖木質的實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蝕腐化,打通了旁邊間無人的屋子。

秦幽竹大口地喘息著,渾身香汗淋漓,仿如從水中撈出來的一般。

“死亡絕谷和古陵城那兩場惡戰,又引發了那賤人在我體內種下的蠱毒,可惡!”

“這蠱毒費盡我九成九的功力才能壓制,起碼有幾個月的時間都不能戰鬥,否則蠱毒遍及我全身之時,會當場暴斃!”

秦幽竹臉色慘白,玉體浮現的慘綠,漸漸隱去。

精疲力竭的秦幽竹堪堪下床,披起衣服。

但這個時候,她目光陡然銳利,朝著東南方搖頭而望。

院落外傳來陣陣兵戈交擊之音,士兵的怒吼與慘烈的廝殺之聲隱約可聞。

透過陳舊的窗柩還能見府內沖天的熊熊焰火!

------

不好意思,忙於備考,9月18號恢復正常更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