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槍術精進(1 / 1)
“尉遲哥哥,還行嗎?”
身後黃鈴瀟聽到尉遲玖俊如風箱般的喘氣聲與其控制著儘量不顫抖的身體,滿是擔憂的出言問道,話語中充滿了關切。
她知道自家少爺承擔著兩個人的壓力,又一路戰鬥到這裡,就算有著自己在後方不斷治療可以緩解身體乃至真力上的虛弱,但精神方面,自己卻無能為力。
她再如何聰慧,在不知內情之下,也只當尉遲玖俊是因為一路殺來,加之地上嗜血的緣故。
黃玲瀟雖自己感受不到陣法威力,但不是聾子,聽導師和其他學員講的煞有其事,再看魔獸們發狂暴走的模樣,也能猜到一二。
“放心,小玲兒你別出手。”
尉遲玖俊以一種堅定的語氣說道。他並沒有讓黃玲瀟現在就殺生沾染鮮血的打算。
雖說但凡修士,沾染幾條生命再正常不過,更別說是這些喪失了理智的魔獸,但尉遲玖俊還是覺得,太快了。
不理會以前修煉半吊子的《傲血戰意》,若將黃玲瀟改修《離經易道》的時間算為其正式踏上修行之路,如此算來才短短几月。
時間實在太短了,尉遲玖俊還沒做好讓她殺生的準備,只不過考慮到終究要面對,他沒將黃鈴瀟矇住眼背在身上,而且讓她看著周圍屍橫遍野的殘酷一幕,權當作為適應的過程。
甚至就連參與嵐之國大比,也在他最初的預料之外。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修行路上永遠是變數不定,哪是一帆風順的事情。這也是他為什麼將這些事情的決定權都交給黃玲瀟自己決定的原因。就算兩人再怎麼親密,終歸還是對方的事情。
除了這個原因,還有他那顆不知是小少年的自尊心,亦或是說大男子主義作祟。他還沒有倒下,怎麼能讓自己保護的人出手呢?
並且黃玲瀟一身的武技心法都是治療幫助他人,《花間遊》心法一系的武技還沒開始修煉,戰鬥力或許和沒了真力槍的蕭歷差不多,用來戰鬥實在是大材小用。
“好的尉遲哥哥。”
對於自己的能力,黃鈴瀟也很是清楚,加上自家少爺發話,豈有不聽之理?
只是話語中,多少帶著點小女兒的委屈。
精神已高度緊繃的尉遲玖俊自然沒發現這點,而是繼續的向前衝殺。
這條路他不知道走過多少次,卻從未感覺如此的漫長。就算曾經是被林禹強一夥趕著,極不情願的時候,也沒有如此的漫長。
區區千餘米,竟是花費小半天都還沒走完。
不過好處也極為明顯。
在如此持續的高強度戰鬥下,真力又受到限制,只能依靠武技做到在節省真力的情況下起到最大的殺傷力。於是乎,其奔雷槍術的“穿、突、疾、滅、御、亂、崩”七式,他也掌握的也越發純熟了。
原先七式流轉尚且有些生澀,尤其是最後幾式,招式變化頗為遲鈍,更別說七式合一不分彼此,那隻能當做壓箱底的絕招來使用。
但眼下,經過壓迫的磨練。不但行雲流水沒了生澀,每一招之間,都帶著其他幾式的影子。
穿中有突疾,滅中有崩亂。
在某些危機關頭,隨手一招中更可見其他六式的影子,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威力雖不如從前蓄勢待發的一擊,但消耗亦是小了許多。
就宛如隨手用處的基礎槍術,竟是已有了返璞歸真的跡象!
隱隱間,尉遲玖俊心中有了一種明悟。
這套奔雷槍術,追求的就是無比的乾脆利落。就彷彿這套槍術就是為了這種應對這種場面而生,為的,就是在亂軍叢中,能殺出一條血路!
念及此處,尉遲玖俊手中槍術更是簡單粗暴。
到了現在,每一槍都已經看不出具體屬於奔雷槍術中的那一式,卻是每一槍中都帶著全部七式的影子。
短短的一個早上,先從七式的生澀變為渾然運轉,再由渾然運轉變為糅合為一。這兩個武道上的大境界,不知多少人窮盡一生也未曾觸碰到,尉遲玖俊卻花了僅僅一個早上就完成。
縱然有著生死的壓力,卻也足見其絕倫無比的天賦,青州城第一天才的名號,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實際上,這看似簡單的條件卻繁雜無比更是缺一不可。
首先不能真個死亡,畢竟命沒了什麼都沒了,這點倒是是不難。其次不能造成不可挽回的重傷,這就需要一位治療修士無時無刻的陪伴,修士的實力與心法品級都會對影響其治療效果,這就有點難了。
大家族大勢力找到治療修士不難,但他們找不到花靈之體啊,有多少修士的治療效果比得上花靈之體?雖說黃鈴瀟修為低了點,但也夠用,誰讓尉遲玖俊也沒比她高。
有了這兩點之後,才是修煉者本身。
要對槍法有著紮實的基礎和極高的天賦,這點說難不難說簡單卻也不簡單。
基礎紮實的不少,有天賦的也不少,但兩者都具備的卻是寥寥無幾。
天賦高意味著進展快,這也意味著在基礎上所花的功夫少,基礎自然就相對較弱;基礎紮實的修士,則大多是因為天賦不夠,只能靠勤奮彌補。
肯於在基礎武技花大苦工的,只有那些極為古老的傳承或是名師才會去做。
這點並非是如今修士不知,而是知道了也不會去做。就像大道理都擺在人們面前,人們往往就是不聽。
當然,凡事也有例外。
像尉遲玖俊要不是因為家中變故,沒武技修煉又沒人敢得罪三大家族傳授其高深武技,只能修煉基礎槍術卻天賦奇高的修士,恐怕整個大陸上都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