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又見武亦姝(1 / 1)
蕭曦月下意識的問話,讓原本喧鬧的青木廣場,瞬間安靜到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得清楚!
“少爺?他就是楚戰非的兒子?”
金子白明黃色的衣裳外露,露出脖頸上一處金劍的紋身,因聲色犬馬而慘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陰笑,從懷裡拿出一柄水墨摺扇輕輕揮動。
“我聽聞當日的一切,是蕭仙子以力破敵,獨戰各大宗門!更是蕭仙子一人大展神通,令武大小姐鎩羽而歸!”
金子白笑著轉身,侃侃而談。
又話鋒一轉,看向楚休面露鄙夷,語調輕蔑:
“楚休?你又是什麼東西?一個只會躲在女人背後瑟瑟發抖的可憐蟲,被人當面下休書退婚屁都不敢放一個的軟蛋廢物罷了!”
葛藤點點頭:“宗主,此等婚姻大事,關係到宗門的興衰,您應該慎重!這個楚休是什麼東西?需要徵詢他的意見?”
他頭髮花白,一身青藤紋的道袍,手拿浮塵,向著金公子恭敬施禮,又面對蕭曦月言辭咄咄。
此時,一眾從外門歸來的,穿著郎中綠衫的天醫宗長老,也齊齊勸說:
“是啊,宗主!您怕是被這小子下了迷魂湯,還管他叫少爺!”
“這……”
蕭曦月看著如今場面有些愣神,她不明白這些天醫宗的長老為何向著外人。
楚休聽著眾人的話語,眉毛一挑,淡淡一笑。
“有利可圖,僅此而已!”
他料想著這仙道韻味的遠古宗門和世俗世道一般的利慾薰心,反倒不如武者江湖那般快意恩仇,真是乏善可陳。
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楚休已經被體內見神覺醒的洪荒所影響。
有些超脫於市井人情,飄然天地。
“你想嫁給他嗎?楚休忽然問道。
“我……”蕭曦月沉默,望向楚休。
只見,楚休天青色的長袍被山風吹的鼓鼓作響,勾勒出魁梧的身材,輪廓挺拔的五官帶著些許的銳利桀驁。
他搖了搖頭,嘆息道:
“曦月你現在貴為宗主,也身不由己,難怪仙人也有羈絆!”
“你看強如五色仙帝不也被後人雕刻成塑像供人觀摩瞻仰,從中獲取靈氣感悟?”
“他們願意這樣嗎?他們能隨心所欲嗎?”
蕭曦月怔怔發問:“少爺的意思是?”
楚休凝望山川,若有所思:
“我的意思是,順心意!”
“修行就是要修的一個順心意,變強的目的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避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有能力的拒絕一切。”
“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法逼我聽他的命令!”
金子白聞言,把扇子一甩,用摺扇指著楚休,怒容滿面:
“胡說八道些什麼?你小子知道我為什麼來提親嗎?”
“如今天地鉅變,各宗門之間就應該要報團取暖!哪來的什麼任性順心!”
“楚休!都像你爹楚戰非一樣,只顧自己的前途,視養育自己多年宗門於不顧,獨自飛昇?這就是自私!”
他說著,走到蕭曦月面前,上前握住柔荑,滿臉的愛慕:
“蕭仙子,你知道昇仙路嗎?”
“你知道昇仙路之前從一千年一開啟,到後來的一百年一開啟,如今更是十年一開嗎?”
“仙子,你算算日子,馬上半年後,武宗就又要開啟昇仙路!只有我們兩宗聯手,才能合力渡過天劫!”
蕭曦月聞言陷入沉思。
誠如金子白所說,此前遠古宗門與世隔絕飛昇仙界的人極少,不超過十人,但近百年來有記載的飛昇者數量就抵得上過去數千年的累積。
根據《修真實錄》上所描述的,十年前跟隨楚戰非夫婦一同飛昇的,有武宗的老饕,以及兩書院的夫子,多達六人,堪比以往上萬年!
蕭曦月此前一直是代理宗主,沒有過多的經手宗門大事。
但這幾日她掌握了青元大陣,得以進入天醫宗的藥典閣樓,看到了許多上三宗的辛秘,也透過浸讀楚戰非的《修真實錄》瞭解了遠古宗門的由來!
這時,有老一輩的散修或宗門幕僚聽懂了言辭之中的隱秘,有些恍惚悵然,不禁脫口問道:
“請問金公子,未來將會如何?”
金子白沉聲正色:
“根據我父親的推測,昇仙路以後將會直通這片天地,無視時空開啟!”
“那時候仙界直接降臨,有仙人下界,而世俗世界也會有強者出現,那麼遠古宗門該何去何從?天醫宗又靠什麼來支撐?”
金子白看向蕭曦月,吐露心扉:
“蕭仙子,你現在應該明白了,我們結為道侶,彼此雙修,強強聯手,只不過是順應大勢!還請蕭仙子嫁給我!”
他話音剛落,忽然天邊傳來一聲輕斥。
“我呸!本小姐頭一次聽人將好色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又天經地義!”
只見一團紅暈從天醫峰的山腳下升騰氤氳,帶著赤色劍氣,沿著綠意蔥蔥的醫道長階直衝山巔。
頓時,柳樹枯萎,散修避讓!
“是誰!”
“膽敢出言侮辱我家公子!”負責保衛金子白的劍修怒了。
拔劍便刺,金芒炸裂!
儘管金少主的實力只是先天中流。
但有能力的人,始終是為有關係的人服務!
這些金系劍修雖身份低微,但全部是先天絕頂!
瞬間,滔天的金系劍陣籠罩在天醫長階,吞噬掉山腳下的炎劍。
他們不但要立即斬殺山腳下出言不遜的人,也要向諸多散修展示煉器宗的實力。
那原本一股微弱的小火苗,搖搖晃晃。
突然,只聽“嗤”的一聲!
驀地爆發出沖天般的炎氣,竟然迅速以燎原之勢席捲整個劍網,反將金系靈氣焚燒殆盡!
在所有人震驚惶恐的目光中。
這個更是號稱遠古宗門裡的殺伐第一的庚金劍陣,就這樣被人輕描淡寫的給破了!
驀地,有人高呼!
“火鳳燎原!”
“是她!武宗大小姐!”
“是劍仙轉世,天生的劍靈根擁有者,武亦姝!”
“居然是她!”
這一刻,金子白包括一眾散修醒悟過來。
他們似乎都已經忘記了。
多年以前,有一個小女孩獨自向西來到煉器宗山門。
一人一劍,壓得整個金系劍修抬不起頭來,十年不敢公開執劍!
哪怕是煉器宗世代鑄劍,天生的劍修也要避其鋒芒!
武亦姝緩緩御劍落地,一襲大紅色武宗長袍勾勒完美曲線,高劈叉露出雪白大腿。
她直接無視眾人,看著楚休,目光調笑道:“楚休,我們又見面了!”
楚休見到武亦姝,略一皺眉。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的傷勢恢復的這麼快,才被古神投影一巴掌扇的撞碎石柱。
如今又龍精虎猛的出現在天醫宗大殿!
看著剛剛修好的大殿圍牆,楚休不免有些擔憂。
他只感覺一會打起來,自己又要拉著林蒼鷹與王莽兩個廉價的武者勞動力來補牆!
“你好,武小姐。”楚休點點頭,淡淡開口。
“見到本小姐,你不開心?”
武亦姝看著依舊是冷麵冷眼的楚休不禁有些惱怒。
武宗修火,各個暴脾氣。
武亦姝為了運轉劍心通明,以及維持淡薄脫俗的仙子人設,這些年才略微收斂。
可一見到楚休就破功,雪白的大腿上豔紅色的裙襬搖曳!
武亦姝剛想發怒,耳邊就響起老父親武重烈臨行前的諄諄教導。
“亦姝啊,今天是天醫宗開山,你去祝賀,順便把與楚休的這門婚事給我討要回來,如若不然,我就罰你在火山岩中閉關思過三十年!”
武亦姝想起父親武重烈臨行前的警告,努力壓抑火氣。
她走進楚休,一根青蔥玉指挑起楚休冷峻的臉龐,霸道的說道:
“你剛剛說的不錯,修行就是要順心意,所以本小姐現在改變主意了,我不休你,要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