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湮滅(1 / 1)
這片混沌空間正在快速的湮滅,周圍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
這一片黑暗虛空就像是一塊黑板,混沌霧氣與這裡所有的一切則是粉筆字跡,但是此時這些字跡在被慢慢擦拭,慢慢消失。
這一切來得很平靜,但是很徹底。
在這種詭異的湮滅之下,就算是太古神魔來了也要膽戰心驚。
葉長生看著那詭異的力量靠近自己,然後慢慢歸於沉寂。
對死亡的恐懼席捲了葉長生腦海,蘇靈兒還沒有找到,黎落秋的壽元也只有兩年多些,自己怎麼甘心就此死去?
葉長生眼眸裡釋放出無比可怖的神芒,身上那燭龍妖體的虛影再度浮現,炙熱之瞳神芒湛湛,向著那被擦拭之地席捲而去。
但是這炙熱之瞳此時並沒有多大的作用,神芒湧去之後瞬息便被壓制了,或者是直接吞噬消失了,就如同那裡的一切,都被看不見的黑板擦擦去了。
眼看著那能夠擦拭一切的可怕能量向自己湧來,葉長生不不甘的閉上了眼眸。
……
正在前往大夢淨土的黎落秋忽然從馬車裡衝了出來,讓韓元一陣詫異,驚呼道:“黎郡主,你要做什麼?”
黎落秋茫然的看著天空,白雲悠悠,碧空萬里,但是……自己與葉長生之間的某種聯絡似乎是斷了。
就好像此地從未存在過什麼葉長生一般,這讓黎落秋很是茫然,很是疑惑,為什麼會這樣?
難道是葉長生他已經……
這種感覺尤為強烈,讓她有些不忍心往下想,自從落雲澗之後自己便一直跟著他的。
現在……以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般,他忽然就消失了。
韓元也是詫異起來,連忙拿出一個本子在上面記錄。
公子葉長生,小主黎落秋,任務是一直照顧小主黎落秋。
此時這種詭異的感覺之下,韓元竟是發現自己在忘卻著葉長生,忘卻著關於葉長生的一切。
這就太可怕了,所以他要做好記錄,必須讓自己保持著現在的狀態,起碼在葉長生回來之前,必須要照顧好黎落秋。
眼睛黎落秋悲痛欲絕,韓元也不知道該當如何安慰,只是走近道:“黎郡主,我覺得先生未必有事兒,若是他真的出了事兒那這片天地何必讓我們去遺忘呢?先生不過是一個名字一個傳說罷了!”
“然而現在,我的識海里,先生的畫面已經在逐漸模糊了,這種詭異的手段恐怕也只有我們生活著的這片天地才能夠使出來了。”
黎落秋心中悲慼,韓元說的是有道理,可是不見其人心中仍然會擔憂,想要知道他現在的狀況。
“噗!”
黎落秋忽然噴出了一口鮮血,面色也是肉眼可見的蒼白起來。
“師兄……葉長生……”
黎落秋忽然感受到了靈魂的悸動,然後說出了這樣一番令自己費解的話,這句話像是烙印在了自己的靈魂之中。
她終究還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取出了紙筆,然後在上面開始繪畫葉長生的畫像,她感覺到了,剛才自己的識海也曾有過一陣恍惚,就好像是有什麼存在想要將葉長生從自己的記憶中抹去。
所以她要趁著現在這個機會,將葉長生畫像留下,起碼不會讓自己再忘卻。
此間,她又嘔出幾口血,將整張畫紙都染紅了,她本想換一張紙,但是發覺葉長生印象在自己腦海裡越來越虛淡了,如此之下,她心中也開始著急焦躁了。
眼下連換一張畫紙都不行了,只能如此了。
驀的,他發現了一個可怕的問題,自己在畫紙上留下的痕跡在慢慢消失,在即畫到最後一筆的時候也是這張畫紙上的一切都消失的時候。
整張畫紙之上都只有著黎落秋的血跡,至於留下的筆墨早已經消失了。
黎落秋驚異的看著,想要再動畫筆,卻被一道恐怖的反噬之力給衝擊,面色蒼白,精神恍惚。
韓元面色劇變,因為他那本子上的記錄內容也已經消失殆盡了,只剩下關於黎落秋的記錄,至於關於葉長生的早已經消失不見。
韓元面色陰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自己肯定會忘卻葉長生,除非是他回來,那樣的話自己才能恢復記憶。
韓元迅速在本子上記錄下,守護黎落秋,帶她到大夢淨土,然後等待,等一個存在回來找自己和黎落秋。
此間,那些字跡終於不再被抹去。
韓元這才放心了下來,卻見黎落秋近乎自殘一般在那裡之意要畫下葉長生模樣。
看著她面色越發蒼白起來,韓元連忙去勸阻道:“走吧!我們去大夢淨土,先生一定會回來的,我們只要在那裡等他就行了!”
黎落秋卻是滿臉的憤懣與不甘,憑什麼要讓自己忘卻?
葉長生他本就是一個存在的人,縱使是天地也不能讓人忘卻這一切吧!
但是並無人回應,韓元只是勸她回去,去哪大夢淨土,若是葉長生無事肯定會來找自己的。
在韓元苦口婆心的勸阻之下,黎落秋總算是消停了,慢慢走上了馬車,然後竟是這麼沉沉的睡去了。
韓元嘆了一口氣,只當她是損耗過多加之傷心過度,也沒有多想,帶著黎落秋便前往大夢淨土。
這一路上並沒有什麼阻擋,好像整個西荒之地都忘卻了葉長生,無論是仇人還是一下景仰之人,關於葉長生的一切記憶都已經被抹去了。
確如同韓元所想的異樣,想要讓他們恢復記憶可能只有等到葉長生回來的時候了,現在是絕對不可能的。
無論自己等人做何種記錄或者是什麼特殊的方法,但是關於葉長生一切還是會被天地抹去。
如此之下就越發的要前往大夢淨土了,這樣一來肯定是能夠等到葉長生的,自己等人忘記了他不會忘記。
六匹天馬拉著黎落秋奔騰而去,韓元的眼睛忽然一滯,而後茫然的看著四周,此時他看到前方的書本,上面的內容自然是關於黎落秋的記述。
她還在馬車裡酣睡,看了一眼本子上的記錄,韓元的目光逐漸堅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