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鷹視狼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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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善為聽到張伯仁提出的質疑,臉色瞬間為之一變。他仔細回想起當年的經過,突然想到,龍夜寒當時的確並未動用“七殺令”。並且,誰也不知道,龍夜寒的七殺令究竟放在了哪裡。

當年龍夜寒為救被憤怒衝昏頭腦的白二,隻身擋劍後,身影落入西子湖中,等到大戰過後,眾人在一片狼藉中掙扎而出,下水撈起龍夜寒的屍體。

然而在他的遺體上,並未發現七殺令,這些都被當時的驗屍官,記錄在檔,就存放在康都皇宮的藏書閣中。

身為當年的神捕白二,張伯仁自然知道這一切,他此時放出這一句話,無非就是在提醒自己,他仍然記得這件事。既然龍夜寒的遺體中並沒有發現七殺令,那麼崔善為又是透過什麼方法獲得這件神器的呢?

只要稍加思索,便可以聯想到。

緊隨在龍夜寒之後落水的,是被崔善為襲擊後,重傷的一枝花。但一枝花在當時並沒有死,她跳水只是為了求生。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一枝花在跳水後找到了龍夜寒的遺體,並從他的身上拿走了七殺令!

在聯想到一枝花曾是鬼市的“打手”,那麼崔善為手中的七殺令,便很有可能來自鬼市。所有事聯絡在一起,張伯仁瞬間出了一身冷汗,他警惕的看向崔善為,後者臉上也帶著一抹深深的忌憚。

崔善為伸手,示意眾人退下,他上前一步,朗聲道:“我與龍夜寒是結義兄弟,這當然是我在他的住處搜尋到的。”

“呵呵,事到如今,總司大人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畢竟,當年最大的知情者白二,已經死了。”張伯仁冷笑一聲,回應道,聲音不大,卻被一旁的龍湘子深深的記在心中。

龍湘子眉目微皺,看來老鬼頭教他的東西,至少有一樣是對的:“永遠不想低估,人心的險惡!”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張伯仁,看來,這個在當年僥倖逃過一死的捕快,知道某些重大內情。自己還需要抽空,好好詢問對方才是。

崔善為的臉色卻是一片陰沉,他陰惻惻冷聲道:“知不知道,就憑你這態度,我就可以給你一個以下欺上,以一個大不敬的罪名,判你死刑!”

說話間,崔善為負在背後的手,已然五指緊扣在一起,竟發出一陣“噼啪”響聲。指間已經聚集起一抹寒霜,幾縷冷氣自他手中中緩緩向上升騰,那絲毫不加掩飾的殺機,令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心中一涼。

張伯仁面帶一抹壓力,畢竟崔善為已經是上元境強者,而自己只不過是凝元境罷了。這其中差的並不是一兩個層次的概念,而是跨越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只要對方願意,完全可以隻手碾壓自己,將自己挫骨揚灰。而崔善為之所以沒有這樣做,很大的原因便是這層身份。

身為總司,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但同樣的,在不為人知的背後,也有不知多少雙眼睛,正在他視野的死角內匍匐著,貪婪的窺探著他的位子。他一但走錯一步,便會有無數同僚,向他露出鋒利的爪牙,將他拉下監督司總司,這個令人眼紅的位置。

“崔總司巧取豪奪,難道就不是有違律法嗎!”

既然狠話都已經放出了,張伯仁副破罐子破摔,做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模樣。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崔善為貼近張伯仁的臉,近的足以令張伯仁看到他眼中閃爍不定的殺機。頓了頓,他藉機輕聲耳語:“白二,之前不殺你,是看在過去的情面上,你可別蹬鼻子上臉!”

面對崔善為毫無顧忌的威脅,張伯仁卻臉色一正,他同樣輕聲問:“崔善為,你告訴我,龍夜寒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嗎?”

崔善為聽聞心中猛然一驚,他沒有回應張伯仁,而是拉開距離,面帶一抹凌厲的殺機。張伯仁身子一僵,對方沒有回應,顯然是預設了自己的猜想。

“都給我抓起來,如有違抗,格殺勿論!”崔善為一聲令下,轉身欲走。

周圍的衙役兵丁,左右相顧,這才慢吞吞的上前,伸手抖落緝拿罪犯用的鎖鏈,想要將張伯仁與柳宸擒拿。

危急關頭,張伯仁深吸一口氣,豁然四顧,目光中帶著一抹閃亮的精芒。只見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件,並高舉至頭頂,朗聲道:“當朝中書令親賜玉牌,見面如見中書令,我看誰敢放肆!”

張伯仁的聲音一改先前的顫慄,宛若一道驚雷,在眾人眼裡,彷彿有中書令的玉牌撐腰,他整個人的氣勢都徒增了無數倍,甚至還要蓋過崔善為身上的那抹迫人氣勢。

崔善為聽聞,正在緩步離去,閒庭漫步似的身影猛的頓住,他驟然回首,雙眼中已佈滿了血絲。眾人只覺得眼前光景一陣扭曲,四周與手中的火炬,都有那麼一剎那的忽明忽暗。

似乎面前突然湧出一股強風,令手中的火把撲稜作響,甚至連棲息在柳府屋簷下的鳥兒,都張開了羽翼驚叫著飛向更深一層的夜幕中。

剎那間,二人相互對視的場景,印在了眾人腦海中,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那便只有八個字:“鷹視狼顧,虎嘯龍吟。”

還未等眾人緩過神來,崔善為落在原地的身影突然一陣扭曲,再次定睛一看,人已不在原地。猛然掀起一陣狂風,將手中火炬的紅焰,齊齊吹響一個角落,恐怖的風勁,幾乎就要將火炬壓滅!

而崔善為卻已經行至張伯仁的身前,他臉上滿是鐵青,額頭上多處青筋暴起,雙目更是瞪得渾圓,整個人怒發須張,一副極為震怒的模樣。

那五指緊扣成爪,距離張伯仁的面門僅有一根指的距離,只要他願意,張伯仁隨時都會慘死在他的爪下。但這蘊含著無數修行者為之癲狂的一爪,卻終究沒有落下。

因為在電光火石之間,張伯仁將手中的玉牌向前平伸一寸距離,近的幾乎就要貼在崔善為的臉上,而崔善為也終於看清了這張玉牌上刻的兩個大字:“上官”

看這紋路與樣式,這明顯就是當朝中書令,上官權所持之物,上面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奇香。這令崔善為不禁想起,那個萬事算盡,胸有成竹般,負手而立的偉岸模樣。這玉牌的真假,崔善為在清楚不過,他也十分肯定,張伯仁絕對不會造假,也不敢造假。

柳宸更是心頭一驚,就在剛才,他再次體驗了一遭,遊離在生與死之間的感覺,他強行摁住左胸處怦怦亂跳的心臟。在那裡,深藍正渾身經不住的顫抖著,似乎是受到了重大的驚訝,柳宸連忙伸手一陣安撫。

“奉當朝中書令,上官權之令,今持皇權特許,令青雲縣捕頭張伯仁,全權接管近日來,發生在青雲縣的諸多案件,外人不得干擾!”張伯仁舉起手中的玉牌,環視一週後,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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