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請莫老師上課(1 / 1)
終於搞清楚現狀的樸詩,強迫自己迅速鎮靜下來,雖然他也覺得,在學堂內教授學生修行基本法則,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但樸詩並沒有發覺,甚至大部分都沒有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便是莫天策為什麼要在如此寶貴的課堂時間來講解修行的基本法則。
其實,這其中也有諷刺的意思,莫天策之所以這樣做,也是在暗示大部分的新生基本功不紮實,基本上都是靠著丹藥強撐修為,外表光鮮亮麗,實則一觸即潰,是中看不中用的紙老虎。
但學堂內還有少數修為比較精湛的學生,莫天策並不是沒有考慮到,而是認為他們既然已經是同窗,在同一個學堂上課,那便是一個集體,理當共患難,同進退。
樸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莫天策直到此時還不來,顯然是有違常規。在他記憶中的莫老師,總是會第一個出現在學堂內,又是最後一個離開。
到底是後者有何難言之隱,又或者是時間真的改變了一個勤勞的,始終對學生極為苛刻的老師?
樸詩沒有深想,這也不屬於他的職責範圍,他只知道,他是庚子學堂的大師兄,既然師尊不在這裡,那他就要挑起監督和教育新生的責任,因為,在座的所有人,皆是他的師弟師妹。
“現在,大家抬頭看講師板,全員保持肅靜半個時辰!”樸詩伸手指了指身後講師板上的那個“靜”字,一字一句,緩緩開口道。
“啥?為什麼!”
“天啊,不說話不動彈,保持半個時辰,還不如殺了我…”
當下便有人連連踢出質疑,也有人抱頭埋怨,可就在這時,樸詩卻突然一改溫文爾雅的模樣,厲聲嚴詞道:“肅靜!”
所有人再次安靜下來,那些竊竊私語的新生,充其量就是吐槽一下這位大師兄的要求,實在太過“苛刻”。雖然,靜坐半個時辰,並不算多麼苛刻的要求,但在座的新生中,有絕大部分都是康都權貴家的子嗣,平日裡除了睡覺的時間,那基本都過慣了走馬觀花,一路縱情享樂的生活,現在突然讓他們靜坐半個時辰,那簡直就跟不讓他們喘氣沒有什麼區別。
自大師兄一聲令下之後,在座的新生又有哪個敢與樸詩唱反調,那豈不是自尋死路?所以,眾人也只能昂著頭,看向講師板上,那個碩大的“靜”字。
只不過,大多數人目光呆滯,還有一部分人,顯然是過慣了好日子的大少爺,一個個微微向後傾斜著身子,更有甚者,直接將腳擎在了桌案上。
樸詩應對他們這種人的方式,也十分的簡單粗暴,後者直接抄起講師桌上的戒尺,在眾人的桌案之間來回穿梭,一但發現有人行為不檢,那戒尺便會打到誰的身上。
教室裡響起了兩聲清相,連帶著數聲哀嚎之後,所有人的坐姿,明顯改善了許多,一個個腰桿挺直,終於有了幾分學生的樣子。
而這樣做的代價就是,樸詩需要一直拿著戒尺,立在講臺上,唯有他在,那些平日裡極為三懶的富家子,才不敢如此放肆。
畢竟前者是劍閣內的老生,更是他們的大師兄,若是當面衝撞了這位看上去溫爾文雅,實則做事十分利落又簡單粗暴的大師兄,指不定就會被對方拿著戒尺,當著所有人的面打屁股。
半個時辰過去了,樸詩依舊站在講臺之上,不同的是,後者已經閉上了雙眼,似乎在閉目養神。沒有大師兄的命令,誰敢鬆懈一步?不過,這期間有人見樸詩閉上了雙眼,便覺得對方一定看不到自己的小動作,便開始膽大起來。
不少人重新將腳放到了桌案上,試圖好好放鬆放鬆,可就在這時,閉著眼睛的樸詩,總是會伸手掐斷一截石膏筆,隨後無比精準的落在那個偷懶的學生身上。
石膏筆打在人的身上,不但會在那名新生的黑衣上留下一片難以清除的白色汙澤,還會掀起一小片粉塵,嗆得周圍人也跟著連勝咳嗽,可謂是害了自己,又牽連了別人。
有了其他人的前車之鑑後,眾人終於老實了許多,起碼,沒有人敢再去挑戰樸詩的底線。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眾人感覺無比疲憊,身心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巨大折磨之後,一直閉目立在講桌後的樸詩,終於睜開了眼睛。
“老師來了。”樸詩睜開眼的第一句話,便是提醒眾人,莫天策已經回來了。
所有人都瞬間精神一振,並不是因為畏懼莫天策,而是終於可以低下頭,好好的活動活動筋骨,或許全堂的新生,包括柳宸在內,都在那長達一個時辰的靜坐中,受到了極大的精神折磨,但總有少數個例並不反感。
這便是學堂內僅存的兩名女生,寇思思和盧芊攸自考生立在講臺上時,便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前方,當他們看的可不是樸詩寫在講師板上的那個“靜”字,恰恰相反,她們看的是樸詩本人。
尤其是盧芊攸,後者並不擅長與人交談,自然不敢直視樸詩的臉,可若是後者閉起眼睛,那情況就不一樣了。盧芊攸與寇思思一樣,皆是看著對方俊美的臉龐,看了整整一個時辰。
這其中,寇思思的目光更為大膽,兩道目光極為熾熱,毫無顧忌的在樸詩身上掃視。而寇思思不知道的是,樸詩之所以選擇閉上眼睛,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從一開始就感受到了寇思思那兩道熾熱的目光。
故而,樸詩只能選擇閉上雙眼,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閉上眼睛,反而讓對方的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前者只感覺,後者的目光就仿若兩團熾熱的火,每每落在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上,都會有種烈火灼身的感覺。
所以,樸詩才忘記了喊停,這並非是他故意為之,在新生們受罪的時候,他也備受煎熬。好在這種情況只持續了一個時辰,而對於後者來說,一個時辰的時間並不漫長。
樸詩說完那句老師來了之後,莫天策真的出現在了庚子學堂的大門前,後者剛剛準備邁入學堂,正巧發現樸詩也在,而後者手中還拿著莫天策平時用的那把戒尺。
於是,莫天策頓住身子,有些驚訝的開口道:“嗯?樸詩?你怎麼在這,這麼想教書的話,那這堂課就由你來代課。”
說完,莫天策便想要轉過身,離開庚子學堂,從他出現,到準備進門,再到出聲告辭,中間不過短短的三息時間,有些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莫天策便已經準備離開了。
“別!師尊!等等!”樸詩愣了一會,在確定莫天策不是在開玩笑之後,連忙扔下戒尺,伸手挽留。
“老師。不要走啊!”這時,學堂內的不少新生,也出聲挽留,只不過,他們的聲音簡直就跟鬼哭狼嚎差不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辦喪呢。
一溜煙的功夫便走出老遠的莫天策,自然不能任由自己的學生們在那裡抱怨,無奈之下,他只能轉身折了回來。
“怎麼,樸詩,教書不好玩嗎?”莫天策回來後的第一句話,便是出聲詢問樸詩的。
後者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連忙拿著那跟被自己丟在講臺上的戒尺,畢恭畢敬的上前,雙手遞給莫天策,並恭聲說道:“請師尊上課。”
“請莫老師上課。”眾人一聽樸詩這麼說,紛紛跟著效仿,生怕下一秒莫天策又腳底抹油離開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