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山與海（1 / 1）
山與海滿臉冷笑，直接打斷吳蟠的話：“閣下只是小小的陣法專家，竟敢對老闆提供的陣法出言不遜，真是大言不慚！你說，有何漏洞？如果沒法說出個一二三四五，我就直接揪掉你的頭顱！”
魔神一貫的粗暴做法，但吳蟠翻翻白眼，對他滿是不屑：“一星劍師級別的魔神，也敢對我大放厥詞，哼！看來徐洛公子麾下，都是些大話精啊。”
山與海暴怒，正要說話，徐洛卻淡淡一笑：“山與海雖然不太懂事，但也算有點陣法常識，吳蟠先生完全可以跟他交流下。”
然後，徐洛丟給山與海一個警告眼神，後者登時服軟，老老實實地點頭。
吳蟠心中不滿，暗想對方竟然把魔神拿來糊弄自己，真夠無禮，但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先將魔神駁倒，令徐洛丟盡顏面，再跟他討論下清單的事情。
趙閥的高層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他們客客套套地來跟徐洛交流，對方卻如此倨傲，這讓他們覺得很丟面子。
因此，趙武頻頻給吳蟠臉色，示意狠狠折辱一番徐洛，不要讓他如此猖狂。
吳蟠得到授意，淡淡地冷笑：“魔神閣下，您懂得陣法？真是天方夜譚，眾所周知，魔神的腦容量素來狹窄，你們的顱骨裡都裝滿肌肉。”
山與海輕蔑地瞥他一眼：“沒想到陣法專家吳蟠先生如此無知。”
“嗯？”吳蟠被對方話中的火藥味激怒。
山與海冷笑：“既然你知曉我家老闆給你的陣法材料，應該清楚，那是一份絕版的陣法——群魔亂舞，對吧？”
“當然！”吳蟠冷哼，“群魔亂舞陣法的鼎鼎大名，我早就有耳聞，看到那些材料，尤其是活的妖魔心臟時，我就確信，那必定是群魔亂舞大陣，唯有它，才需要那一味材料。在《陣法寶典》中有詳細記載。”
“那你就該清楚，群魔亂舞陣法的雛形，是一名叫做‘嚼食眼球’的深淵魔神創造。”山與海漠然一笑，“它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位陣法師，比你們人族出現陣法師要早十億年，不知道你從哪裡得出魔神不懂陣法的奇葩結論。”
吳蟠目瞪口呆，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話會被抓住漏洞，而且對方說得很對，絕對精確。
他根本沒有半點反駁的辦法。
“我，我，我……”吳蟠支支吾吾半晌，終究露出頹然神色，“我對先前的不當言論致歉，但在徐洛公子提供的群魔亂舞陣法材料中，極寒冰魂和焱火神晶，兩樣竟然要融合在一塊，實在匪夷所思，須知五行相生相剋理論是陣法的基石，這完全已經違背陣法本身的意志。”
山與海翻翻白眼，第一顆頭顱魔山冷冷道：“看來吳蟠閣下只是陣法專家是有道理的，知識侷限性很強啊。”
第二顆頭顱魔海卻毒舌得很：“呵呵，但依我看，吳蟠閣下的陣法專家身份，卻是有貓膩的，看他的腦子很死板，根本沒有理由考核下陣法專家證書，除非是賄賂。”
吳蟠登時滿臉漲紅，羞憤欲絕：“你們如果懂得其中貓膩，我願意支付一萬靈石來買知識！但如果一味羞辱我，卻不肯說出虛實，就別怪我翻臉！”
“十萬靈石。”第二顆頭顱魔海張嘴漫天要價，“一條上古陣法理論，絕對值得十萬靈石。”
吳蟠目瞪口呆，沒想到魔神會這樣棘手，竟然討價還價都如此熟練，但他哪裡知曉，對面赫然是生活千萬年的大魔神，人老成精，何況是不老不死的魔神？
“十萬就十萬靈石！”吳蟠的身家很高，有數千萬儲蓄，倒是不太在意這點財富。
“其實算是便宜你了。”第一顆頭顱魔山冷哼，對同伴不滿，“魔海啊，你總覺得你張口天花亂墜的要價是佔便宜，但你哪裡懂得人族的行情？真是小家子氣，丟我的臉。”
魔海不說話了，像打蔫的茄子。
徐洛只是神色淡然地看著他們的爭論，趙胭脂在一旁壓低嗓音：“徐洛公子，您的魔神看起來很……嗯，專業。”
徐洛微微笑笑：“呵呵，在一千萬年前，山與海就已是陣法專家，你說呢？”
趙胭脂呆若木雞，誰能想到那魁梧壯碩，有整整兩米高的恐怖魔神，赫然是超越在場所有人的陣法專家？而且，魔神中的陣法專家跟人族相比，絕對有著無與倫比的陣法經驗，和無盡的知識儲備，畢竟人家的壽元太悠久。
一旁的趙縱橫和趙武只是略微懂得陣法，但他們也是人精，看山與海侃侃而談，素來飛揚跋扈的吳蟠卻落在下風，不禁瞠目結舌，滿腦子都是漿糊，覺得眼前一幕完全超越他們的認知。
怎麼回事？魔神比吳蟠睿智？而且懂得計謀？
他們的目光有些呆滯，眼前發生的事情已經顛覆了他們的世界觀。
在吳蟠同意支付十萬靈石後，素來誠信的魔神只得妥協。
山與海冷冷道：“你雖然懂得五行相生相剋理論，但看陣法太片面，雖然說火克水，但你可知曉火與冰結合後，會出現何物？”
吳蟠一怔：“是水。”
“沒錯。”魔神頷首同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火的的確確生水。”
“狡辯……”吳蟠搖搖頭，不太同意他的說辭。
魔神山與海沒有接他的話茬，反倒繼續說：“你可知光與暗對立，那光的盡頭是什麼？”
“光的盡頭？”吳蟠疑惑地撓撓頭，“我從來沒思索過如此晦澀得玄學問題……”
“黎明的盡頭呢？”
“是……永夜？”
“正是如此。”山與海淡淡一笑，“在群魔亂舞陣法中，用的都是極限定理，也就是說，用的是極寒幽魂和焱火神晶彼此間的獨特關係，它們兩者很獨特，在某種情況下能夠互相轉換。我言盡於此，你的十萬靈石已經值回票價。”
吳蟠大喜，畢恭畢敬地對魔神鞠躬，喟嘆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沒想到我吳蟠坐井觀天，竟然如此無知。閣下如此淵博，我當初卻把你當成徐洛公子的私人跟班，真是慚愧。”
“那也沒什麼。”山與海淡淡道，“說到陣法知識，跟公子比我也粗淺得很，我們要搭建的簡化版群魔亂舞陣法就是他提出來的。”
一群人登時目瞪口呆！
不是說徐洛是煉藥大師的弟子嗎？怎麼現在聽著，好像對方是一名陣法大師的弟子？
一時間，所有人都驚疑地看向徐洛。
徐洛聳聳肩膀：“我的導師，恰好是煉藥與陣法雙料大師，呵呵。”
趙胭脂翻翻白眼，她完全不信徐洛的鬼話，但又不得不信，因為難道說徐洛身後矗立著兩位大師？只有一名煉藥大師的話，他不願意給徐洛公然撐腰能夠理解，畢竟只靠一名煉藥大師，在玄黃城未必能夠是六大豪門集團的對手，畢竟他是外來者，缺乏底蘊，但假如有一名陣法大師在，即刻就能經營出一個固若金湯的勢力，擁有叫板任何豪門的權力。
吳蟠卻是對此深信不疑，因為他察言觀色，在看到魔神山與海的神情後，吳蟠非常確信對方是發自真心的崇拜，心中也不禁對徐洛身後的陣法大師充滿期待：“不知在下是否有榮幸，請求見他老人家一面……從此鞍前馬後效力，絕非虛言！”
吳蟠拍胸脯保證，如果陣法大師願意傳授他一兩點技術，他甚至願意從趙閥免費跳槽到他麾下，反正他跟趙閥簽署的客卿條款在一年內就將到期。
徐洛淡淡笑笑：“短時間內，怕是沒有功夫。”
吳蟠失望地嘆息，但不敢有半點埋怨：“大師日理萬機，也很正常。”
然後他熱情地看向山與海：“魔神仁兄，好像手頭很緊，也對，魔神的修煉往往要吞噬無盡資源，恰好，小弟的私人儲蓄頗為殷實，如果魔神兄願意的話，可來我家中做客，我會拿極品的元液招待你。”
赤-裸裸的誘惑啊！
山與海心知，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吳蟠必然是想要他的陣法學識，但雙方公正交易，也尋常得很嘛。
徐洛替他一口答應：“也好，山與海，你在玄黃城中朋友很少，就多跟吳蟠先生往來吧，但你得注意安全，須知在玄黃城中我的敵人很多，你又是我的左膀右臂，很容易被人針對，身為堂堂魔神，別被人擄走就丟臉了。”
山與海拍拍胸脯，嘿嘿笑笑，流著口水：“吳蟠你夠意思，多準備些，我晉升劍豪就得靠你啦！你也別吝嗇，有我傳授你的陣法知識，登上陣法巔峰是遲早的事，至於陣法大師嘛，需要頓悟。”
吳蟠更加激動，原來山與海竟然懂得陣法大師的貓膩！
也對，畢竟魔神侍奉的是正牌的陣法大師，看來自己完全能夠透過山與海，跟那傳說中虛無縹緲的陣法大師交流啊。
更高興的是徐洛，看來山與海近期的伙食問題，能夠得到妥善解決了。
解決完畢吳蟠的事情，折騰一番後，拍賣會也即將上演。
趙縱橫和趙武慌忙道別：“接下來的盛會上，拍賣的會是徐洛先生師父的得意作品，我們就不打擾您欣賞恩師風光的一幕了。”
徐洛點點頭，道別他們，然後在一號包廂中坐穩。
與此同時，閉關數年，一舉破關而出的徐烈正目光凜然地注視著自己的兒子徐青藤，滿臉失望：“你搞砸了？你的意思是，我們徐閥的所有人都將被拒絕參與六大豪門集團聚首，瘋狂競拍的盛事？”
徐青藤低著腦袋，不敢抬頭，只能將責任推給徐洛：“徐洛對徐閥猶然有著怨懟，我無法消除……他恩將仇報，徐閥對他有多少年的養育恩情，卻沒換來他一點點悔改之心，著實可惡。”
徐烈冷哼：“坊間風聞，說徐洛呆在徐閥時，受盡虐-待，是否屬實？”
“當然沒有！”徐烈斬釘截鐵地一口否認，“徐洛在徐閥中，每日待遇都跟他身份符合，絕對沒有人膽敢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