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父子情深(1 / 1)
聽到這道士最後幾句話,王舟心中有些明悟,便有點不想走了。心中思量了思量,覺得確實需要在這種地方學習。
這道士的話,模稜兩可,到拉西扯,沒任何用處,卻聽起來這麼高深莫測。讓王舟十分欽佩。這是什麼?這就是俗世的智慧啊。我王舟修煉的道心之中,不就是缺了點這個嗎?
“這個……仙師可知,我兒未來這不限量的前景,是落在了何處?”辛大人眼神灼灼,眯著看向道士。辛大人心思縝密,也不是隨便一兩句話便能忽弄。
“啊,這個……”被辛大人一問,道士一愣,急忙用手指掐了起來,口中唸唸有詞:“元始降,紫微退,廉貞進,文昌歸位……啊!大人,令郎該當讀書!該當去讀書。去讀書自會前途無限。”
“讀書?!”辛大人冷冷的打量了一下道人,自己這兒子是什麼成色,自己還是清楚的。在吃喝與那男女的事情上,聰明還是有點聰明的。但讀書方面……以前不是沒請過教習。但學成個什麼樣,他自己心中是有些數。
說的難聽點,讓請個老師去教一頭牛,幾年下來,估計也比自家兒子能多識些字出來。
“大人,大人,今日不同以往,不同以往啊。現今令郎已邁過大劫,不同以往了呀,如今令郎,若教學得當,那必如文昌轉世一般啊,大人。”道士心中自然知道辛大人在縣中的地位,也知道辛大人的凌厲手腕。所以,此時此刻,萬不能露怯,一定要把話頭圓好。
“大人,令郎如今險死還生,卻如那鳳凰涅槃一般,脫胎換骨,接下來的運勢,那是完全的不同了凡響,非同那一般了啊。大人,一定要去進學啊。”
今日話趕話的,說到這,那也只能先賺到銀兩,把話圓過去。來日真有問題,那再說來日的事。萬一這炸屍的蠢蛋真能讀書了也未可知。道士心中想著。
“唔,也好。”辛大人聽這道士語氣肯定,言之鑿鑿,心中也有些猶豫,一時沒了把握。卻見王舟仍有些活氣,便不再計較道士的話語,讓周圍幾名僕役趕緊把乖兒抬回房去。然後又讓管家去叫醫生來給乖兒檢查。
一番折騰,王舟被一群還處在驚嚇中的僕役搬回了房中,仰面躺在床上。又過了好一會,一名老醫生拎著藥匣,過來給王舟診治。
上下仔細摸索,號了脈,看了舌胎,辨了眼瞼,又拉開王舟褲子,把下身那被踢過的地方,翻來覆去的翻弄了一番。
老醫生轉身洗了手,說道:“辛大人,令郎身體應該無礙,老夫開些固本培元的方子,只需好好將養,多多積德行善,自是可以恢復了。”說完,搖了搖頭,便拎了藥匣告辭離去。
眾人都退出房間,辛大人卻搬了個椅子坐在床前,一臉慈祥的看向王舟。
經這半晌折騰,王舟已經順著那道士的話想好辦法,就說我這是假死還生,弄得失憶了,好些事情都已不記得了。嘿嘿嘿嘿,這事豈不就好辦了……
想到這裡,王舟眼珠轉了轉,便回頭對著辛大人叫了一聲:“啊!爹爹!”
這辛大人看著王舟,覺得兒子又活轉回來,心中又有了些踏實。正拿起茶碗,準備潤下喉嚨,突然被王舟一叫,嚇得一個激靈,全身一抖,茶碗的水淋淋漓漓地灑了一身。
“啊!乖兒!”見王舟竟然開口叫了聲爹,辛大人顧不得身上茶水,也激動的叫了一聲。
“啊!爹爹!”
“乖兒!”
“啊!爹爹!我……我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爹爹!”王舟心中感覺用詞十分生硬羞恥,唉,雖然才剛開口,就有快要演不下去了感覺,需要再想點什麼詞出來,還要配合點表情……
“乖兒,活了便好,活了便好,快好好修養,躺下好好修養,事情忘了也無妨,以後慢慢再想。”說著,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拉了條薄被,給王舟蓋上。
“嗯!”
自家兒子終於又活轉回來,不論如何,總是好事一件。至於忘不忘以前的事,那前面十幾年活的似乎也沒有幾件像樣的事情,記不記都是一樣。只要還記得自己這個爹爹就好。
自己原配生了這麼一個兒子便早逝,後來也陸續納了幾房小妾,卻是如同那公雞一樣,只會打個鳴,蛋卻是一個也沒見。
如今自己年已不惑,膝下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傳宗接代,養老送終,可是都指望著這麼個寶貝。
想到這裡,又是一臉慈祥,呆呆的盯著王舟。
……
聶國,川江府,河志縣。
最近,最大的喜事,就是縣衙中,那一手遮天的縣丞辛大人,他的寶貝兒子辛文成,因強搶民女,被踢死在家中。實在是大快人心。一時間,縣中百姓合手稱慶,都覺得真是蒼天有眼,終於把縣城中的禍害收到了地府。
但緊接著,縣中又出了件讓百姓痛心的事情。那個辛大人的兒子,剛抬進了棺材,第二日競如同炸屍一般,又活轉了回來。縣中百姓剛剛高興了沒一日,便聞此噩耗,實在是悲痛。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實在是蒼天無眼。
這辛文成辛大少,平日裡仗著親爹的勢,橫行縣中,欺男霸女,無法無天。走在街上看中那少男少女入了眼,便讓豪奴直接搶入家中,不知做些什麼苟且的腌臢事,還壞了不少人性命。百姓們在縣中求告無門,只敢怒卻不敢言。
如今活轉回來,那接下來縣中必定是又不太平,又不知哪家的姑娘,媳婦會遭了殃。
……
王舟這幾日躺在床上,這親切的爹爹便一直陪在床邊,著實演繹了一番分子情深。
縣丞辛鴻博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在縣中摸爬滾打近三十年,在縣丞的位置上,也坐了十幾年,卻是把整個縣城,打造的如鐵桶一般,那上官縣令如流水,來了幾任,卻是都無法把手伸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