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路行來心意堅(1 / 1)
因為前面收到的那些訊息,韓靈竹又擔心起這些弟子安危。
可別這樣出了宮門,晚上出些事情,被弄死一批,那可就是浪費了白天的檢測了。
在與寥竣商量後,便不打算再讓眾人離開。
宴會之後,把皇宮內衛的住處騰挪出來,讓眾人統一住一晚,明日一早便出發渡雲宗。
王舟也只好與眾人一起,任由內侍安排了一個房間。
好在算是真的內部有人,被褥都新鮮乾淨,茶水果物糕點齊備。
崔君昊這一日冷眼觀察,那些皇家與官員的子弟不用多說,都自矜出身,不與旁人接觸。
這其他的,大多也性情沉穩,舉止從容。
看來這仙人弟子的選擇,也確實是優中選優的仔細探察了一番,並不隨意。
也有幾人,又與那旁人又不同,目光銳利,氣勢凌厲,站在那裡,便如萬刃懸崖凌峙,讓人望而生畏。
這應該也是背後有些不凡的勢力,手握生殺權力。不然氣勢不可能如此強盛。
崔君昊使了些銀錢,打聽到其中一人名字,叫作寥竣,心中思量一下,卻是沒有在江湖中聽說過。
也許是從軍中而來也不一定。
但這種人進入仙家宗門,總是容易聚起一群人來,更容易爭取到宗門的資源。
崔君昊心中也有些焦急,準備儘快拉攏些人手,把人聚在一起,提前準備好,才更容易在接下來的仙途修煉中,做些利益資源上的爭取。
思量著這些,便又朝王舟房間來。這下午與王舟簡便地聊了幾句,很多話語卻是說的不夠透,還需要再使些力氣才是。
這個紈絝少爺雖然行事不知如何,但身邊卻圍繞了幾人。不論如何,從數量上來說,也是不少了。
……
第二日一早,眾人乘船出了聶國國都,沿水路前行,沒幾日,過了聶國地界,又前行近千里。
到了水的盡頭,便棄了船,要步行向山中走去。
一入山中,韓靈竹更加緊張起來,不斷放出神念探察。
沿山路行來,雖無野獸,空中卻時有鳥雀飛過,讓山中更顯寂靜。
漸行漸遠,山峰之間的雲海,也漸漸顯露在眾人面前。
一股出塵之氣,讓眾人心中一震,似乎行路的疲憊也消解了幾分。
這寥竣卻不斷與韓靈竹兩名弟子薛彭、錢謹用眼神交流。
這三人隱在眾人之中,卻是把很多人的性情又仔細地觀察了一番。
寥竣已經選定了幾個,感覺天賦脾性尚可,一回到宗門便要招攬。
薛彭與錢謹也有著替師父選人的心思,也不斷在人群中找人。
崔君昊已經感覺有些人似乎有些動作,已經有些人開始在那牽連。
但卻又不甚明瞭具體,只好在那裡焦躁。
聶千雁那天本想與王舟說話,中途卻迴轉。
這一路行來,見那王舟,卻是不好再上前說話了。
時不時朝著王舟方向看上幾眼,暫時也沒想好這接下來,該如何開始說話。
每日只是緊緊跟在韓靈竹身後,也不大理會其他人的殷勤。
辛眉這幾人冷眼旁觀,卻是覺得那韓仙長與王舟並無關係才對。
而那郡主聶千雁卻反覆朝這辛公子看了多次,還有另外三人,實力似乎比那崔君昊還要高出很多。
也偶爾會看向這裡。想來,這辛少爺的門路關係應該就是這些才對。
入夜,王舟悄悄找上韓靈竹,小聲說道:“這離渡雲宗還有好一段距離,這樣步行,要走到啥時候?”
“王師兄,這一路行來,一來,是要等那背後是不是真有人劫殺,二來,也是透過這一路走過去,磨鍊一些眾人心性。那心性不堅定的,若中途退回去,也省了接下來的丹藥與靈石。”
“哦。那好吧。那就這樣。”
“王師兄——若覺得行路不耐,也可以先帶那幾人先走。我們這次行進,準備應該還是充足的。”
“算了。還是慢慢走吧,想來再走半月,也差不多能到了。”
“嗯。計劃就是再走十餘天,臨近了渡雲宗,便用唐氏的飛舟把眾人直接帶上宗門。那最近一段卻是不走了。”
“哦。也好。”
“若真有人襲擊,那擊退對方後,我們便馭飛舟儘快帶這些人上宗門。”
王舟聽了接下來的安排,雖對行路有些不耐,但也沒太多意見,便回去休息。
第二日一早,眾人收拾起行囊,繼續前行。
王舟卻不斷地望向天邊,希望那襲擊劫殺的儘快來,也好儘快結束這一路的步行。
“辛公子,是走的有些累了嗎?”辛眉見王舟不斷望向遠處,便過來問道。
“還好,還好,只是覺得那天邊的雲彩有些別緻。”
“卻不知別緻在哪裡?”鄒玉堂本就是書生,體力更是不堪,臉色已經累得有些蒼白。
“小鄒,累嗎?真覺得累的話,也是可以回家的。回家躺在家裡,便不會這麼累了。”
一聽王舟如此說,不少人眼睛都瞪了過來。
這費了如此大的力氣,才被選中,如何能因為一點點步行的勞累,便退縮。
這些人心思通透,明顯已經發現,這一路步行,就是仙人的第一次考核。
正是要看看眾的是否能吃得了這艱苦,是否有那堅定的修道之心。
鄒玉堂也不傻,也知道這個道理,自然看向王舟眼神,也開始有些不善。
王舟笑笑,覺得這些人好像都不笨啊。
好像都明白這是在看他們是否有這堅定的意志。是不是有誰把這事給透露了?
便轉著頭,向那寥竣看去。
寥竣見王舟看過來,低頭略微尷尬地笑了笑,也沒有說話。
畢竟現在還是要先把這不熟的姿勢做足,回頭若王師兄問起,再給王師兄解釋:
這三百人是從兩萬人中選出的。
那兩萬人卻又算是從聶國百萬臣民中選出的。
真的不笨的,都挺有眼光想法跟天賦的,不會因為這些行路,便退縮的。
當然,這樣的磨鍊本就是應有之義。
沒有這樣的磨鍊,把這些弟子捧在手裡,反而又易生給驕矜之心。
也會失了渡雲宗的威風與體面。
許是這幾日行路有些累,這些人之間說話卻是少了。
剛才見那紈絝少爺看著天邊雲彩,許多人便也這樣看著天邊雲彩,放空了心思,隨著眾人一步步前行。
“那雲端,似乎有些事物在動!”突然有一人手指遠處雲彩,高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