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敵人(1 / 1)
已經不允許迴避,愛莎將剩下的右手迎著呼嘯而來的魔法
“超越法理之人,再此下令,我決不允許有能觸及我的存在,交錯縱橫的山嵐之骨,星羅棋佈的炎之骨,在崩潰之前截斷天地!”
儘管只有一隻手,儘管魔力已經大量流失,儘管迎面而來的是足以摧毀一切的‘咆哮勝者的怒吼”。愛莎卻沒有選擇避開。
倘若是不擋下這一擊,身後計程車兵只有死路一條。
而安秋莎也正是衝著這一點才出手的。
火焰和疾風交錯組成了兩道魔力的障壁,愛莎對其傾注了全部的魔力將其連鎖成牢不可破的防禦結界。那是青色和赤紅交織而成的絕對防禦障壁!
這是愛莎最強的防禦魔術!
但是術者已經被逼到極限了——就算是愛莎,失去一隻手,而且魔力消耗殆盡,已經無以為繼了。
“轟隆隆——!!!!!”
咆哮的勝者迎面撞上了防禦的障壁,強大的吼聲在兩種元素交錯組成的魔力障壁中逐漸被消磨。
無形的吼聲無法突破那雙層的障壁,積蓄起來的力量四散開來
地面被這股魔力掀起的爆發給扯裂,堆積起來的狼屍全部都被吹飛,就連遠遠待在後面計程車兵也被這股暴風吹倒在地。
“次吱吱——!!!!”
這就好似金屬般的撕裂聲讓人震耳欲聾,兩股魔力之間的碰撞最終引發了連鎖的物理現象。
閃電,暴風,火焰都不停的消耗著愛莎的體力,可就算是這樣,對方的魔法還沒有停止的極限。
這是10節的咒文魔法,僅僅6節的防禦障壁幾乎是防禦不下來的。
就算是把兩種相性一致的元素拼湊在一起,也只能相當於8節的防禦魔法
這樣子能防禦的下來嗎?
終於,好似沒有盡頭的魔法攻擊逐漸開始減弱,魔力的碰撞聲逐漸變小後消失。
這是防禦方的勝利,看來沒有屬性的魔法攻擊很難能破壞得了兩種相近相性的元素障壁。
就算是將這林間戰場變成猶如颱風過境的10節詠唱的“咆哮勝者的怒吼”也破壞不了愛莎的元素組合防禦障壁。
但是已經結束了,愛莎失去了最後一點能用來攻擊的魔力,為了維持防禦障壁,要朝裡傾注比攻擊魔術更多的魔力量。這是魔女也無法迴避的規則。
“你這樣做有什麼用呢?真是難看。”安秋莎無奈的搖了搖頭“反正在下一擊你也會死,為什麼還要戰鬥。”
“我……會死?”愛莎就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
“怎麼了?因為恐懼而腦子瘋掉了?還真是合適你的下場呢。”安秋莎淡淡的說道。
“不不不,要怎麼說呢。”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安秋莎頭一次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她並不知道,這大概是她最後一次露出的表情。
愛莎微笑著,冷笑著,嗤笑著,譏笑著,面無表情的笑著。
安秋莎完全不能理解,對手為什麼會笑,那笑容又是什麼意思。
她本能的感到了恐懼,已經活了三百年的她頭一次會恐懼自己的對手。
恐懼驅使著她雙手結印,準備快點把對手徹底毀滅,連一點渣都不剩下的程度。
然而,在那之前,愛莎的右手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小巧的短劍。
這是一把絢麗奪目的短劍,優雅粉紅的薔薇花作為劍柄,劍身上鑲嵌著大大小小數十顆寶石。
完全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儀式劍,照理說應該如此而已。
“我應該感謝你,你終於站著不動了……”
“什麼?”
她將劍優雅的旋轉,劍尖對著地面,輕聲念道
“綻放吧,雪薔薇!”
劍柄的薔薇燦爛的怒放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即使是距離數十里外的寶山市都能聽得到的一聲巨響。
那道攻擊,在反應過來之前就結束了。
目光所能看見的地方,都在這一擊下,徹底的毀滅。
“哈呵……哈……哈……”
呼吸困難,不,已經完全無法呼吸。
安秋莎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
身後的參天巨樹就好像沒有存在過一樣,眼睛能看見的森林都在那一擊之下,連形體都不復存在。
那是一個扇面,以愛莎為圓點的扇面。在這個扇面裡所有的東西,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毀了
安秋莎雙膝跪地,身上的每一處都在流血。
就好像被無數的刀刃貫穿了身體,一瞬間就整個身子就被打成了篩子。
這還活著就簡直是個奇蹟,
“你……做了……什麼…………”安秋莎的掙扎著問道
“我應該誇獎你一下,被雪薔薇正面直擊還沒立刻死去的,你可是第一個呢。”
愛莎微笑的說道。
“如你所述,你厭倦了那樣無聊的戰鬥,同理我也比較煩無意義的消耗戰。可是你實在是太厲害了,不給我一絲機會,如果我在那個時候拿出雪薔薇,恐怕還沒來得及解放它,警覺的你就已經躲的很遠很遠了吧。”
“咳咳……咳咳……”
已經咳不出血來了,肉體癱倒在地面上,完全沒有再站起來的力量了。
“雖然雪薔薇的威力非常大,但是很遺憾,這孩子的攻擊是個扇形,如果不是離得很近的話,你一定有辦法防禦下來吧。”
“所以……你才故意……”
“嗯是的,不那樣做的話你是不會露出任何破綻的。”
“為了保護那些士兵……”
“那是騙你的,他們死了又如何。”
“你的魔力……”
“那是裝給你看的。”愛莎微笑著,冷笑著,嗤笑著,譏笑著,面無表情的笑著。
“區區一隻手臂,我隨時都能讓其再生。”
毫無疑問,愛莎用精湛的演技欺騙了安秋莎。
“從我一直保持著與你十五步的距離你就應該開始懷疑了,可是你並沒有這樣做。為什麼我要一直維持這個距離呢?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發現呢?”
“…………”
“因為這個距離,是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逃得開的距離,更不可能前來打斷我。這是你的敗因,安秋莎·法爾西。你也許是個相當強大的魔女,但是你的這裡。”愛莎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還不夠聰明。要知道,實力相近的對手之間,一些小手段往往會起到絕對性的效果。”
“當然,你真正的敗因不光是這樣,安秋莎·法爾西啊,你在以為已經取勝的那一瞬間放鬆了警戒,要不是這樣,或許你還不會敗給我,可哪來的後悔藥給你吃呢?咦,死了嗎?嘛,也是
被打成篩子怎麼可能還活著。”
美麗的魔女化為一團破布包裹著的認不出是人形的悽慘之物,安秋莎·法爾西已經死了,她的靈魂已經離開了肉體。三百年的歲月終於讓她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不過,我還向你表示最低限度的敬意吧。”愛莎隨手將肩部上的披肩朝她身上一丟
“我很久沒打的那麼愉快了,願你的靈魂能前往根源。”
劍戟聲不絕於耳,每一次武器碰撞的時候都發出耀眼的火花
木子李竭盡全力的揮舞著兵刃,卻不得不一退再退。
沒有餘力去攻擊,光是應對其攻勢就已經精疲力盡
就算是試著反擊,可對手的劍已經對著要害擊去。
本來,就沒有反擊的餘裕
完全被魔女壓著打,光是保住性命就已經是極限了
對手從頭到尾只揮舞著那一把鋒利無比的十字劍,沒有用任何魔法,也沒有用任何花俏的技巧。
可是,贏不了。
從雙劍換成長刀,從長刀換成槍,又把槍換成短斧
兵器每碰撞不過三次,木子李就立刻將其捨棄,拿出下一把兵器。
如不是這樣,恐怕早已被斬成兩半了。
對方的劍術實在是太可怕了,那是根本就不是人類所能觸碰的領域。
和這樣的劍士戰鬥,就有如隻身一人挑戰暴風雨一般
對手的劍刃如同風暴般洶湧,木子李所能做的只有不停的後退,再後退。
自己的劍術或者是其他的武器的技藝,作為人類來說,已經是頂尖的技藝。
以這個年紀達到這種偉業,這也是自己被稱作神童,天才的原因。
可在這樣的對手面前,變得毫無意義可言。
精通所有武器將其揮舞至極限的‘技’與單精一項武器並超越極限跨至鬼神之境界的‘業’
兩者的差距是如此的巨大,以至於完全無法用任何手段彌補的程度。
若是將一把兵器使用超過三招,對方肯定能找得到自己的破綻,然後下一招就會將自己一刀兩斷。
木子李不得不連續更換兵器的型別,以應對對方來勢洶洶的斬擊。
每一種兵器,其應對方法自然是天差地別,自己面對她的優勢自然是對於無數把兵器的熟知度,但悲哀的是短板也是如此。
利用切換兵器,使的她不得不重新尋找其自己的破綻,從而將三招的迴圈重置
若不是如此,勝負早就該分出來了。
而且,木子李要面對的挑戰不僅僅只是技藝上的差距。
更嚴重的,是從根源上的差距。
怪異之間戰鬥,第一關鍵在於雙方的魔力大小。
而毫無疑問,木子李不可能和眼前這至少活了三百年的魔女劍士相提並論。
眼前的十字劍每次攻擊都帶著大量的魔力,每一擊下去手上的兵器就被消弱一分,
若是不停的防守的話,早晚也會被和兵器一起斬為兩截吧。
雖然已經堅持了十分鐘了,居於下風卻也算得上平手。
可是木子李非常清楚,打近身戰的話自己完全沒有一丁點的勝算。
武器的種類是有限的,當拿出了全部武器之後,留給自己的只有破滅一途。
而現在的自己正在無限的逼近這一點而已。
蘭無助的看著倆人的戰鬥,儘管非常想幫助木子李扭轉局面。
可蘭很清楚,自己的攻擊不可能傷的到敵人,而且眼前的戰鬥,已經不是自己這個級別能夠涉及的了。
擅自闖進去恐怕不消一刻就會死無全屍。
終於
木子李走到了極限。
重新換回雙劍的自己還沒來記得及後退拉開距離,眼前的魔女突然間逼到了面前。
無法迴避,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時間迴避。
木子李咬緊牙關,雙劍交叉承受下了這一擊。
“轟!”
龐大的魔力就好像戰錘一般砸下,雙劍沒有斷掉真是個奇蹟。
可木子李的雙臂已經麻木了,在這一擊的重壓下不得不單膝著地。
看起來就好像自己在向她行禮下跪一樣,真是滑稽。
“你真的很厲害呢!老實說我所見過的人類戰士還沒有一個能像你這樣堅持那麼久的呢?”
已經鎖定勝利的魔女在這樣激烈的戰鬥中也未曾留下一滴汗水,甚至連氣息都沒亂掉。
可木子李卻已經大汗淋漓,喘息不止。
其實這一擊她可以砍的再用力一點,那麼自己現在估計已經是具屍體了。
魔女的劍死死地壓住了木子李,她充滿餘裕的問道
“你的能力應該是隔空取物吧,我曾聽說人類當中有些人有這樣的超能力,你是不是其中一個呢?話說回來你到現在還沒有對我說你的名字呢?”
完全沒有把戰鬥當做一回事,就好像這場戰鬥只不過是場遊戲而已。
這也不怪對手,自己的強度只有這些,拼上性命也只能做到如此的地步。
“我不覺得我的名字有必須記住的必要。”
現在自己剩下的,僅有嘴皮子功夫了
“這樣嗎?我倒是覺得你的名字有記下來的意義呢。這樣吧,我告訴你我的名字,這樣你也該報出自己的名字吧?”
“哦……說說看……”
“我的名字叫做安吉爾·法爾西,來自斯堪的納維亞哭訴維京部族。註定走向死亡的人類啊,你的名字是什麼?”
魔女驕傲的問道,而木子李苦澀的笑了笑
“木子李,雖然不是什麼可以給你留下深刻印象的名字就是了。”
“哦,還真是個不錯的名字。”
“你們為什麼要在這裡,與我們為敵?”雖然不覺得自己的問題能得到回答,但是木子李依然提出了問題。
“啊,理由有很多就是了。”安吉爾微笑的回答道“媽媽給安秋莎的任務就是測試一下什麼樣的情況會引發你們出動就是,不過我是沒有想到你們會那麼快就出動了,看來你們的特局比我們想象中要敏感的很多就是啦。”
‘媽媽’?那是什麼?母親?挑起這次事端的是一個家族?
更多的疑問湧上心頭,木子李再次開口問道。
“你們,是毒販子花錢驅使的?”這是曦乃的猜測,木子李仔細的審視著對方的表情,試圖從她的臉上讀取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是那令自己聯想到蛇的眼睛卻沒有任何變化。
“正確的說,只是互相利用而已。他們給媽媽錢,我們給他們做保鏢。幫他們運輸毒品。這是個賺錢的買賣。何樂而不為呢。”
“你們的目的,僅僅只是錢嗎?”
“當然不,我們還有我們的目的,至於這個目的你也沒必要知道了。”安吉爾淡淡的說道“死者沒必要知道太多東西,這會讓你們上路的時候走的不安分。”
“我覺得到死不清楚真相才會走的不安吧。”
“說的也是呢,不過你再怎麼想辦法從我嘴巴里套出話來,我也不會說的。”
擦,真是個精明的女人,已經看出來了嗎?
“好了,差不多也該讓你上路了,我也給了你留遺言的時間了。”
安吉爾有如毒蛇般笑了笑
“在下面的世界裡哭訴自己的無力吧。”
就在這勝負已分的時刻,遠處傳來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什麼?”
魔女的注意力被那邊的爆炸所吸引,木子李暗自發力,一腳踹開了安吉爾。
然而安吉爾並沒有反擊,也沒有追殺過來了,
她只是靜靜的站在,看著遠處傳來的,巨大的爆炸聲。
她怎麼了?剛冒出這個疑問,但下一刻木子李也瞬間明白了。
緊隨著爆炸聲而至的,是一股劇烈的風暴。
就連木子李都差點站不穩的的魔力風暴
雖然只持續了短短的一霎那,可那股力量卻令所有人為之震驚。
何等可怕的魔力啊,簡直是異質的存在。
安吉爾默默的閉上眼睛,低語道
“安秋莎她,死了啊……”
什麼?有人死了?安秋莎?同伴嗎?
“是朝愛莎那邊過去的魔女嗎?”木子李遲疑了片刻,換換的問道
“嗯,已經死了。我感覺不到她的魔力了。”
確實,仔細感受一下的話,現在那裡僅剩下了愛莎的魔力波動。
如此看來的話,去除掉她自己隱藏起來魔力的情況,恐怕愛莎已經取得了勝利。
“這就是特局十二支隊的實力嗎?安秋莎的那個笨蛋……”安吉爾略感悲傷的低語道
“沒錯,無論是愛莎也好,我也罷,這樣的戰鬥都贏不了的話,也不配稱作隊長了。”木子李淡然說道“在特局,當上隊長的首要條件是戰鬥力出色。這是最關鍵且最重要的條件之一。”
“你是想說你也和那邊的隊長一樣強嗎?小鬼?”安吉爾冷哼了一聲“別說笑了,說的就好像你能贏我一樣。”
“啊,我正是這個意思。”木子李站穩了身子說道
“我將會把你徹底的擊潰!”
“夠了!小鬼!”安吉爾低聲怒吼道“別太得意了,就那種程度的力量還想要打倒我?自不量力也有個限度!”
“哈哈哈……‘我那種程度的力量’……我可不記得讓你看過我的上限呢。”
木子李任憑手中的劍脫手墜向地面,
現在已經不需要它們了,已經足夠了。
“你這小鬼…………”
“好好睜大你的眼睛!”木子李厲聲喝道“你最好拿出十二分的認真來!不然的話,會死哦!”
言畢,他毫不猶豫將手用力的捅入自己的胸膛,
那是心臟的位置,沒有人類能夠不需要它而存活的關鍵內臟。
“……難道你……”安吉爾震驚的看著木子李,那是她從未見識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