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好 應戰(1 / 1)
“哼,他們徐家除了一個徐婉瑩,其餘的人都是一群廢材,能有什麼用!”
“白白丟了我們世家子弟的臉,還讓我們家小輩銳氣折損,真是不中用。”
聲聲議論譴責令徐世明身子微微顫抖,他面色漲紅,嘴唇都掠上幾分蒼白。
就連一向沉穩的徐光耀也是氣得大手緊握成拳,呼吸沉重。
饒是徐北辰聽到有人說出這樣的風涼話,也是不喜地壓下了一絲嘴角,目光漸變冰寒。
而武場內的徐家小輩壓力更大,不說周旁一群世家子弟的言語譏諷,就說對面那群平民子弟得意的嘴臉就足以令他們怒火中燒。
落敗而下的徐自在更是氣得怒火攻心,嘔血不斷,他拉著徐萬衣袍袖角,又氣又羞愧,淚水如湧。
“是我……是我的錯,是我太著急了,是我辜負了徐家長輩們的期望,對不起,對不起!!!”
一群徐家小輩紅著眼睛,個個握緊了拳頭,憋著一股氣想要再上場比鬥。
不過還沒等這事情平息下來,甲場裁判又是念出一組比鬥名單,令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甲場,雄江城徐家徐萬對雄江城王冕!!”
又是一場世家對平民子弟的比鬥,依舊是徐家對不知名的平民子弟。
瞬間全場靜寂,不少世家代表都是向徐家長輩們投來各種意味深長的目光。
這一戰徐家若是勝了,那必然是洗刷恥辱,還能大大提高徐家其他小輩的戰意,上場發揮更好。
若是徐家輸了,那不僅僅是徐家丟臉丟大發,其他還未比斗的徐家小輩心頭多有怯意,上場也是輸多勝少。
呼!!
知曉此戰關鍵,徐世明深吸一口氣來,徐徐穩住心境,而後目光投向下方武場準備上場的徐萬,聲如洪鐘般。
“勝敗無須掛念,只要戰得漂亮,便是輸了,也是我徐家的好兒郎!!”
此話說得雖然心胸開闊,可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徐家家主寬慰徐萬的話,讓其不要太緊張。
這場要是輸了,恐怕他徐世明都沒臉繼續坐在這裡觀戰。
王家家主笑得燦爛無比,沒想到那麼多次較勁,沒讓徐世明吃癟,這次城比倒是讓他看了個大笑話。
這老天就好像故意和徐家作對一般,將徐家頂成矛頭。
這不用他王家動手,徐家再輸一場,日後在雄江城內就沒什麼說話的分量了。
畢竟少年活血,代表一個家族未來!!
場下的徐萬聽到族長所言,心頭的忐忑稍稍減少了幾分,他抬頭望去,目光放在了徐北辰的身上。
徐北辰咧嘴一笑,朝著徐萬點了點頭,示意其只管大膽比鬥便是。
徐萬得到徐北辰的目光示意後,心下又安穩不少。
而後他和其餘徐家小輩一一抱拳,便緊張地登上甲場。
不知不覺中,甲場上的比鬥成了全場焦點。
那主考官的金線紫袍中年眉頭微微一皺,目光也是放在了甲場上,聲音清冷道。
“這徐家便是你們雄江城最強的家族了吧!”
徐家首場落敗,趙學龍雖然想要否認,可現在全場形勢如此,也只能點頭,笑呵呵道。
“與徐家實力相當,還有一個王家,不過最近幾年,這徐家勢頭勝於王家。”
“嗯。”
那主考官點了點頭,目光注視著甲場,沒有再多說什麼。
趙學龍只從這單單一句問話,也難以揣測出這位京城來的大人到底什麼意思,便也只能將心思放在比鬥之中,心頭期待這徐家小輩要給他掙點臉。
“徐家徐萬。”
徐萬登臺之後,朝著對手,雙手抱拳致禮。
那平民子弟王冕嘴角掀起一絲不屑的弧度,冷聲道:“少在這裡惺惺作態,你們世家子弟從來就沒有把我們平民子弟放在眼裡,今日比鬥,我王冕必勝!!”
徐萬聽到此話,眼中怒意翻騰,他大手握拳,厲聲道:“為我徐家名望,我徐萬也絕不能輸!!”
“那就不要再多說廢話了!!”
王冕大腳狠狠一踏地面,身子豁然化作一道狂風般,朝著徐萬襲去。
徐萬深吸一口氣來,眸中精光一凝,直迎而上。
兩人實力本就相差不多,一交手便開始纏鬥。
全場剛開始還能聽到助威之聲,後來便是徹底靜寂了下來。
徐世明正襟危坐,雙目灼灼地盯著比鬥臺上的戰況,面色鐵青。
此戰牽連徐家臉面聲望,若敗,那可真算是丟臉丟大了。
徐北辰一樣面色沉肅地望著比鬥臺,眉頭越皺越緊。
臺上戰況表面雖說兩人戰力持平,可從一些細微處,便能看出來,其實是徐萬略遜一籌。
不過好在徐萬比鬥經驗豐富,倒也沒有著急,穩紮穩打令王冕始終無法取得根本性的戰果。
“現如今勝負難說,雖然徐萬實力略遜,可只要穩著心打,還是有勝算的!”
蒙江看到徐世明的臉色不太好看,手心裡捏著一把汗,寬慰道。
徐世明面色黑沉地瞥了一眼蒙江,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的意思很明白。
這種事情還用得著你說?
徐萬和王冕在臺上纏鬥不休,久久不分勝負。
那臺下站在所有平民子弟身前,隱隱有第一人風範的錢糧,卻在此時嘴角微微一掀,高聲朝著臺上的徐萬譏笑道。
“我聽人說,你們徐家行事卑劣下賤,府中有一小輩名為徐北辰,靠偷襲算計,將王家的保送名額給搶了過來,還真是好手段!!”
錢糧所言,頓然激起周圍一群平民子弟的憤慨譏笑。
“還有這樣的事情?我就說,我之前從未聽說過什麼狗屁徐北辰,怎麼就成了保送?”
“此人必然是背景深厚,所以才能拿了保送名額。”
“徐家身為雄江城第一大家,府中小輩竟是如此不堪?”
唇槍舌劍的詆譭侮辱,瞬間猶如浪潮般在整個武場內傳揚開來。
所有徐家小輩皆是怒血衝頭,雙眼發紅。
“你們胡說,北辰哥是靠自己的實力,才有了保送資格!”
“要說算計陷害,是那王家先動的念頭!!”
“你們胡說,胡說!!!”
不過就算徐家小輩再怎麼努力辯白,也抵不過三人成虎。
甚至不少世家子弟都向徐家小輩們投來厭惡的目光。
就連那主考官也都微微皺眉,瞥了一眼趙學龍。
保送名額可不是瞎胡鬧,是為了保證優秀的世家子弟不會在城比中意外埋沒。
但某些城主為了謀求私利,將保送名額明碼標價地對外售賣,導致保送名額,越發偏離了聖皇頒佈這個規則的意義。
趙學龍被這主考官目光掃掠,渾身一寒,哆哆嗦嗦地從座位上站起,連忙解釋道。
“大人,這徐家徐北辰保送一事,小人絕無弄虛作假,如果大人不信,可親自叫那徐北辰下場測試。”
金線紫袍的主考官收回目光,竟是理也不理趙學龍,沒有說話。
趙學龍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臉上陪著尷尬的笑意,心頭暗暗氣憤,“這徐家何時這麼能生事了?”
武場下有這般流言,觀眾席位上自然也是引起軒然大波。
“是啊,我就說那徐家的保送資格,來得也忒奇怪了!”
“是不是徐世明那個不要臉的傢伙,去求趙學龍了?”
“那徐北辰是個什麼東西,這保送資格再怎麼也不會落在一個無名之輩上啊!”
流言四起,徐世明大手緊握,額頭隱隱隆起條條青筋,面色鐵青得嚇人。
倒是王家一眾人笑得前俯後仰,那王飛揚更是跟周圍一群人將當初的事情,黑白顛倒地講了一遍。
說白了就是徐北辰手段卑劣,耍陰招廢掉了他的弟弟王奉剛,這才有了保送名額。
這讓不明真相的人們對徐家這個叫徐北辰的小輩越發不齒。
但人們口中的焦點,徐北辰卻端坐在自己的座位,絲毫不為所動。
他只是憂心地看著甲場上明顯有些衝動的徐萬,嘴唇緊抿。
大長老徐佔面色陰毒地斜瞟徐北辰,嘴角終於蕩起一絲舒爽的笑意來。
“原來,你們徐家的保送名額,也是這樣來的,真是不堪啊!!”
王冕趁機拿此事刺激徐萬,嘴角譏笑連連,語氣陰陽怪氣。
“你……你胡說!!”
徐萬聽到有人這樣詆譭徐北辰,雙眼驟然一紅,直接拋開防守,運足所有元氣主動進攻。
可王冕要的正是這樣的機會,他目光凌然一凝,渾身元氣陡然全速運轉,憑藉實力高上徐萬一籌,亦是全力一搏。
轟!!
甲場之上,氣勁爆裂,悶炸如雷。
下一刻,一道身影猶如斷線風箏般飛掠而下,跌落場外。
“徐萬哥!!”
一群徐家小輩們悲痛長吼,一股腦地朝著跌出場外的徐萬,圍了過去。
“哎……”
徐世明長嘆一聲,繃緊的身形瞬間跨下,眸中光澤黯淡如夜。
徐萬再敗,不說徐家聲望如何,接下來上場的徐家小輩更是戰意消泯,輸多勝少。
徐北辰大手豁然握拳,嘴角越壓越低,一雙眸子猶如刀鋒般刺向身旁jian笑的大長老。
徐佔絲毫沒有掩蓋自己得意,笑意凌然地瞥了一眼徐北辰後,就翹起了自己的二郎腿,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徐家小輩竟然又輸了,哈哈哈!!”
“哎,我看這徐家真是浪得虛名,除了一個徐婉瑩,其他小輩真是不堪啊!”
觀眾席位上,嘲諷譏笑猶如潮水,不少家族代表落井下石,肆意詆譭徐家。
武場內一群徐家小輩扶住生死不知的徐萬,面對周圍所有人的冷眼旁觀,皆是不甘地緊握大手。
徐世明雙手按住座椅扶手,面色蒼白地站了起來。
“家主!!”徐光耀同樣面色蒼白,顫聲叫道。
“走吧,這次是咱們徐家被人算計了!!”徐世明聲音沙啞無比,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可整個武場上下都是一片聲討徐家時,甲場裁判又一次念出了比鬥雙方。
“甲場,雄江城王家王去對雄江城錢糧!!”
譁!!
全場一片譁然。
名為王去的小輩聽到自己的對手是錢糧後,面色陡然慘白,眸中駭然一片。
不過沒等所有人愕然完畢,那錢糧滿臉微笑登臺後,竟是開口道。
“主考官大人,城主大人,此戰我錢糧可主動認輸,但我有個不情之請,我想挑戰徐家保送小輩,徐北辰!!”
錢糧的朗朗之聲令整個武場上下瞬間靜寂而下。
主考官眉頭微微一皺,趙學龍則是面色愕然,難以置信。
大長老徐佔嘴角陰毒的笑意陡然上揚,越咧越大,瘋狂猙獰。
徐世明準備離開的身影微微一頓,旋即怒不可遏地顫聲低吼:“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你一個平民子弟有什麼資格挑戰我徐家保送小輩!!!”
徐北辰目光向下,面色平靜,只是他看過生死不明的徐萬後,再看此時站在臺上,儼然一副要碾壓徐家小輩上下的錢糧。
下一刻。
徐北辰嘴角一咧,平靜的面色剎那間戰意騰騰,他雙目看向臺下姿態傲慢的錢糧,大袖一揮,從席上豁然站起。
“好,應戰!”
短短三字,字字如金鐵一般,擲地有聲,鏗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