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離家(1 / 1)
夜色蒼涼。
李藥師的身影詭異地出現在煉藥室門口,他看了一眼少年離開的方向,無奈搖頭道。
“此子心性如此堅韌,色利不近,小姐該如何將此人收服?”
哼!!
一聲清冷薄涼的冷哼。
白雪清純的俏臉之上此刻全然一片冷豔,與以往那個乖巧溫柔的樣子,截然不同。
“小姐,不如簡單點,我以煉魂秘法將此子煉為人偶……”李藥師目光陰狠道。
白雪搖了搖頭,唇角揚起一絲動人心魄的冷笑。
“人偶能有什麼成就,這徐北辰有如此心性耐力日後必成大器,李藥師,你的目光應該再長遠一些。”
“他徐北辰自認為自己毫無漏洞,可今天看來,他也是有傷疤的,既然有傷疤,就不是金剛不壞!”
白雪想到這裡,俏臉上冷豔的表情驟然一斂,再次變為了清純可愛的模樣。
她玉手輕輕捏拳,伸了懶腰,嬌軀曲線畢露,道:“我相信北辰哥哥,一定會保護好我的!”
李藥師臉上兇狠的表情徐徐消褪,心頭鬆了口氣。
說實話,徐北辰這個好苗子,他還真捨不得下手。
徐家後山武場,明月高懸,微風徐徐。
徐北辰目光如電,渾身元氣漣漪滾滾沸騰,大手攜風雷呼嘯之聲,探出黑電閃耀的右手中指。
“純氣奔雷指!!!”
呼!!
一條細如中指的黑色電柱,激射而出,可隨之響起的,卻是中指斷裂之聲。
咔!!!
“臥,槽!”
距離城比結束,越來越遠,距離軍校選拔大比二輪,越來越近。
那些在城比落榜的小輩自然被家裡人督促好好修煉,無暇出外玩樂。
那些即將參加二輪的小輩自然更是無暇分身,每日勤奮修煉,爭取在二輪開始之前,多增長一分實力。
徐北辰除了煉藥之外,全身心就都投注在了修煉純氣奔雷指上。
至於另一件煉體武技,九陽霸王體第一重,徐北辰並未開始修煉。
畢竟九陽霸王體第一重也是玄品武技,而且所需打通的細小穴竅經脈足有一千多個,實在不適合匆忙修煉。
再而就是貪多嚼不爛,先掌握了純氣奔雷指,到了大比二輪內的秘境中,也有的是機會慢慢修煉。
畢竟蒙江長老可是說過,大比二輪往往會持續三到四個月左右。
徐北辰這般打算,其他徐家小輩也都是如此。
基本上所有準備參加大比二輪的徐家小輩都已經不再一門心思地提高修為,而是讓父母幫忙購置一些必備的靈藥和裝備。
到了二輪秘境之中,一切全看自己,多一個底牌,多一分底氣。
軍校選拔大比中的城比階段,尚未讓大胤國民感受到國家有多麼重視人才選拔。
可臨近二輪大比時,幾乎全國轟動。
畢竟五千多艘可載萬人的軍用戰兵船,遮天蔽日浩浩蕩蕩地從帝國上空散向四面八方時的景象,太過震撼壯闊。
有人傳言,聖皇身旁的武王階強者親自出手,撕開二輪大比的秘境入口。
有人親眼看見,說那武王階強者猶如神祗,渾身光芒燦若烈日,一出手就是神光四射,風雲呼嘯。
還有傳言說,接連三日早朝,大胤聖皇多次詢問長勝侯,大比二輪的籌備事項,並多次指示,軍校選拔大比是大胤立國根基,是朝廷選拔人才的最為重要的手段,容不得絲毫疏忽。
而且還未月底,大胤四大軍團便各派出一支萬人營前往秘境入口駐守。
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軍校選拔大比臨近了。
整個雄江城內的氣氛都在不知不覺中緊張沉肅起來。
在距離軍校選拔大比二輪的前六天,城主趙學龍就主動召集所有晉級二輪的小輩,開始退比申請以及籤生死狀。
五百一十六人晉級小輩,退比人數有一百左右,最後簽了生死狀的小輩僅有四百一十人!
徐北辰在會上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徐婉瑩。
在徐世明密切關注的目光中,兩人沒敢談太多,寒暄了兩句後,徐北辰便帶著無數男性小輩殺人般的目光,匆匆離場。
徐婉瑩抬起玉手掩口,看著徐北辰狼狽離開的背影后,笑得花枝搖曳。
六天時間,快如白馬過隙。
徐北辰只覺昨夜剛剛勸慰過因為他要離家出外,而傷心流淚的方月芝,一睜眼便要離開。
出發之日,並無朗日,反而細雨連綿。
徐家府門內外,各色的油紙傘猶如雨中盛開的花朵叢,聚成一團,滿滿當當。
一群參加大比二輪的徐家少年少女們揹著行囊,含淚揮別自己的親人父母。
“北辰,聽說二輪若是被軍校選走,就連家也不回了,你自己在外小心!”
方月芝一邊撫摸徐北辰的腦袋,一邊抹著自己忍不住往下落的眼淚,憂切之情令人心酸。
母子二人相依為命十幾年,一朝離別,著實感傷。
徐北辰喉嚨壓著一根魚刺般難受,哽咽點頭。
縱然兩世為人,父母之恩情,大過一切。
他不是難受母子離別,而是擔心自己離開後,方月芝一人在家無依無靠。
畢竟方月芝沒有徐家親生血脈,只有徐南陽和他兩個外姓養子。
“娘在孃家沒有地位,在徐家更沒有說話的份,你若真在外面出了事情,娘沒有辦法,但你記得找你大哥南陽幫忙!!”
方月芝叮囑道。
徐北辰聽到徐南陽後,嘴角向下一扯。
“你這孩子,你大哥雖然有些事情過分,可他心眼不壞,只是有些事情現在還沒想明白而已!”
方月芝無奈地搖了搖頭,再次拍了拍徐北辰的手。
“出發了!!”
蒙江身為武場長老,亦是這次帶領徐家小輩趕往帝國統一運送大比小輩戰船的人。
他抬手吆喝一聲,頓然徐家內外哭聲一片。
“小心啊,孩子,在外不要冒頭拔尖,樹大招風啊!”
“秘境之中,處處危險,到了裡面一定要謹慎行事。”
“小心啊!!”
“北辰,北辰……”
徐北辰跟隨在徐家小輩的隊伍後面,朝著方月芝擺了擺手。
“孃親,你回去吧,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能醫治你舊病的良藥!!”
方月芝站在徐家門外,想要張口再囑咐徐北辰的時候,卻已經泣不成音。
徐北辰看著孃親嬌小的身影越來越遠,眼睛微微一熱,抬手擦了擦眼角。
男兒有淚,不輕彈。
只是未到傷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