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人心叵測(1 / 1)
收了盤龍鼎後,徐北辰又檢查了一下其他房間。
牌位崩裂的祖師祠堂、修煉打坐的密室、一片只剩下沒有成熟的藥苗的靈田,陰暗逼仄的牢獄等等。
除了盤龍鼎,徐北辰一無所獲。
他重新返回生活區,進了自己的臥室,從納戒中拿出一套簡單的被褥後,就開始清點自己的戰利品。
一個綁在手臂上的精緻暗器盒,從銀針釋放後的速度來看,猝不及防之下,就算是武師階強者也很難避讓。
徐北辰是提前知道張子平會有底牌手段,心裡有了預備,所以才能盲躲的,屬於賭命行為。
從曲冰兒口中得知,這是一種名為射針的暗器盒,屬於機關術,所以評定不了什麼等階,不過這種東西非常罕見,價值不菲。
徐北辰將射針綁在手臂上後,才拿出了張子平的納戒來。
“若是靈識綁認,會自爆的納戒,就算了!”
徐北辰心裡約莫著張子平手上的納戒應該屬於較為高階的一種,所以捏在手指間,隨時準備扔開。
呼!
他長吐一口濁氣,靈識徐徐灌入納戒之中,之後就很明顯感受到了一股阻力。
吱!
徐北辰一鼓作氣地用靈識將張子平納戒中留存的靈識印記碾碎,大手已經做好了瞬間丟開納戒的準備。
可是當張子平納戒上的靈識印記破碎時,納戒卻沒有任何異動。
呼!
徐北辰緊繃的身子徐徐放鬆,嘴角不過剛剛盪開笑意,面色就恍然一沉,將手中的納戒陡然彈開。
雖然已經快到瞬間的事情,可納戒脫手而出的時候,徐北辰剛剛捏著它的手指,已經被一種詭異的腐蝕力,蝕成一截白骨!!
如果徐北辰再慢半刻,恐怕整個手掌都會如此!!
疼痛!!
難以忍受的疼痛!!
徐北辰喉嚨翻滾出一聲壓抑至極的呻,吟,渾身微微顫抖。
“徐公子,徐公子,睡了麼?”
卻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曲冰兒的叫門聲。
徐北辰眉頭一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澤,壓著疼痛,道:“有事麼?”
“我一個人害怕,徐公子。”曲冰兒的聲音略帶一絲顫抖。
徐北辰將已經成了兩根白骨的手指藏入了衣袖中,起身開門。
石門外,曲冰兒已經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俏臉上略帶幾分焦急和害怕,可憐巴巴地站著。
轟轟!
石門開啟。
曲冰兒俏麗的臉蛋陡然驚喜。
咻!!
一根銀針從石門內飈射而出,帶著凌然殺機。
曲冰兒面色陡然一沉,一直以來嬌弱無力的她,此刻卻完全爆發出了完全不應該有的靈敏。
咻!!
曲冰兒的腰身後彎,那些銀針幾乎是擦著她的鼻尖掠過。
徐北辰緊跟著從石室內一步踏出,他大手握拳,渾身蕩起元氣漣漪,沒有絲毫猶豫地朝著曲冰兒的丹田砸去。
砰!
曲冰兒乾脆整個人向後翻去,腳尖啪地踩在徐北辰砸下來的拳頭上,藉著徐北辰的拳力向後倒飛了幾米,而後以絕妙的身法重新站穩。
“徐公子,這是為何?”
曲冰兒一斂之前裝模作樣的稚嫩無助,面色冰寒地冷笑反問道。
“如果你不起歹心的話,我還能饒你一條性命,可既然你已經有了殺心,今日你必死無疑!!”
徐北辰目光如刃,嘴角扯下,一身元氣漣漪激盪澎湃,渾身血氣翻滾如濤。
他盯著曲冰兒,腳掌朝前微微一踏,殺意隆隆地開口。
曲冰兒費解地看著徐北辰,沉吟片刻後,陰冷開口道:“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起初我確實沒有看出來,只是後來自己捉摸的,若真是個剛烈忠貞的女子,在張子平動手的時候,你便已經咬舌自盡了,等不到我出手!”
“所以我猜測你跟隨在那個流陽少年身旁裝腔作勢,真實目的就是為了勾引張子平對你做出下作的事情!”
徐北辰目光緊盯著曲冰兒,大手握成的拳頭更緊了幾分,脊背中的骨髓越發滾燙起來。
“你深知張子平的性情如何,所以覺得倒貼過去,必然不受恩寵,所以乾脆就做一個忠貞女子的樣子,可惜我的出現打亂你的計劃!”
“在不瞭解我的情況下,你只能繼續演下去,到了遺蹟後,我故意將你留在了這裡,搜刮另一面,就是為了激你。”
“沒想到你還真就按捺不住,想要襲殺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張子平納戒的機關,你也是知道的,所以等我入房清點時,就一直守在我的門外聽動靜!”
啪啪啪!!
曲冰兒玉手合十,為徐北辰拍手。
“徐公子,果然聰慧過人,那第一次見我時,流露出的表情也是裝得嘍!”
徐北辰沒有多說,雙手握拳,朝著曲冰兒步步逼近。
“哎,可憐我還覺得自己姿色尚佳,這樣說來,都是我自作多情,不過,徐公子,你以為吃定我了麼?”
曲冰兒俏臉上的笑意驟然收斂,面色陰寒如鬼,腳下步伐變換,身形猶如鬼魅般飄飄忽忽地朝著遺蹟外逃竄。
“身法武技?”
徐北辰眉頭微微一挑,壓下的嘴角扯起,道:“如果我一直追下去的話,以你武侍中階的實力,元氣也支撐不了身法武技的長久維持吧!”
“你!!”
曲冰兒色厲內荏地顫聲道,旋即整個人轉身朝著遺蹟外狂掠而出。
別說她的實力與徐北辰差距過大,就算她同樣擁有武侍圓滿階的實力,在見識過徐北辰的手段後,也不敢與徐北辰為敵。
這個少年真得像個老妖怪!!
呼!!
徐北辰吊在曲冰兒的身後,雙目幽寒,距離始終維持在不近不遠的狀態。
如果曲冰兒老老實實地呆在自己的房間內,徐北辰根本不會出手。
可既然此女有了暗害襲殺的念頭,徐北辰一向不會給自己留下什麼禍害。
曲冰兒俏臉蒼白,一邊賣力逃亡,一邊用餘光看向身後猶如死神般的少年,求饒道。
“你饒我一條性命,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徐北辰一路緘默,唯有眼中的殺意泛著湛湛冷光。
曲冰兒打了個冷戰,渾身發寒,後悔自己為什麼豬油蒙心,主動招惹了這尊殺神。
不過就在曲冰兒覺得渺無生機的時候,甬道前方卻突然傳來一陣人聲。
“飛揚哥,你說這秘境這麼大,我們去哪能找到那個姓徐的傢伙。”
“所謂冤家路窄,我想總能遇到他的!!”
聽到人聲,曲冰兒俏臉大喜,抬手撕開自己領口的衣衫,淚水瞬間從眼眶中流出,一邊亡命逃竄,一邊大喊救命。
“色狼,惡棍,你別想摸到我一根汗毛!救命啊!!”
徐北辰面色黑沉,目光幽幽,心底狠狠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