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拿寶(1 / 1)

加入書籤

大胤京都皇城,演武殿。

此時寬廣的演武殿內,陳列了將近三千多餘張長桌。

每一張長桌前都端坐著一位或幾位身穿同一軍校服飾的軍校代表。

而每一個軍校代表此刻都是輕伏案頭,不斷觀摩從長勝侯侯府中遣送而來的學員考核長冊。

這些散發著靈光的玉冊,也是一種低階靈寶,不單單可以記錄文字,就連學員在秘境中活動的畫面也都可以記錄在上面,以供軍校代表觀摩。

有幾千萬個大胤後生,也就有幾千萬冊的考核資料,可數千餘軍校代表卻樂此不疲地沉浸其中。

畢竟每一個宣告不顯的年輕人,都有可能是一顆還未顯露絕代風采的璞玉,可能是大胤未來冉冉升起的將星。

一個軍校的立足根本,就是從校中走出的學員。

很可能一個不入流的軍校,因為某一個學員在前線創造出的光輝戰績,會迅速躥升為二流甚至一流的軍校。

這種事情不是隻在傳言中而已,芸生軍校本來只是一個專門招收平民的末流軍校,可正因為這個軍校走出了大胤長勝侯這般戰功累累的人物。

芸生軍校才能和皇旗軍校、天承軍校、飛騎軍校,並列為四大軍校!!

而長勝侯當年也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平民子弟,被皇旗軍校、天承軍校、飛騎軍校一同刷下學員。

誰也沒想到,長勝侯能走到今天這種一國重器的地步,深受聖眷,還擁有了操辦軍校選拔大比的權利。

要知道就算是明王和趙王,也都不曾擁有這樣恩典,所以各大軍校代表雖然是從四大軍校篩選後學員中找漏,卻樂在其中。

畢竟誰也難以預料,這些沒有被四大軍校看中的小輩中,會不會再走出一位長勝侯。

“此子心性倒也算是堅穩,不過轉彎拐角的性格,可不受軍中待見。”

飛騎軍校其中之一的代表,看著長冊上的畫面後,多少露出一絲失望之色來。

“不是說,此子是明王殿下看中的人麼?而且和最近在邊疆大放異彩的徐南陽還是兄弟,這點能耐讓人有些失望了。”

另一個飛騎軍校的代表也是看了眼畫面後,皺了皺眉。

飛騎軍校背後與明王有牽連,所以對待明王的態度非常親近,按照一般慣例看在明王的面子上,徐北辰這種不算太驚豔,也沒有太多紕漏的學員,他們也會收入校中培養。

但有流言傳出,這個叫徐北辰的後輩,明王打算直接拉入軍中交給其兄弟徐南陽培養,所以這幾個飛騎軍校的代表,也就匆匆看了一眼後,在冊中畫了一根黑線,往後傳閱而去。

冊中畫紅線,表示會繼續關注,冊中畫黑線表示沒有興趣。

如果一個學員的考評長冊,被考評的軍校代表,畫了紅線後,這名學員的考評長冊會在十天後再次記錄遞交,反之如果被畫了黑線後,一個月後才能遞交一次,被畫兩次黑線,就等同於在這個軍校落選。

徐北辰的考評長冊向後不斷遞交,但所有過手的軍校代表基本都畫了黑線。

“此子在秘境中表現雖無亮眼,但種種行跡還算中上,多加培養後,說不定能有一翻成就,可惜是被明王給欽點入軍的!”

一名軍校代表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徐北辰的考評長冊中畫了黑線。

明王和趙王在大胤算是手腳通天的大人物,誰要是插手他們的事情,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喂!苟且生!!”

整個軍校代表坐列最後一排最後一位軍校代表正埋頭呼呼大睡時,一道玉冊就狠狠摔在了他的桌上。

那軍校代表豁然驚醒,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看起來嚇得不輕。

“苟教官,你好歹認真一些,這可是為了我們扛國軍校的未來。”

一個年紀輕輕的扛國軍校代表無奈搖了搖頭。

那名睡意惺忪的軍校代表,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扶正了頭頂上的軍帽,剛想說話,便打了一個酒嗝。

“認真不認真有個毛線用,刷到咱們手裡學員都是些什麼貨色,你不比我清楚,就算咱們同意,人家也不一定同意啊。”

“好,你隨便,回去,我只管把你在演武殿的表現,都告訴楊老頭便好。”年輕的扛國軍校代表動了一絲真火,冷笑道。

那苟且生立馬一個機靈,再沒有之前放蕩不羈的神態,咧嘴陪出一絲笑意後,抬手拍了拍那年輕軍校代表的肩頭,開口道。

“幹嘛啊,小王,我跟你開個玩笑,來,我好好看,咱們說不定能揀個漏呢。”

說著苟且生便捲開了面前的長冊,旋即臉上露出一絲欣喜道:“嘖,我苟且生運氣還真是好,這不就是個漏麼?”

說罷他便提起硃紅色的毛筆,在長冊上順手就畫了一筆,最後才皺眉詫異道:“我去,這上面怎麼全都黑線?”

“哎呀,苟且生啊,苟且生,你闖大禍了!!”

那被稱作小王的軍校代表額頭直流冷汗地狠狠一拍桌子,怒斥道。

“咋?”苟且生不在乎地撓了撓自己的屁股,用舌頭舔了舔牙齒上的菜葉子,問道。

“這徐北辰是明王要欽點入軍的人,你畫什麼紅線?”小王瞪著苟且生,氣得渾身直哆嗦,“你插手明王的事情,是嫌自己死得不夠早麼?”

“明王的話,應該不會浪費力氣殺我,而且一個被明王欽點的傢伙,會加入咱們扛國軍校?”苟且生從長桌下,偷偷摸摸拿出一壺清酒來,喝了一口,滿不在乎解釋道。

那小王滿面惱怒的表情微微一僵,冷靜想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而且萬一這傢伙抽風加入了咱們軍校,那我豈不是為校長招了個好學員?”

“苟且生!!”小王緊握雙拳,額頭虯起條條青筋來……

嘭!!!

手臂再次掄砸而下後,袖口衣袍瞬間炸裂,露出一串靈光爍爍的銀環來。

徐北辰趁著金色劍傀身形倒退的機會,深吸一口氣來,再次祭出一瓶回元液和一枚鎮血丹來吞服入口。

轟隆隆!!

本來空乏的氣穴再次注入一股嶄新的元氣,力量又一次續接。

轟!!

下一刻,徐北辰再次狠狠一震臂上銀環,腳掌狠狠一踏地面,身形緊跟著貼在了金色劍傀的身前。

可就在他即將出手的一瞬間,那金色劍傀踉蹌的身形驟然一停,雙目之中的藍光乍然明亮了幾許,大手翻轉,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徐北辰遞出一劍。

這一劍快如奔雷,劍意蕭殺,劍風滾滾。

站在一旁圍觀的胡旭三人,面色各有一翻變化。

那對徐北辰敵視無比的胡旭露出一絲憂切,平建寧卻是面色漠然,王紫諾下意識地開口提醒了一聲:“小心!”

徐北辰眉頭狠狠一壓,眸中波瀾不驚,似乎早就料到了金色劍傀的這一招。

他周身震出圈圈元氣漣漪,朝著雙臂之上的銀環瘋狂灌入。

銀環發出叮鈴地清越響聲,光芒明亮了好幾倍。

而後徐北辰雙臂交叉擋在了劍鋒之前。

嘭!!

徐北辰周身環繞的元氣漣漪瞬間被劍風擊潰,就連雙臂環繞的十八秘銀環也在劇烈的震顫聲中,崩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

冰涼刺骨的劍意隔空灌入徐北辰的體內,將他一身翻滾的血氣瞬間震潰,如果不是提前吃下兩枚鎮血丹,恐怕徐北辰現在就要嘔血不止。

啪啪啪!!

巨大的衝撞力下,徐北辰沒空心疼出了大力的十八秘銀環,身子倒射飛跌。

可這般劇烈的衝撞對於毫無痛覺的劍傀而言,卻是進攻的絕佳機會。

啪!!

那金色劍傀周身的光澤雖然黯淡了一大截,可依舊提劍,身形猶如鬼魅一般跟了上去。

咻!!

劍傀再出一劍。

徐北辰後背落地,張口噴出血霧,身子緊跟著側轉躲開劍傀必中的一劍,而後雙腳豁然夾在劍傀的脖子上,而後渾身發力,怒喝出聲:“換人!!”

呼!!

徐北辰雙腳夾起劍傀的脖子,背靠地面,將劍傀向後狠狠一甩。

轟!!

劍傀橫掠虛空半圈,腦袋落地,眉心都砸裂出一道道深痕來。

啪!!

徐北辰大手一拍地面,朝著樓梯入口飛掠而去。

“哦,好!!”

那平建寧還驚歎于徐北辰超高的戰鬥意識中,反應過來後,應了一聲,旋即自納戒中祭出一面紫光湛湛的小盾來,接替徐北辰迎戰金色劍傀。

呼!!

脫離戰鬥的徐北辰長長地緩了一口氣,他就地盤坐而下,再次祭出一枚鎮血丹吞服而下,而後閉目療傷起來。

王紫諾戰戰兢兢地遠離徐北辰所在的位置,走到了胡旭的身旁,看向徐北辰的目光,有些敬畏。

金色劍傀經過徐北辰碾壓性的打擊後,實力幾乎與武侍高階的平建寧扯平。

再加上平建寧手中的靈品高階小盾,這場戰鬥雖然會維持不短的時間,可勝敗無憂。

徐北辰靜心調養,方才劍傀那絕地反擊的一劍,著實讓他受了不小的傷勢,不僅僅渾身血氣激盪後衝撞了五臟六腑,元氣被劍氣衝散後,不少經脈也都出現了裂痕。

幸好徐北辰有鎮血丹,要不然在這種快要拿寶的關鍵時刻,情況堪憂。

平建寧和劍傀之間的戰鬥持續了足足半柱香左右,最後渾身血汗淋淋的平建寧才喊了換人。

“哎。”

王紫諾嬌聲應了一下,旋即略帶嬰兒肥的小臉上露出一絲堅毅的表情,這才催動體內元氣接替了平建寧。

王紫諾並沒有什麼靈寶傍身,完全靠一套低階的身法武技,與劍傀遊走。

雖然經過三人的消耗,劍傀的實力不足武侍高階,可對於王紫諾這個武侍中階而言,還是一個強敵。

險象跌生的戰鬥又持續了半柱香時間,王紫諾喝了回元液,吃了鎮血丹後,才勉勉強強獲勝,最後一掌將金色的劍傀擊倒在地。

那劍傀眼中的藍光徹底熄滅後,靈寶架上的結界屏障也豁然消失。

三件靈寶沒有結界屏障的掩飾,靈光乍然顯露。

那瓶金色的靈藥光華四射,隱隱可見周圍的靈氣化作一條小型蛟龍環繞著靈藥瓶外周遊不斷,神異無比。

那一雙銀色長靴更為神異,靴面上流雲花紋,猶如活了一般,湧動不止,自有一股子微風環繞周圍。

卻唯有那柄足有兩米五多長的血色長戟,並未任何異動,只是其表面勾勒出的花紋,顯露出幾分古樸滄桑的氣蘊來。

徐北辰睫毛微微一顫,慢慢睜開了眸子,眼底一片漠然肅冷之意。

胡旭若為所覺地結束了療傷,眉頭微微皺起,站起身來。

平建寧和氣喘吁吁的王紫諾都是戒備地看了一眼徐北辰,腳步下意識地靠近了胡旭。

明明三件高階靈寶觸手可及,可整個三樓的氣氛卻忽然變得微妙無比,沉悶壓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