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白竹竿(1 / 1)
徐北辰一拳砸出,渾身氣勢沒有絲毫消退,反而元氣更濃,體表散發而出的血氣熱浪更加熾熱,一身青芒拳意如劍鋒般銳利昂然。
“紙糊的武師中階,不堪一擊!!”
徐北辰淡淡譏諷一聲後,腳掌狠狠一踏樹冠,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流光般到了巖叔跟前,他面色漠然,再次出拳。
拳勢比之第一拳更強幾分!!!
巖叔悚然驚叫,渾身元氣翻湧如潮,他雙手豁然扣印,渾身紕漏出一絲髮動武技的強橫氣息,暴喝一聲,“巖甲!!!”
咔咔咔!!
巖叔渾身翻湧的元氣竟然快速凝結為一塊塊堅固無比的黃岩戰甲,覆蓋在了他的體表。
這套黃岩戰甲看起來精緻無比,胸甲臂鎧線條流暢,穿著在巖叔身上,將其整個人襯托如戰神一般威狀。
“這可是老子看家武技,靈品高階,又有巖系元氣加持,防禦堪比靈品靈寶!!”
轟!!
徐北辰一拳砸下,拳頭落在巖叔的胸甲之上,蕩起勁氣無數,可巖甲絲毫未損。
“哈哈哈哈,不知死活的東西!!真敢和你巖叔扳手腕!!”巖叔露出一絲快意的笑容,大手叉腰嗤笑不斷。
可就在他自言自語之時,徐北辰腳掌輕輕踩下,雙目宛如點燃的金子般驟然金黃,而後他渾身皮膚竟是宛如太陽般開始散發出刺眼的金光和灼浪來。
“九陽霸王體!!”徐北辰口中輕吟,雙手再次握拳,腳步踩著問天拳架的步伐,朝著身前臃腫的巖叔,再次遞出一拳。
轟!!
血氣如烈陽,肉身之力激增翻倍。
徐北辰一拳砸出,巖叔胸甲之上便已經是裂痕滿布。
“這不可能!!”巖叔面色惶然,他大手握拳,以厚重的巖甲作為依仗朝著徐北辰掄砸而下。
“給我破!!”
徐北辰一拳砸出,破開了巖甲後,拳意遞增,腳步未停,再出一拳。
轟!!
巖叔大手之上的巖甲盡數崩裂,指間鮮血橫流。
徐北辰暢然長呼一聲,丹田拳意小蛟更加燦爛,他以問天拳架,再出一拳,又出一拳,拳拳相連。
凡是一拳破敵巖甲後,他出拳拳意便更加濃郁厚重,不斷疊加!!
轟!
轟轟!!
巖叔整個人在徐北辰連續出拳之下,左右搖晃,巖甲崩裂,碎片飛舞。
徐北辰不斷積累拳意,一拳更比一拳強,一套拳架打完後,巖叔早就渾身血跡,趴在樹冠之上,奄奄一息。
呼!!
徐北辰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流,渾身血氣元氣徐徐平復,一身強盛的拳意也隨之斂去,只是一雙眼眸比之前更亮了幾許。
此次激戰令徐北辰得到了一個意外之喜,那便是得知了問天拳架在實戰中,竟然有威力疊加的效果。
不過他也摸索出,與人交戰,想要出拳越來越強,就需要一拳得勢,拳拳得勢,心境不斷拔高,拳意不斷提升,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若是一拳落下,被人重挫而回,不但氣勢會大大消減,就連拳意都會孱弱幾分。
看來日後對敵,這問天拳架必須要作為雷霆手段,不出則以,出拳必勝!!
“咳!咳!咳!!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巖叔渾身血跡地趴在樹冠之上,面色驚恐地求饒不已。
徐北辰面色淡漠,一言不發。
那白竹竿看著殺父仇人此刻悲慘的身形,緊緊握拳,卻沒有半分欣喜。
“我可以把我所有的東西都給你,納戒……對,納戒!!”
巖叔失魂落魄地從地上爬起,雙膝跪在樹冠之上,手捧納戒朝著徐北辰接近。
“是我狗眼看人低,您是軍校驕子,我不過是個在狗嘴裡搶食的垃圾,殺我髒了您的手啊!!”
徐北辰看向巖叔遞來的納戒,眼神略帶一絲懷疑。
“您放心,這納戒絕不會自爆,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我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所以納戒從不設防,就是為了保住自己一條性命!!”巖叔擦了擦臉上橫縱的血跡,笑意誠摯。
“徐……徐公子,你千萬不要聽信此人的鬼話!”白竹竿焦急地提醒道。
“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你真以為徐公子是為了幫你?”巖叔凶神惡煞地怒喝道。
這一句點醒了白竹竿,是啊,萍水相逢,徐北辰根本沒有理由為他出手!!
“嘿嘿嘿,徐公子,這是小的孝敬您的,這納戒之中確有武王強者坐化之地留下的一件古籍,小人資質有限,所有一直無法參悟,若是徐公子這樣的天驕之子,必然能夠奪得這天大的機緣!!”
巖叔緩緩將納戒高抬,等待徐北辰查驗。
“若真如你口中所言,留你一條性命倒也不是不可能!”
徐北辰將納戒抓起,目光微微一凝,眼神便陡然失去了焦距。
這是靈識探查納戒的表現,人在這一瞬間最容易失去所有警惕。
那跪在地上的巖叔看到這一幕,嘴角陡然咧出一道瘋狂的弧度,而後整個人萎靡不堪的氣勢陡然拔升,竟是瞬間突破了武師中階,達到了武師高階。
他從見面就開始按壓實力,就算方才被徐北辰打到毫無招架之力,也沒有絲毫紕漏,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一擊斃命!!
身為刀尖上混飯吃的山澤野修,若是不聰明不謹慎,哪裡還能活到現在!!
“空明拳!!”
巖叔暴喝一聲,胸膛高挺,撐開一道虛幻的土黃色血肉枷鎖,氣勢節節拔升,他渾身元氣沸騰,大手在虛空握拳,拳面盪開一道道透明恐怖的能量漣漪,而後用盡全力朝著徐北辰的面門砸去。
啊!!
兩個姐妹花原以為徐北辰已經穩操勝券,卻沒想到情勢在瞬間就陡然逆轉,兩人都想開口提醒徐北辰,可張口卻變成了一聲無力的尖叫。
白竹竿驚喝一聲:“小心”,可眼看巖叔一拳就要將徐北辰的腦門砸爆,心頭驟然一緊。
“死!!”
巖叔看著身前仍是一臉迷茫的徐北辰,臉上露出快意的狂笑,拳頭瞬間砸到了徐北辰的面門前。
眼看徐北辰的腦袋下一刻就要血水四濺,徐北辰失去焦距的雙目恍然恢復正常,他目光冰冷地盯著巖叔,大手朝著虛空狠狠一探,五指抓住了一杆造型古樸,血光瑩瑩的長戟!!
“早料到你這個老狗必有奸計!!”
徐北辰眉頭狠狠一壓,殺意凌然,大手握戟,渾身血氣盡數湧灌其中,怒血戟吸入所有血氣,戟杆之上亮起無數細小宛如血管般的血絲,戟頭散發出殘忍血腥的氣勢。
“滾!!”
徐北辰暴喝一聲,大手拽戟,傾盡全力,一戟朝著巖叔砸下的拳頭轟然劈斬!!
嘭!!
妙器施威,戟頭之下,空氣宛如海水一般,向四面八方退卻,枝葉茂盛的樹冠轟然崩塌,綠葉飛舞。
下一刻,血光盈盈的戟頭與散發著透明漣漪的拳頭碰撞!!
“死!!”巖叔雖然驚詫徐北辰竟然在這種時刻,祭出一杆妙器長戟,可生死交鋒,唯有向前。
若是徐北辰死在他手裡,這杆可謂至寶的妙器長戟可就是他的東西了!!
所以,給我死!!
巖叔胸口撐開一條條璀璨的血肉枷鎖,光芒四濺,他大手握成的拳頭上,透明的漣漪豁然擴大。
啪啪啪啪!!
周圍空氣盡數爆裂,百年古木發出沉重的呻吟,枝葉不斷崩裂。
徐北辰丹田之中彩蓮氣井,一鼓作氣地將元氣盡數抽空,滾滾奔向握住長戟的雙臂,青色拳意小蛟亦是透體而出,纏繞在了戟杆之上。
哈~!!!
徐北辰額頭脖子青筋暴起,大手用力按壓長戟。
戟頭與拳頭在虛空碰撞,盪開一波又一波的氣浪,巨大的樹冠整個盡數崩塌。
白竹竿和兩個姐妹花驚叫一聲,隨著漫天枝葉墜落而下。
哈!!
徐北辰長喝一聲,脊背光髓瘋狂運轉,血氣源源不斷地輸入手中怒血戟。
啊!!
巖叔面容血流縱橫,胸膛撐開的血肉枷鎖,越發光澤四溢。
白竹竿和兩個雙胞胎姐妹落地之後,抬頭只看見巨木枝椏宛如雨落,巖叔和徐北辰兩人包裹在樹木爆裂後的粉塵中,身形越發模糊。
連綿不決的氣浪爆炸聲維持足足半分鐘時間後,才漸漸絕滅。
整棵巨木粉碎成無數木屑在天空中飄蕩,白竹竿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舉目四望。
只見一大片戰鬥形成的空地上,徐北辰大手握戟,腰背挺立而站,渾身衣袍襤褸,握戟手臂鮮血飛濺。
而那巖叔則跪伏在地,出拳的手臂整個粉碎,正在滿面痛苦地呻吟。
“竹竿,你來!!”
塵埃落定,勝負已分,徐北辰聲音沙啞地側轉面容,開口叫道。
“我……”白竹竿顫顫巍巍地抬手指了指自己,雙腿發軟。
再面對徐北辰時,他已經不能將其認作蠢笨的軍校學員,而是值得自己敬仰的武師階強者。
白竹竿有些害怕地走到了徐北辰身旁,緊張地站在原地。
“這枚納戒中,我只要金燭蛇的妖丹,其餘歸你!!”徐北辰看著身前與自己年紀一般大小的少年,嘴角一咧。
“我……我不要!”白竹竿自來就是不善言辭,一時間面色通紅,徐北辰救他性命已經算是天大的恩情,他怎麼能再要徐北辰的戰利品。
“這裡面興許有你父親的遺物,真不要?!”徐北辰淡然笑道,對於面前這個心底善良,捨己為人的少年,他打心底裡覺得乾淨。
白竹竿眼中露出一絲猶豫,躊躇再三道:“我只要父親的遺物!!”
徐北辰微微一笑,將巖叔的納戒直接遞給了白竹竿,道:“這可不是給你的,這是給那昨晚燒火畫字救人的少年的,這世道再差,也不該虧欠好人,至少在我徐北辰這裡,應當如此!!”
白竹竿聽完徐北辰的話後,愣在原地,他大手接過徐北辰手中的納戒,眼中熱淚猝不及防地便跌落而下。
“徐公子……我可否知曉,你真名?”白竹竿哽咽開口。
“徐北辰!!”徐北辰嘴角一咧。
白竹竿抬頭看著面前這個與自己歲數相差不大的少年,熱淚滾滾,嘴角帶笑,“我……我叫白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