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表態(1 / 1)
“哼!!”王無嘴角掀起一絲譏笑道:“別說他一個小小的都長,就算是狂瀾軍團建立人長垣境境主在這裡,也得問我一聲,我們家二爺最近身體還好不?!”
鮑山嚇得面色土黃,雙腿有些發軟,一時間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現如今本應該站出來說話的徐北辰卻一直緘默不語,令鮑山心裡又涼了一半。
偏偏此刻,一名周家家丁屁股尿流地跑到了議會廳大門口,急聲道:“家主,家主,府門口堵了數不清的北楓城賤民,說是要讓軍老爺為他們主持公道!!”
“哎,添亂!”鮑山心裡暗罵一聲,臉上更加難堪。
周何燦笑嘻嘻地擺了擺手道:“開啟府門,讓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賤民們都進來吧,可以讓他們看看他們的軍老爺是怎麼為他們主持公道的,好讓他們絕了這念頭!!”
“啊?!”家丁以為周府大禍臨頭,現如今看到自己家主如此淡定,心神一定。
“還不快去!”周家大長老譏笑地看了一眼鮑山和徐北辰後,低叱一聲。
“好,好,小的這就去!”那家丁似乎意識到局勢重歸家主掌控,便臉上再次浮出一股周府家丁的狂傲之色。
府門外的百姓們還沒到,周府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的族人卻先一步到了議會廳門口。
本來看到城防團全副武裝的軍士包圍了周府,他們心頭還滿是惶恐不安,可到了議會廳看到周何燦淡然的面色後,皆是放下心來。
“什麼東西,也敢來叫喧我周家?!”
“狂瀾軍團,不就是那個炮灰軍團麼,一個小小都長也敢來我們周家鬧事?!”
“哼,那狗屁涼茶王阿婆,早應該入土的老東西,多事精!!”
“鮑山?呵呵,一個跟在我們周家屁股後面吃屎的狗而已!!!”
議會廳門外的周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肆意開口,發洩著自己的不滿。
這種話聽在鮑山耳中,令他大手緊握,面色隱隱漲紅,眼中滿是憋屈和怒意。
徐北辰坐在原位,一聲不吭,似乎已經認慫。
“軍老爺,我們要見軍老爺!!”
“請軍老爺為我北楓城百姓做主啊!!”
“周家魚肉鄉里,欺男霸女,無惡不作,請軍老爺做主啊!!”
片刻之後,就聽到議會廳外一片民憤之聲,廳內不少城防團軍士憋屈地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向外看去時,只見整個周府內外院府中,站得滿滿當當,都是手持火把燈籠的北楓城百姓。
搖曳的火光和燈光,映照著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一張張滄桑而又飽受苦難和壓迫的面容,他們目光中滿懷期盼地聚攏在此,就為了看到周家得到應有的懲治!!
人群不斷朝著周家議會廳湧來,暴躁的周家家丁手持棍棒利器,不斷將人群向後推攘。
周家族人彷彿看戲一般,站在走廊之上,面色冷漠地注視著一切。
周何燦看到議會廳外人潮如浪,臉上的笑意越發燦爛。
王無覺得現下在這麼多人的注視,該是給足了周何燦面子,便老眼一冷地看向鮑山道:“鮑城主,準備如何做?!”
鮑山背對諸多北楓城百姓,心頭暗罵徐北辰此時的沉默,他臉上露出一絲諂笑,朝著王無開口道:“王管事,你覺得小人現在該如何做?!”
王無鄙夷地看了一眼鮑山,側轉面容看向周何燦道:“周家主覺得鮑城主該如何做?!”
周何燦冷笑一聲,道:“鮑山,外面這些刁民,私闖周府,你身為城主難道還不知道該怎麼辦麼?!”
鮑山大手緊了緊手中的拳頭,臉上笑意極為尷尬,他又瞥了一眼徐北辰,發現徐北辰依舊是坐在原位無動於衷,這是鐵了心要把他當成擋箭牌。
“鮑城主,是聽不人話麼?這不城防團的兄弟都在,這重甲利刃的,鎮壓這些鬧事的平頭百姓,還不是手到擒來!!去吧!!”
周何燦笑盈盈地拍了拍鮑山的肩頭,旋即生怕徐北辰也跟在走開般,急忙指了一下徐北辰道:“這位小老弟一會可別慌著走,既然來了,就多坐會,我們相互瞭解一下。”
周何燦眼中殺意凌然,笑意森寒。
徐北辰看著周何燦,眼神平淡地扯了扯嘴角。
鮑山身形僵硬地緩緩轉過身子,面朝議會廳外,他目光先是掠過廳內一群面色冷肅,眼中都是壓抑著不甘和怒火的城防團軍士,臉上多了一絲愧疚和難堪,旋即他目光才看向了議會廳外周家府院內站得滿滿當當的北楓城百姓。
“諸位……”面對無數雙期待而又明亮的眼睛,鮑山剛開口就聲音一顫,但他花了畢生積蓄當上城主,可不是為了頭硬和王家作對自己找死。
他深吸一口氣,鼓足了開口的勇氣,道:“諸位……”
“大人,請大人為我家女兒做主啊,大人!!”
不等鮑山繼續說完,一道聲嘶力竭的哭喊聲驟然響起。
廳外北楓城百姓的人群們中,一個面容滄桑疲憊的中年婦女一路跪爬著闖出了周府家丁的包圍,衝上來抱住了鮑山的小腿。
她還未說話,就已經淚如雨下,道:“大人,草民張青茜,地地道道的北楓城人,生有一女名為張瀟溪,本來家庭和樂,生活美滿,可三年前周家家主周何燦帶著一群家奴突然登門,不由分說地搶走了草民的女兒!!”
“自那以後,草民與丈夫屢次登訪周家,想要尋找女兒下落,可皆是被周家家奴暴打驅趕,直到一年之後,草民的女兒才衣衫不整奄奄一息地被送回了家中,可不到兩日便嚥了氣!!”
“她……她被人凌辱致死的啊,大人!!!”張青茜說到此處,聲音哽咽,嗓子都已經沙啞,她面色悲痛地抱著鮑山的小腿,宛如抱住了最後一個活命的希望。
“胡說八道,明明是你那女兒貪戀我周家權財,才故意色誘我,目的沒有得逞便自我作踐,找人把自己活活侮辱致死,現在還想反過來潑我周何燦的黑水?!”
周何燦看到王無的臉色不佳,連忙上前辯解,張瀟溪正是當年周何燦獻給王二爺的女娃子,這件事若是敗露,給王二爺臉上抹了黑,那整個周家都要覆滅。
“你胡說,你胡說!!”張青茜奮力拍打著地面,歇斯底里地朝著周何燦怒吼,道:“我們瀟溪城中鄰里都見過,絕不是放蕩的女子,周何燦,你到現在還不肯承認,還不肯放過她麼?!!”
“這哪是我不肯放過她,分明是你做父母的不肯放過她,自家女兒做了下賤敗壞門風的事情,偏來找我周家的麻煩,你還真是可笑!!”周何燦譏笑道。
“周何燦,你個王八蛋,你個老雜毛,你個卑鄙無恥滿口謊話的畜生!!”張青茜雙眼發紅,淚水橫流地怒吼。
周何燦額頭青筋微微抽搐,他眯著眼睛,三兩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張青茜的領口,將其提在半空雙腳離地,抬手就是一巴掌,“再給我胡說八道!!”
“王八蛋,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張青茜被這一巴掌抽得嘴角血流不斷,可依舊發了瘋般,朝著周何燦抓撓。
“找死!!”周何燦眼中怒火翻滾,他再次抬手抽向張青茜的臉頰,這一次巴掌宛如噼裡啪啦的雨點般始終沒有停下,根本不給張青茜開口說話的機會。
鮑山站在議會廳的門前,聽著身旁噼裡啪啦的巴掌聲,面色越發消沉,等他扭轉過僵硬的脖子,看到已經整張臉都是血跡的張青茜後,顫聲道:“喂……你……”
“咳!!”王無漠然地注視著這一切,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鮑山身形驟然一僵,盯著視自己為救星的張青茜,眼睛慢慢發紅,眼底怒意沸騰。
“住手,你住手啊!!!”
被周何燦殘忍的行為嚇得一片靜默的人群中豁然跑出一箇中年男子來,不顧一切地朝著周何燦撲去。
“周何燦,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害死我女兒還不夠,還想打死我妻子,我跟你拼了!!”
“給老子滾!!”一名武侍圓滿階的家丁獰笑一聲,掄起自己的手中棍棒,朝著撲上來的中年男子腦門上狠狠砸去。
砰!!
那中年男子腦門血水四濺,宛如一條死狗般被一棍子打得癱軟在地。
一群圍觀的周家族人轟然大笑,竟是覺得這殘忍血腥的場面,滑稽無比。
鮑山聽著身旁噼裡啪啦的巴掌聲,看著平靜而又恐懼的北楓城百姓,瞥了一眼那倒在血泊中渾身痙攣抽搐的中年男子,大手狠狠握拳。
他嚥了一口唾沫,眼睛發紅,聲音宛如怒獅般咆哮道:“夠了,周何燦,你給我住手!!”
周何燦拎著張青茜,面色毫無畏懼地看向鮑山,譏笑道:“咋?鮑城主怎麼了?”
“希望鮑城主不要自誤前程!!”王無緊跟著周何燦開口道。
鮑山緊握拳頭,胸膛劇烈起伏,卻絲毫沒有理會周何燦和王無,反而看向了坐在廳內一直沒有說話的徐北辰身上,道:“你也是和周何燦一夥,專門來擺我一道的?!”
徐北辰搖了搖頭,咧嘴一笑道:“我是想看看鮑城主在周家之後,會不會成為第二個周何燦!!”
“那現在呢?!”鮑山殺意騰騰地詢問道。
徐北辰從大椅上站起,正了正自己頭頂的軍帽,指向王無,道:“這個老雜種,交給我,得罪什麼狗屁二爺的活也交給我,但周家的畜生,你得給我殺個乾淨!!”
鮑山紅著眼睛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