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塵埃落定(1 / 1)
只見方才還狂笑不已的王無此時如同活見鬼般看著面前的徐北辰,他緊握血升劍的大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猥瑣乾癟,彷彿血氣精華正在被人抽走一樣。
“你……你什麼鬼東西!!”王無親身體會到手中血升劍,自從刺入徐北辰的胸口後,其內部蘊含的血氣精華就不斷流逝。
這種感覺就好像徐北辰的身體如同一個吸血怪物般,抽取著血升劍內濃郁的武雄精血。
而最讓王無驚悚的是,血升劍內的血氣精華完全被抽空後,他體內的血氣竟然也沿著長劍開始流逝。
“放開我,放開我!!”王無悚然地想要放開血升劍,可徐北辰卻睜著一雙血光瑩瑩的眸子,大手握緊了他的手掌。
王無握劍的手臂最先乾癟,繼而便是頭顱胸口,他整張蒼老的面容隨著時間的推移更加蒼老幹癟,看起來恐怖無比。
“你……”王無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隨著體內血氣的流失而消減,眸子中的光彩越發黯淡,他仇恨地盯著徐北辰,宛如詛咒一般開口道:“無論你是什麼東西,殺了我就得罪了二爺,得罪了二爺,嘿嘿嘿嘿,你會生不如死的!”
說罷,王無圓睜雙目兇狠地盯著徐北辰,臉上的皮肉終於完全乾癟而下。
王無死後,徐北辰眼中詭異的血色光芒也是徐徐消散,他悠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來,便雙手握住血升劍,而後一聲低吼,將整把血升劍從胸口拔了出來。
嗤!!
溫熱的血跡從傷口中噴濺而出,不過短短几秒後,他體表的傷口便快速癒合,這便是奪血造化玄霞以及光髓境基礎帶來的強大復原力。
等徐北辰宛如沒事人般轉過身來後,看到的便是鮑山周何燦震驚的面色。
“你……你殺了王管事!!”周何燦額頭滿是冷汗,聲音顫抖。
徐北辰根本沒有理會周何燦,他目光掃掠廳內一群城防團軍士道:“凡周家往日作惡多端者,就地正法,無關老弱婦孺者,全部遣散!!”
“是!!”城防團軍士握拳高喝。
“冤有頭債有主,不許城中百姓趁亂打劫搶奪周家財物,更不許心懷不軌者,欺辱周家無關婦孺。”徐北辰微微沉吟後,再次開口。
“是!!”城防團軍士面色敬畏地高聲回應。
“你……你殺了王家管事,你等著王家報復吧!”周何燦心知大難臨頭,怨恨地朝著徐北辰怒吼道。
“給老子閉嘴!!”鮑山眼中寒光一凝,大手之上閃爍著金色的道符,宛如鐵箍一般捏住了周何燦的喉嚨。
“開始吧!!”徐北辰面色淡漠,大手一揮,道:“諸君,除惡務盡!!”
“是!!”城防團軍士們紛紛拔刀,高喝回應。
啊!!
整個周家頓然一片驚叫,那些之前還洋洋得意的周家長老抱頭鼠竄,不少跪倒在徐北辰的腳下,求饒不斷。
那些方才嘲諷北楓城百姓自不量力的周家各院小主,此刻再沒有大家閨範,一個個面色惶然地躲避城防團軍士的抓捕。
議會廳外站著的無數北楓城百姓拍手言歡,不少心懷不軌者站在人群中,看到周圍目光凌然的城防團軍士後,都是收斂了貪婪的目光。
徐北辰走出議會廳大門,站在了正門口,他胸膛高挺,面色嚴肅,目光掃掠所有等候在外的北楓城百姓道:“以後北楓城再無周家,諸位父老鄉親可以回去了,若是以往被周家奪走了店鋪田產的,可以到城主府申請,重新拿回自己的店鋪田產,若是之前自己或是有親人被周家人欺壓謀害的,也可以到城主府訴狀,只要證據確鑿,城主府就一定會為大家主持公道!!”
“謝謝軍老爺,給我們北楓城百姓肅清了周家這麼一個大禍害!!”
“謝謝軍老爺!!”
院內百姓皆是雙目含淚,有人先是跪拜而下,而後所有百姓皆是跪地叩謝。
徐北辰嘴角一咧,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他只是個小城小族的井底之蛙,可現在他卻親手覆滅了一個鼎盛的家族。
不過現在並不是感慨自滿的時候,殺了王管事,王家那邊的大人物肯定會知道,報復一定會來。
所以在此之前一定要加緊提升實力,只有足夠強大,才能對付更加強大的敵人!!
徐北辰將善後的事情交給了鮑山後,便從人群中找到了王阿婆和王鐵柱,帶著兩人從後門離開了。
夜色沉沉,微風徐徐,空氣中瀰漫著絲絲涼意。
徐北辰走在前,王鐵柱揹著王阿婆走在旁。
“阿婆,在北楓城的北城口給你開家涼茶店吧,就賣您最拿手的香桑茶。”徐北辰嘴角一扯道。
王阿婆抱著孫兒的肩頭,笑得整張老臉宛如綻開的菊花般,道:“我哪有開店的本事,就在城門口賣就好了!”
徐北辰沒再強求,他抬頭看了看黑沉沉的夜幕,笑意漸漸收斂,道:“阿婆,王紫諾,我真的見過,她救了我的命!!”
王阿婆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錯愕後,旋即笑容更加慈愛溫煦。
她沉默了片刻,用一雙早就瞎掉的眼睛看著徐北辰,顫聲問道:“那她是回不了家了吧,不然不可能這麼久都不回來。”
啪嗒!!
黑沉沉的天幕中落下一滴清涼的雨水,正好落在了徐北辰的鼻尖。
“嗯。”徐北辰輕輕應了一聲,低下頭來,表情都埋進了黑沉沉的夜色中。
“那你把她安置在了哪裡?!”王阿婆聲音更加顫抖地問道。
“一座小島旁。”
雨點漸漸就密了,徐北辰脫下大衣,在王阿婆的頭頂撐起。
王阿婆趴在王鐵柱的背上,忽然露出一種難過想要流淚的表情來,不過這種表情也就出現了一瞬間而已。
畢竟對於已經苦難了快一生的王阿婆而言,沒有什麼是她現在過不去的坎,就連死亡也不是,傷心雖然傷心,可她怎麼忍心讓身旁這個已經為他們婆孫兩做了這麼多的娃娃再內疚。
“娃子,你不要難過,人嘛總有個三災六難,總有躲不開的。”王阿婆露出一絲慈愛的笑意,勸慰徐北辰道。
徐北辰撐著大衣,半個肩膀都被雨水打溼,他咧嘴一笑,哽咽道:“她說讓我來看看你們……對不起阿婆!我……來遲了!”
啊!!
王阿婆還沒回話,揹著王阿婆的王鐵柱卻先哭了起來,他咧大嘴,哭聲很大。
他想起了小時候在街上,被同齡人拿著石頭砸時,是姐姐王紫諾站在他身前,護著他的身子,安慰他:“鐵柱不怕喲!”
他想起了小時候,吃飯總是吃不夠,都是姐姐讓出了大半碗飯給他吃的,不讓婆婆發現。
他想起了姐姐帶他第一次上山時,給他摘的野果,甜滋滋酸溜溜的。
他想起了姐姐被人堵在半路侮辱,他拼了命打得頭破血流,到最後還是姐姐難過地給對方道歉,傷心地為他包紮。
鐵柱雖是有些遲鈍和木訥,可他對血濃於水的姐弟親情,卻從不木訥,所以他覺得賺錢供姐姐修煉,是他這個人人口中的大傻子,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王阿婆聽見王鐵柱的哭聲後,伸手用力地拍打王鐵柱的腦袋,叱罵道:“哭啥哭,你姐救了軍娃子,軍娃子不僅幫了咱,以後還要為長垣境打仗,你姐也算是為國捐軀了!”
雨越下越大,王鐵柱怕王阿婆再打他,便不敢再哭了。
王阿婆笑著看向徐北辰的方向道:“軍娃子,我能求你件事麼?!”
“多少事情都行!”
“諾諾和我最擔心的就是鐵柱,這娃子腦袋可能有些問題,不過他有的是力氣,我是怕我死了,沒人照顧他,所以心裡一直都很擔心,軍娃子,你能帶他參軍不?!”王阿婆期盼地開口道。
徐北辰點了點頭,“能!”
“俺不去!”王鐵柱悶聲悶氣地開口道。
“你個石頭蛋子,你要氣死我啊,你以為你留在城裡給我養老送終,我就高興了,你就算孝順了?!那萬聖帝國都快打到長垣境了,你這麼大一個青壯,你不給我上前線?!”
王阿婆恨鐵不成鋼地抬手拍打王鐵柱的腦袋,繼續道:“真要是北楓城被人給推平了,老婆子我死後埋哪?!你去給我參軍!”
“俺不去!!”王鐵柱極力反對。
王阿婆氣得渾身顫抖,是真得生氣了,不再多一句話。
徐北辰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婆孫兩人先去城北門口收了小茶攤,才告辭回了驛館。
孟曉蝶的房間就在他隔壁,應該是已經熟睡了,所以聽不到絲毫響動。
徐北辰簡單洗漱了一下,便盤腿坐在了床榻上,掏出了淬氣丹。
武師初階的實力,在日後即將到來的殘酷戰鬥中,已經不堪一用,他必須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徐北辰扣印閉目,將心境完全放平後,才將淬氣丹一口吞下。
片刻之後,溫熱的丹力便在體內開始徐徐發作,徐北辰再次開始了艱難的淬氣。
有了丹藥的輔助,一直無法再繼續淬鍊的元氣果真有了變化,七淬元氣經過徐北辰數次盡心盡力地淬鍊後,越發璀璨灼熱起來。
一夜雨落。
等天色微微明亮時,徐北辰才悠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雙眼,體內氣息徐徐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