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崖下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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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垣境,王氏城,王家府邸。

一列列相貌嬌美身材曼妙的女侍手捧各色珍饈美食,走過長長的迴廊後,挨個走進了一座名為逍遙宮的大殿內。

整個大殿幽深而又浩大,鋪著一層奢侈的血虎皮,燭臺上的紅燭亦是香狐油脂製造,燃燒時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

女侍們脫了鞋襪,赤著玉足走進大殿,皆是將珍饈美食,放在了殿內中央的浴池旁。

而後這些餐盤由池內侍候的幾名相貌堪稱絕色的女子一一端下放在水面上推著,朝浴池另一端氣勢如雄獅般的男人走去。

嗒嗒嗒!!

一個腳步幾乎微不可聞的黑衣人快速掠入大殿,到了浴池旁,單膝跪地,“二爺,王無王管事被殺了,是狂瀾軍團中一個名叫徐北辰的都長所殺!”

浴池中的男人微微皺眉,周圍侍候的幾個絕色女子皆是俏臉驚恐,戰戰兢兢。

“王無雖然是條狗,可這條狗是我王二爺的!!”浴池中的男人睜開了一雙冰冷殘酷的眸子,瞥了一眼浴池外的黑衣人,淡淡道。

“好,小的,明白了!”浴池外的黑衣人點了點頭。

“下手幹淨點,別露出什麼馬腳,小境主雖然是個屁,可苟且生難纏!”男人又多說了一句。

“二爺放心。”

“去吧……”

黑衣人慢慢後退,身形漸漸消失在燭火昏暗的大殿內。

……

獅子口死牢所在的長垣境獅子口,那是北河主流的下游,因為河口像是巨獅張口咆哮,所以才有了獅子口這個地名。

獅子口死牢是個地下死牢,就挖在獅子口瀑布旁,所以在獅子口,不禁能看到飛流直下的巨大瀑布,還能看到崖岸兩邊數不勝數的牢獄死囚。

從北楓城到獅子口一共花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等火雀達到獅子口附近時,正是陽光熾烈的正午。

轟隆隆!!

徐北辰還未向下探望,便聽到巨大的瀑布水流聲,等他向下看時,才被獅子口壯觀的景象震撼。

只見激昂的水流自獅子口千米高崖之上奔流而下,寬約兩千米的河道水流形成的巨大瀑布壯觀無比。

水流飛馳而下,激盪起的水霧飛濺瀰漫幾十米,而後在陽光在映照下,形成一道橫跨兩岸的彩虹橋。

水流飛馳而下的兩岸崖口確實像一頭巨獅的血盆巨口,尖牙森然,瀑布從巨獅口中飛馳而下,看起來更加壯觀雄偉。

而在瀑布高崖的兩岸,則是範圍廣闊的獅子口死牢地上建築,除了重甲披身在其中巡邏計程車兵外,共計有十幾座高約五十米的射龍重弓,防範高空。

火雀還未完全到達獅子口領空,就被一座射龍重弓瞄準,上面有士兵揮舞紅色的令旗,示意孟曉蝶在牢獄區域外降落。

畢竟獅子口關押的大多都是死囚重犯,為了防止他人劫獄破壞,便要求所有來訪者無論官職大小軍銜高低全部在外入牢。

不然強行闖進獅子口死牢的人,不僅僅會被數以萬計的精銳軍士圍攻致死,說不定還會被專門射殺巨大飛獸的射龍重弓紮成一堆碎肉!

要是有些實力強悍的劫獄者能活過萬眾軍士和射龍重弓的絞殺,那麼接下來他將面對的是一尊實力足有半步戰王死牢獄長!!

從來沒有人能在獅子口死牢中逃脫,所以就算京都內窮兇極惡的罪徒,也會被遣送到獅子口死牢關押!

“徐都長,我們要在崖下降落。”孟曉蝶轉身報告道。

“嗯!”徐北辰早有預料。

火雀開始降落,等到距離足夠低時,徐北辰這才看到瀑布兩岸的山崖上,竟是被無數牢房打空,而牢房內滿滿當當地擠著無數蓬頭垢面的犯人!!

甚至有些牢房內的犯人看到降落而下的火雀後,竟是狂熱地趴到了牢房邊,罵著汙言穢語,還有人走到牢房邊,脫下褲子,朝著騎在火雀上的孟曉蝶尿尿。

更令徐北辰沒有想到的是,女牢房和男牢房一樣都在崖邊,牢房內毫無遮掩,所以在牢內方便時,常有對面的男囚們興奮地狂呼亂叫。

孟曉蝶俏臉露出一絲不適,她按了按火雀的脖子,火雀尖鳴一聲,飛快地沿著崖邊,朝著下游降落。

瀑布下游並不是人跡罕至的景象,而是人潮湧動的村落集市,河岸兩道皆是如此。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在獅子口死牢周邊的村民們自然靠獅子口死牢營生。

孟曉蝶將火雀降落在村落外圍的一片空地後,便牽著火雀韁繩跟在徐北辰身後,朝著岸邊的村落集市而去。

還沒等三人走進人頭攢動村子,就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熱情地迎了上來。

“軍老爺,您到獅子口死牢辦公務?可牢內是不讓留宿的,您帶著一個女眷不方便,住我們家!”

男孩渾身皮膚黝黑,眼睛中透露出一股賊賊的機靈勁,他盯了一眼徐北辰胸口的軍徽後,咧嘴笑得人畜無害。

徐北辰想到自己要在獅子口死牢中篩選一千人,所需時間恐怕不是一兩天,便開口問道:“要多少靈晶?!”

“一晚一枚靈晶!”男孩比了比自己的手指頭。

孟曉蝶杏眼圓睜,反駁道:“一晚一枚靈晶,搶劫啊!!”

“姐姐,你聽我說完!”男孩笑嘻嘻道:“一晚一枚靈晶,要是住得超過三天,每天只收一枚灰靈晶,要是住在再久了一些,超過了六天,那每兩天收一枚灰靈晶!”

孟曉蝶細細盤算了一下,氣兒消了不少,奇怪道:“你們這兒挺奇怪的,住得越久,收的越少!”

男孩道:“就我們家收的少,要是在別家,指不定你們要被血坑!”

一晚一枚靈晶,超過三天每晚一顆灰靈晶,超過六天兩晚一顆灰靈晶,這樣的小聰明也就哄哄孟曉蝶這種涉世未深的少女。

畢竟像徐北辰這樣來獅子口死牢辦公務的軍官,哪有說在獅子口滯留時間超過六七天的。

而且前三天三顆靈晶,足夠在一般的小旅館呆上半個月了,所以就算超過六天越來越便宜,也只是住宿者自己覺得沾了光。

“牛二,你他娘又來我們地盤搶人!”

就在男孩剛和徐北辰等人聊了幾句,幾個氣勢洶洶同齡男孩結伴從遠處臭罵一聲,狂奔而來。

名為牛二的男孩看出徐北辰才是三人的主心骨,便急忙拽住了徐北辰的衣角,往村裡扯,“軍老爺,走,走,給你們算便宜點,前三晚一顆靈晶,走吧!!”

徐北辰本來就是要把孟曉蝶先給安頓下來,覺得牛二挺有意思,便沒有猶豫,跟了上去。

等徐北辰隨著牛二一起走入了村子後,才算被村內洶湧的人流震驚。

來這裡的自然大部分都是些身穿城防團戰甲的軍士,這些軍士不用說,便是一路遣送城中重犯到這兒的。

有些是已經將重犯押送到了獅子口死牢內,返回時在村子裡歇腳的,有些則是剛到獅子口死牢,也打算在這裡休息一下。

還有些人則是遠道而來,準備到獅子口死牢探望入獄的親友。

有了人流,本土村民自然就有了生意。

在這兒賣些本地瓜果給軍爺們解渴的,收拾自家院子,給軍爺們歇腳的,幫忙給軍爺們引路的,甚至暫時看押囚徒的。

這些小生意熱鬧起來後,慢慢也就有了大生意,有人在這兒開了家酒樓,生意意外火爆,於是就有了茶館、點心鋪子、鐵匠坊等等。

有了這些大生意後,路過此地歷練的武修們也會到這裡暫時歇腳,於是崖下的村落越來越大,人也就越來越多。

孟曉蝶沒想到獅子口死牢下面竟然是這麼一個繁華的村落,一路跟在徐北辰身旁左看右看,覺得新奇熱鬧。

牛二似乎害怕那些男孩追上來,腳步加快了許多,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卻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個醉醺醺的城防團軍士身上。

“孃的,小崽子,沒長眼?!”那城防團軍士眉頭一皺,醉意惺忪的面色剎那間猙獰可恐,他一把抓住了牛二的衣領,怒吼道。

獅子口死牢地處偏僻,所以河道兩岸的村莊基本屬於無法地帶,因此城防團軍士到了這裡便無拘無束,吃喝玩樂足了才會動身離開。

沒有了制約,一些人就會很容易膨脹,尤其是對這些沒權沒勢的本土村民,更是出手毫無顧忌。

“大人,對不起,對不起!!”牛二心知這些軍老爺的手段,眼中滿是駭然,趕忙道歉。

“對不起?老子今天得給你漲點記性!!”那城防團軍士殘忍一笑,掄起另一隻大手就朝著牛二臉頰抽去。

“你一個大人怎麼就不能原諒一個孩子的無心之錯!”孟曉蝶怒衝衝地瞪了一眼沒有說話的徐北辰後主動站了出來。

“喲嘿!!”那城防團軍士睜著迷離的醉眼,看了一眼孟曉蝶曼妙的身姿,嘴角揚起一絲猥,瑣的笑意來,“怎麼?美妞,你要給他出頭?!”

孟曉蝶強自鎮定心神,厭惡地看著身前的城防團軍士,道:“什麼出頭不出頭的,我只是說句公道話,你快放了他!”

“哼,放了他可以啊,你跟老子睡一晚就成啊!”那城防團軍士目光狠狠颳了一眼孟曉蝶的胸前,笑意猥,瑣。

孟曉蝶氣得胸脯上下起伏不定,“你做夢!!”

“呵呵呵,聽到沒,小傢伙?!這可不是我抓住你不放,是你這個漂亮大姐姐不願意獻身啊!”那城防團軍士獰笑一聲,抬起大手來便朝著牛二的面頰狠狠抽下。

啪!!

牛二一個十二三歲沒有任何武修根基的小孩子,哪裡會承得住這名城防團軍士的耳光,半個臉頰瞬間紅腫一片,嘴角血跡飛濺,踉踉蹌蹌就要倒地。

“你!!”孟曉蝶看不過去,秀眉輕顰,體內湧現出武侍圓滿階的氣息,周身震出一圈圈木系元氣漣漪,抬手就朝著那城防團軍士拍了過去。

“哼!”那城防團軍士陰笑一聲,拽起牛二便朝著孟曉蝶扔去。

孟曉蝶不得不收手去抱牛二,可那城防團軍士卻趁機朝著孟曉蝶一個虎躍,雙手奔向孟曉蝶的柳腰。

“你!!”孟曉蝶看到這種情況,氣得俏臉通紅,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可就在那城防團軍士嘴角盪開一絲更加猥,瑣的笑意,大手即將抱住孟曉蝶的柳腰時,一隻大手卻自旁邊橫插而來捏他的手腕!!

“找死?!”那城防團軍士面色猙獰地看向了出手之人,下一刻醉醺醺的腦袋驟然清醒了一般,臉色恍然驚懼,雙目盯著徐北辰胸口的軍徽,趕忙賠笑道:“百……百夫長大人?!”

“滾!!”徐北辰沒心情和這種醉鬼多費功夫。

“好,好!”那城防團軍士連忙屁股尿流地轉身爬開。

軍團都長和城防團都長完全兩個概念,一個是時刻準備和侵略國土的敵人生死相搏的猛士。一個則是在城中維護氏族利益,欺壓平民的幫兇,所以大部分城防團軍士見了軍團士兵,都會害怕。

“你的軍徽這麼好使,怎麼不早點出手!”孟曉蝶檢視了一下牛二臉頰的紅腫後,埋怨地瞪了一眼徐北辰。

“只不過被你搶先一步。”徐北辰咧了咧嘴,有意無意間看了一眼牛二,有些話並沒有點破。

比如這個狡猾的小男孩是故意撞上那名城防團軍士的,所以徐北辰剛才並未出手,只是孟曉蝶母性大發,非要管了這樁閒事,他才不得以而為之。

“謝謝,姐姐,謝謝,軍老爺,我家就在前面了!”牛二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毆打,轉臉便笑嘻嘻起來,只不過一側紅腫的臉頰笑起來時,會痛苦地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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