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誹謗(1 / 1)
從恆新城到狂瀾城,跨越了五個域,以追星船的速度,也就一天時間而已。
等到暮靄沉沉時,追星船便已經到了狂瀾城的城門口。
現如今的狂瀾城城已經完全建設完備,城樓足有五十米高,砌牆的石料都是減弱元氣的特質石料,再有便是籠罩整個城池的巨大結界。
那是如同一個倒扣在地的圓形瓷碗般的結界,整個結界由一種淡藍水波狀能量凝結,結界表面閃爍著各種晦澀難明的符文,隱隱透露出一絲堅穩不破的氣息來。
除了結界之外,四面城牆都有軍士把守巡邏,每隔十米就架設著一臺射龍弓,每隔百米就有專門囤積守城戰備物資的箭樓矗立。
雖然四面城牆上的軍士都穿著四大家各自的軍服,不大統一,可好歹也有了重城嚴防的氣象。
現如今整個狂瀾城上空都是禁飛空域,若是不聽禁令飛掠入城,會被城牆上的諸多士兵用射龍弓攻擊,所以魏峰項老老實實地便在距離城門百米多遠的地方降落了追星船。
狂瀾城為了抵禦即將到來蠻族大軍,只建了南北兩個城門,都是由狂瀾軍團自己的軍士把守,所以入城的時候,盤問的狂瀾軍團軍士問清楚了徐北辰的身份和隸屬番號後,便直接放行了。
不過放行歸放行,把守城門的狂瀾軍團軍士看待徐北辰和一群狂煞兵團士兵們的眼神都有些異樣,說異樣其實也不對,說是輕蔑的話,應該是最為妥帖的!!
“先給你們說清楚,早在之前,你徐北辰到獅子口死牢招募死囚入伍的訊息就被人傳開了,現在整個狂瀾軍團都等著看你們笑話,包括你們自己人。”魏峰項看徐北辰察覺到了異樣,便開口提醒道。
“嗯!”徐北辰眼中掠過一絲異樣的光澤,他大手握了握拳頭,轉身看了一眼諸多狂煞兵團的兄弟們,嘴角翕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都長,你放心,要是擔心我們受不了,可別介,在獅子口死牢裡,咱們什麼事情沒經歷過!”狂煞兵團中有軍士看出徐北辰眼中的擔憂,咧嘴一笑道。
“是了,是了,我們要是連這點忍耐力都沒有,還怎麼在你手下當兵!”
“對,都長,放心!!”
諸多狂煞兵團軍士紛紛出聲安慰徐北辰,咧嘴笑得沒心沒肺。
徐北辰看著狂煞兵團諸多兄弟們一張張爽朗的笑臉,聲音沙啞道:“其實是有人專門針對我徐北辰的,讓你們跟著我一起受辱,對不住了!”
“與都長榮辱與共,不覺得丟人!!”
“與都長榮辱與共,不覺得丟人!!”
所有狂煞兵團的軍士看向徐北辰時,一個個面色懇切,目光真誠,彷彿能與徐北辰一同承受世人的質疑和指責,是無上榮耀的事情。
徐北辰眼眶微微一熱,咧嘴笑了起來,“好,入城!”
魏峰項實在有些看不懂徐北辰和這些狂煞兵團士兵們之間的關係,平日吹牛放屁,這些狂煞兵團士兵無一不是吐槽徐北辰毫無人性,根本不如他魏校尉通達人情世故,和他們談得來。
可一到關鍵時刻,魏峰項看著這群平日吐槽徐北辰的傢伙們,恨不得一個個把胸膛挖開給徐北辰表以忠心!!
說實話,魏峰項有些羨慕,想想他手下那群陽奉陰違的兵,他都有些黯淡失色。
嘎吱!!!
巨大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
狂瀾城內的中心街道寬闊筆直,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都是空樓,畢竟萬聖帝國大軍即將席捲而來,到時候狂瀾城在不在還是兩說。
不過因為城中軍士居多,還是有些商賈願意賺些快錢,所以酒肆妓院不少,而且人頭竄動,生意火爆。
還有便是那些逃難而來,卻無力再逃,只能留在了狂瀾城中的難民們,他們大多都是婦孺老人,年邁傷殘幼小。
所以街道上人並不算少,可以說是熙熙攘攘!!
蠻族大軍即將來襲的訊息在城中已經傳播多日,城門封閉已經足足十幾天,所以每一次城門開合都會牽動城中多數士兵百姓的目光。
當徐北辰帶領狂煞兵團諸多兄弟走入城門口,便看到一整條街道之上,無論是城中百姓還是軍中士兵都是目光異樣地投注而來。
“這就是那叛國奸佞徐南陽族弟徐北辰招募的死囚兵團?”有人低低開口,而後瞬間在周圍的人群中掀起了一陣騷亂。
這騷亂很快在整條長街上蔓延開來,低聲的議論變為怒罵嘲諷,人群瞬間動盪騷亂起來。
“如果不是你們徐家養出個叛國的狗東西,我們又怎麼會背井離鄉!!”
“你們徐家一家老少對得起大胤國萬萬數的百姓麼?!”
“滾出去,帶著你的死囚士兵們滾出去,我們長垣境不用你們來守衛!”
難民們聲嘶力竭,撿起街道旁的爛菜葉石頭子,朝著徐北辰扔了過去。
魏峰項完全沒有想到局面竟然如此失控,他連忙帶領徐北辰往狂瀾軍團大營走去。
“哈哈哈,一個叛國家族的狗屎,帶著一群死囚參戰,還真是相配啊!!”
沿途酒肆內的軍士紛紛出門,將酒水朝著徐北辰臉上身上潑去。
徐北辰面色肅冷,緊緊咬牙,他跟在魏峰項身後,雙手緊握成拳地前進。
啪!!
難民們痛失家園的憤怒全都傾瀉在了徐北辰的身上,他們用力丟出石子,朝著徐北辰的面門狠狠砸去。
王鐵柱第一個上前,擋在徐北辰的右側,他高挺雄壯的胸膛,木訥的臉上露出了憤怒兇狠的表情,嚇的不少難民連忙退步。
之後便是虎泱毅然站在了徐北辰的左側,他表情冰冷嗜血,大手緊握成拳,渾身紕漏出懾人的殺氣。
再然後便是所有狂煞兵團的軍士自發站在了徐北辰的身旁替他擋下難民們的圍擊和侮辱。
“讓開你們這些死囚!”
“對,你這些人根本沒有資格包庇這個人渣!”
“真夠噁心的你們,蛇鼠一窩,沒一個好東西!”
一聲比一聲過分的辱罵,令一千個在兇殘的妖獸面前都不曾彎腰折背的漢子們,一個個面色屈辱難堪,他們咬著牙,忍著疼,跟在徐北辰身旁,腳步始終沒有停下。
“看到沒,這就是我們狂煞軍團裡最奇葩的兵團了!”
“真是夠慫的,連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難民們都怕!”
“這種渣渣兵團可千萬別和我們一起作戰,我怕被他們拖累到死!”
“哈哈哈哈,這種兵團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
不少聚攏在酒肆門外計程車兵們看向街道上的徐北辰和狂煞兵團的軍士們,皆是冷笑不已。
不光是氏族軍不待見狂煞兵團,就連狂瀾軍團自己人都不喜歡這支兵團。
魏峰項看到周圍一張張扭曲輕蔑的面容,氣得肩頭輕顫,他並不是和狂煞兵團有什麼深厚的友誼,而是懂得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無論狂煞兵團從上到下是什麼出身,但此時此刻他們都在狂瀾城,而且隨之準備為國捐軀,這樣的人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魏峰項加快了腳步,他不想狂煞兵團在這裡被當做囚犯一般遊街。
從中心大街到狂瀾軍團大營,一碗飯的路程,卻彷彿過了一年般漫長。
徐北辰和眾多狂煞兵團的軍士渾身菜葉,狼狽不堪地抵達狂瀾大營時,卻迎來了更為屈辱的時刻。
整個大營中幾乎所有士兵聞訊而來,他們站在自己的營帳之外,面色好奇,目光譏諷地看向了排列整齊緩緩入營的狂煞兵團。
“這就是死囚兵團啊,真不知道境主大人為什麼允許徐北辰招募這樣的兵團!”
“真是噁心,跟這種人一起並肩作戰,簡直拉低了我們的身份!”
“誰說不是呢,聽說這小境主好像對徐北辰有意思,所以才會准許徐北辰這樣!”
“不會吧,咱們小境主那麼缺男人?!”
“不知道了吧,聽說咱們境主為了讓四大家出兵援助狂瀾城,可沒少留在四大家過夜!!”
“不會吧!!”
“怎麼不會,你以為咱們狂瀾軍團自己人被四大家的族軍給欺負成這樣,她為什麼一聲不吭?!”
質疑、流言、誹謗,本來狂瀾軍團中就存在的矛盾,這些矛盾隨著徐北辰的到來而徹底激化,甚至連趙澄兒也被諸多不滿的軍士編排起來。
徐北辰眼神逐漸清冷,他抬起面容朝著最喜歡編排誹謗趙澄兒的四大家族族軍的營地看去。那兒正有十幾個流裡流氣面容狂傲的族軍都長聚成一堆,肆意談論著趙澄兒。
其中一個身材最為欣長,面色多有縱慾過度蒼白色的小年輕一副信誓旦旦地咧嘴狂笑道:“你們是不知道而已,那小境主在床上簡直堪稱風騷,比青樓裡的女人還要帶勁!!她當初在我們韓家,陪著我二舅睡了兩天晚上,夜夜婉轉呻,吟,就跟發春了的貓一樣!”
“真假?!”一群四大家的嫡系後輩皆是一臉興奮地湊了上來。
“我給你們說……”那小年輕瞥到徐北辰和狂煞兵團的軍士從自己兵團的營帳前走過時,刻意將話聲提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