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首戰(1 / 1)
嗚!!
嗚!!!
沉悶悠長的號角聲在城頭驟然響起。
咔咔咔!!
城樓之上一片鱗甲交擊聲,無數軍士探長的脖子向城外的平野望去。
只見那黑色潮水般的黑線從平野盡頭緩慢地推進,約莫一碗飯的功夫,就漸漸能夠看清了。
那是浩浩蕩蕩一望無際般的蠻族大軍,人頭攢動,馬嘶人吼!!
蠻族軍隊與普通人族軍隊截然不同,他們大多都是上身赤裸,露出雄壯的肩背來,身上多有一些代表各族圖騰的紋身,臉上抹著各色的彩條,看起來狂放而又野蠻!!
但最令人駭然的還是他們幾乎比人族高出三四倍的體型,碩大無比的胸肌,清晰看見的腹肌,以及脖子上掛著的人頭骨項鍊,這一切的一切都令蠻族軍隊充斥著一種豪放血腥的氣息。
正是這種氣息令狂瀾城城牆上的諸多軍士看了心驚肉跳,雙腿都隨著蠻族大軍的推進而越發顫抖起來。
站在整個蠻族大軍前領隊的,是一群皮膚冰藍,高約十米的巨人們,他們頭髮白如冰雪,面容與人類無異,只是腳掌每在地面前進一步,便會落下一個冰雪凝就的腳印。
毫無疑問,這正是北疆首屈一指的強族,冰蠻巨人族!!
除了異於常人的蠻族軍士外,最惹人矚目還是那一頭頭兇猛的攻城怒獸,他們體型大多有十幾米高,雄壯地令人顫俱,在蠻族馭獸師的操縱之下,這些攻城怒獸搖頭晃腦,嘶吼不斷。
如此雄壯的蠻族軍隊,如此兇猛的攻城怒獸,此番景象令駐守北城門的軍士們生出了一絲絕對無法與之想抗的念頭來。
轟!!
轟!!
地面的輕顫自然傳遞到了北城門後,狂煞兵團的軍士們自然也有感覺,他們更加不安地握緊了手掌,不安地摩擦著手中的武器。
天空中翻滾的黑雲陡然閃出一道燦爛閃電來,緊跟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雷鳴聲。
大雨變成了暴雨,雨水彷彿瓢潑一般打得人睜不開眼睛。
軍機帳內端坐的一群領導人物,從玉石中看到這番情景後,都是面色駭然不已。
這樣一支強壯、強大、強悍的蠻族軍隊,他們真得能守住狂瀾城麼?!
這個時候,就連趙澄兒也對自己產生質疑,她在狂瀾城聚集了五十萬軍士,會不會白白葬送了五十萬條人命,她的玉手輕輕顫抖,目光不由地放在了玉石畫面上的北城門口,落在了那個身穿血色戰甲,背靠牆壁,坐在地上的青年。
那青年一如既往,面色看不出絲毫表情,只是安靜地坐在了原地。
城外,大雨瓢潑。
三十萬蠻族大軍停在了距離狂瀾城北城門一箭之地,雙方軍士隔著大雨,依稀可以看到彼此的面容。
寂靜!!
蠻族大軍狂躁而又戰意騰騰。
城牆上的軍士安靜而又惶惶一片。
轟!!
驟然之間,整個安靜的戰場上,從那蠻族大軍中豁然掠出一道雄壯無匹的身形來,那人渾身有著老虎一般的黑色斑紋,身高九米,渾身肌肉高隆,從軍陣中掠出之時,身形與空氣摩擦,發出鷹隼一般的尖鳴來。
等他落定腳步,整個人立於兩方軍隊之前時,渾身流露出一絲萬夫莫開的雄壯氣魄來。
那虎紋蠻族強者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尖銳的牙齒,操著並不算熟練的人族語道:“主將戰!!!來!!”
說罷,那虎紋蠻族強者胸膛高挺,目光投向北城門城牆之上,一股如濤濤海浪般的武雄階強者氣勢,隨著他的目光傾瀉而出。
站在北城門城牆之上的諸多軍士只覺迎頭彷彿拍下百米浪頭,渾身發軟,面色蒼白,呼吸都被壓停。
可怕!!
可恐!!
駭然!!!
這就是武雄階,戰場上的核彈強者!!
不等所有狂瀾城軍士為蠻族武雄強者驚歎之時,狂瀾城中心豁然升騰而起一股同樣強橫的氣勢來。
之後所有城牆的軍士轉身向城中看去,只見一道身形帶著兩道氣浪,從城中心朝著城門口,狂飆而來。
在這大雨之中,他彷彿一頭破浪疾馳的鯊魚般可恐,所到之處,漫天雨水隨著他前行的方向,宛如水浪一般飛撲而去。
啪!!!
下一刻,那人踩在北城門前的地面,拔地而起,帶著雨水凝就的水浪,豁然掠出城外,站在了狂瀾城城門前。
正是一身漆黑戰甲的苟且生,此時此刻的苟且生再沒有絲毫的醉酒氣息,他雙目宛如夜中的北星一般明亮,面色蕭殺肅重,渾身上下湧灌著澎湃的武雄階氣息,與蠻族武雄對視而站。
轟隆隆!!
兩尊武雄階氣勢在半空相互碰撞,氣爆宛如悶雷般轟鳴不斷。
蠻族大軍有人高喝一聲:“戰鼓!!”
之後就有幾百鼓手,乘坐巨大的黑象走出,他們站在黑象背部,手持鼓槌,動作一致地敲起了戰鼓來。
蠻族戰鼓狂野無比,鼓聲中滿是嗜血之意。
“戰鼓!!”
狂瀾城城牆之上,有人緊跟著高喝一聲,旋即一千多精壯高大的鼓手,雙手捏著鼓槌,開始敲打身前的蛟皮戰鼓。
人族戰鼓豪壯雄偉,鼓聲中滿是奮戰之意。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雙方鼓手奮力敲鼓,鼓聲震耳欲聾。
那蠻族武雄沒有絲毫廢話,先手一拳,如長虹貫日。
苟且生大手捏著一杆黑槍,腳掌前踏一步,一槍刺出,槍勁瞬間將周遭千米之內的雨水全都蒸騰成了白氣!!
之後雙方交手,根本難以看出身形招式,只能聽到浩大的悶炸聲滾響不斷。
轟隆隆!!
嘭!!
各色彩光宛如煙花般在半空爆炸四濺,諸多旁觀的軍士無不面色駭然敬畏。
大片大片的地面崩裂飛濺,天空中的雨水被兩尊武雄階出手帶動的氣浪,吹得四處激射。
這一場令人心驚膽戰的激戰維持了長達半個時辰,之後雙方紛紛收手。
那虎紋蠻族武雄渾身血水,胸口有一個貫穿脊背的長槍血洞,看起來傷勢嚴重無比,可他臉上卻沒有絲毫失落之色,反而滿是嗜血的瘋狂。
相比於蠻族武雄,苟且生看起來要好得多,他一身黑甲除了胸口有著一個深陷而下的拳印之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絲毫傷口。
譁!!
歡呼聲驟然從狂瀾城的城牆上蔓延開來,即使是四大家的族軍也都搖晃武器,歡呼不止。
主將戰首勝,狂瀾城城牆之上駐守的軍士士氣高漲。
只不過這歡呼聲還沒有停下,苟且生返回城內時,卻突然嘴角吐血,重咳不止。
每咳一聲,他便噴出一灘夾著內臟碎片的血流,面色也跟著蒼白一分。
等到苟且生走到了狂瀾城城門前時,其落魄狼狽的樣子,比之那渾身浴血的蠻族武雄更為不濟。
沒辦法,蠻族體質要被人類好上太多太多,但凡修煉到了武雄階的蠻族強者大多要比人類武雄強上數倍!!
但這都不是苟且生與之平手的主要理由,之所以苟且生會被對方一拳砸中胸口,多是因為在京都與窮蟒一戰,跌境暗傷還未完全復原。
哎!!
丟人了!!
苟且生摸出一個青花瓷的酒壺來,自嘲一笑後,便對著酒壺嘴咕咚一口。
苟且生的這幅樣子,自然被蠻族大軍盡收眼底,之後整個蠻族大軍瞬間掀起一陣比人族大軍更為沸騰的歡呼聲來。
對於最喜血戰的蠻族而言,自己的傷勢輕重根本無所謂,只要對方一樣便是大勝!!
蠻族大軍在為自己的主將喝彩之時,狂瀾城這邊卻完全成了另外一番景象。
不少軍士對攬著酒壺掠上城頭的主將苟且生埋怨不已。
“就算跌境,也是武王到武雄啊,怎麼連一個區區蠻族武雄都能落敗!”
“這人就是個酒鬼,估計就是因為實力虛浮,才會跌鏡!”
“嘖嘖,聽說就是他把從秘境中出來的徐家小輩給扶起來的,和那徐北辰關係不一般!”
“看看,人以群分,這兩人都是噁心人的貨色!”
“聽說啊,這苟且生父親是……”
質疑,冷笑,白眼!!
這就是冷酷的戰爭,就算是主將輸掉鼓舞士氣的三小戰,也一樣會被埋怨。
坐在北城門口的徐北辰雖然不清楚城外的戰況,可依舊聽到了不少軍士肆意地嘲笑聲,他捏了捏自己的拳頭,目光怒意騰騰,正想起身時,恰逢苟且生從城牆上躍下,站在了城門口。
他嘴角血跡未乾,面色蒼白如紙,只是飲酒不斷,轉身看向一群狂煞兵團的軍士。
嘩啦!!
一群狂煞兵團的軍士都是緊張地站了起來,徐北辰也一樣。
“喏,輸了就我這樣的,所以千萬不要輸!!”苟且生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後,便將手中的酒壺扔給了徐北辰。
徐北辰接過酒壺,仰頭喝了一口,火辣辣的酒水從喉嚨直入肺腑,他咧嘴衝著苟且生,聲音略帶一絲哽咽,道:“我會連主將的那一份全都贏回來!”
苟且生粲然一笑,衝著徐北辰舉了舉大拇指,話題陡然一變道:“沒想到武玲瓏竟然喜歡你這種型別的!”
徐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