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無敵(1 / 1)
可四大族軍早就被徐方天嚇破了膽子,看到徐方天一騎奔來,竟是逃得更快了幾分。
趙澄兒身在混亂的逃兵之中,不敢催馬狂奔,生怕踩踏身旁軍士,所以速度就慢了許多。
徐方天嘴角扯起一絲瘋狂的笑意,高舉手中長槍,拽起韁繩。
繼而他胯下戰馬前蹄高揚,徐方天藉著馬身下落的衝勢,朝著趙澄兒的方向,一槍飈射而去。
“給我留下!!”
徐方天足有武豪初階,血肉打破了天地枷鎖,擲搶之力非同小可,那長槍飈射而去,在空中宛如一條橫掠青蛟。
嘭!!
勢若猛蛟的槍頭正中趙澄兒身下戰馬,趙澄兒驚叫一聲,栽下馬身。
徐方天催馬狂掠,不過幾息時間便到了趙澄兒身旁。
城樓之上,徐北辰面色陰沉,盯著城下落難的趙澄兒拳頭緊握。
下一刻,徐方天側身下腰,大手朝著趙澄兒腰身攬去,想要搶掠狂瀾城境主。
趙澄兒嚇得俏臉蒼白,坐在地上,身子微微向後。
卻在此時,一道悶雷般的怒喝,驟然炸響。
“狂瀾軍,王成武誓死護主,境主莫慌!!”
呼!!
只見那王成武雙眼怒睜如銅鈴一般,大手捏著長劍,雖然實力僅有武師中階,且一人上前,但臉上滿是決死之意,毫無惶恐。
“好!!勇氣可嘉,饒你不死!!”徐方天一把將趙澄兒攬上馬背,轉身看了一眼王成武,大手緊握成拳,渾身元氣沸騰,一拳砸向王成武!!
噗!!
王成武吐血倒飛,根本難敵需徐方天一拳。
城樓之上,商淑稔連忙建議常大為道:“境主被擄,奇恥大辱,請總兵下令奪回小境主!”
“哼,”誰知那常大為冷笑一聲,道:“境主沒了還可以再指派,狂瀾城若是沒了,長垣境也就沒了,速速撤軍,關閉城門!”
“若不是你們偏要讓她領兵,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徐北辰大手握拳,怒視常大為喝問道。
常大為剛剛戰敗,正是心煩意亂,聽到徐北辰的喝問,面容瞬間扭曲猙獰,他盯著徐北辰,殺意騰騰道:“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代理校尉質問我這個總兵了?要救,你自己下去救!!”
徐北辰嘴角微微下壓,怒視常大為道:“好,我去!!”
轟!!
他話聲不過剛剛落定,一千名狂煞兵團軍士皆是雙腳併攏,胸膛高挺而起。
商淑稔衝著徐北辰搖了搖頭,“徐北辰,你不要出去送死,怒斧軍可已經算是萬聖帝國的精銳軍團,更不用提那國婿徐方天啊!!”
“諸君——!!!!!!”
只是商淑稔話聲才剛剛落定,就聽到徐北辰一聲中氣十足的長喝。
所有狂煞兵團軍士渾身熱血隨之沸騰,一個個面色皆有決死之意。
“誰與我披甲上陣,奪回小境主?”
嘩啦!!
所有狂煞兵團軍士駐步行軍禮,起身長喝:“願與都長同生共死,願與都長榮辱與共!!”
徐北辰大手高舉,五指握拳,道:“披甲,上陣,殺敵!!”
說罷徐北辰便帶領狂煞兵團軍士朝著城樓而下。
商淑稔看著這樣的狂煞兵團軍士,不覺熱淚盈眶。
倒是常大為嘴角掀起一絲譏笑道:“想去送死,那便去吧!”
一道身影詭異地站在了常大為身後,他蒼老的面容沉肅無比,目光冰冷,嘴角翕動,身影幽深道:“若殿下真有意外,你常大為一定會死!”
常大為轉身看向莫老,渾身輕顫,可想到自己身後是大皇子後,便咬牙冷哼一聲:“莫無恙,我可是為大皇子做事!”
莫老淡漠地看著常大為,嘴角掀起一絲嘲笑來。
此時的城門口盡是一群族軍你爭我搶地朝著城內奔逃,現如今這些人再無爭功炫耀之心,只想活下去。
那些想著在戰場上披露頭角狠賺軍功的四大族後輩們現在也沒了任何妄想,他們騎在戰馬之上,狠狠踢開擋在城門口的同胞族軍們,拼命地往城內逃竄。
城外早就是一片血海屍山,殘肢斷臂隨處可見,負責斷後的狂瀾軍們簇擁在城門口,拼命抵禦著怒斧軍的進攻。
由於四大族軍毫無章法地撤退,導致狂瀾軍現如今陷入了死局。
他們身後是一群喪失戰意宛如哄亂的羊群般的族軍們,他們身前則是強大凶悍的怒斧軍。
他們親眼看著身旁的戰友如同秸稈般被敵人一排一排地輕鬆收割,看到穿過一條褲子的戰友被分屍時,除了恐懼的嘶吼和憤怒的揮舞武器外,就有乖乖等死了!!
“保持陣型,有序入城,違令者,斬!!!”
就在此時,一道悶吼驟然從城內傳遞而出。
無數擁堵在城門口的族軍紛紛抬目向前望去,只見那本應該負責城頭後勤的徐北辰此時一身血色戰甲,肩扛怒血戟,拽著一匹戰馬堵在了城門口。
在徐北辰身後則是已經換上嶄新鎧甲的狂煞兵團軍士,一千人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他們身上的戰甲同樣漆黑,前突的胸甲充滿了鋒銳凌厲之勢,遮擋面容的面甲肅冷無比,只能看到一雙雙幽沉嗜血的眸子。
那眼神讓人不寒而慄,彷彿這些盔甲下的不是人類而是一頭頭野獸,這些狂煞兵團軍士手中的武器則更加駭人,全都是碩大鋒銳的斬馬刀。
這些人堵在城門口,騎馬停在徐北辰身後時,有一種巨大的威懾力,嚇得所有慌亂擁堵的族軍都停在了原地。
徐北辰平舉怒血戟,指向城口族軍,道:“所有入城者,分兩隊從城門兩側入城,不得鬨鬧,不得推攘,不得插隊!”
“你算什麼東西?!”
人人自危之時,哪還有人顧忌徐北辰一個小小代理校尉的話,自然破口大罵,顧不得其他,悶頭朝著城內逃竄。
一人如此,人人如此,剛剛安定的局面瞬間哄亂一片。
徐北辰沉默不語,在他右側身形魁梧,滿身殺氣的虎泱嘴角一咧,大手握著斬馬刀,雙眼血光驟然一凝,便提刀將那最先發難的韓家族軍從頭頂劈開,連身上的戰甲也切口平順。
一群韓家總兵面色難堪,體內撐開數百條血肉枷鎖,展露出半步武豪階的雄厚氣魄,大手捏著一把長刀,怒斥道:“你敢殺我韓家人?”
咔咔咔!!
那韓家半步武豪階總兵話音不過剛落,只聽鎖鏈層層交擊之聲,徐北辰體表撐開密密麻麻粗壯閃耀的千條血肉枷鎖來。
這些血肉枷鎖通透閃耀,將徐北辰渾身上下緊緊包繞,因為極其繁密,所以看起來令人顫俱不已。
但最為駭人還是徐北辰此時此刻的氣勢,明明才武師高階而已,卻令人宛如面對一尊真正的武豪階強者般。
呼!!
徐北辰悠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周身血肉枷鎖的沉重和灼熱,大手緊握怒血戟,彎腰低頭看向那韓家半步武豪階總兵,道:“殺了,如何?”
那韓家總兵明明心有忿怨,而且境界高於徐北辰,可現如今被徐北辰如此反問,還未開口說話,雙腿便已經開始輕輕打顫。
戰爭前的徐北辰和戰爭中的徐北辰完全像是兩個人,在議會大帳中,他們這些大族後輩可盡情趁勢嘲諷冷笑徐北辰,徐北辰都不會太在意。
可現如今徐北辰一人一團堵在城門口時,他們幾十萬族軍竟是沒一人敢站出來直面狂煞兵團和徐北辰!!
“哼!”
那韓家總兵面對徐北辰如此反問,冷哼一聲,竟是沒有搭話,從城門右側入城。
自家總兵如此,其他韓家族軍也都如此,其餘三大家族軍也都不敢放肆,一個個讓開城門中路,從兩側入城。
不服氣的也有,譬如那韓鴻軒等自命不凡的大族驕子,只是看到徐北辰身後的千人戰團,也只能嚥下這口氣來。
整個入城隊伍一有秩序,慌亂的軍心似乎也穩定下來,再沒有你推我攘罵罵咧咧的哄亂。
徐北辰一拽戰馬韁繩,帶著狂煞兵團風馳電掣一般從眾多族軍讓開的中路掠出。
等出了城門口後,徐北辰左側的王鐵柱悶聲長嘯一聲:“狂瀾各軍開路!!”
正在拼命抵禦怒斧軍的狂瀾軍士兵們皆是轉身看去,隨後每個士兵臉上都露出興奮之色,紛紛為狂煞讓開道路。
“狂瀾軍旗!!”徐北辰緊握怒血戟,冷喝一聲。
有狂瀾軍士兵將一杆狂瀾軍旗扔給了徐北辰,徐北辰左手臥旗,右手握戟,抬頭看了一眼帶著趙澄兒準備返程的徐方天,怒聲喝道:“狂煞,衝鋒!!!”
轟!
一瞬間,所有狂煞兵團軍士體表的黑色火焰瞬間連構一起,宛如黑色的火焰風暴一般朝著阻攔在前的怒斧軍衝擊而去。
下一刻,與狂煞兵團迎面相接的怒斧軍陣型驟然破開,千人狂煞兵團宛如一柄銳利無比的尖刀般不斷深入。
血氣滾滾如江,元氣騰騰奔嘯。
徐北辰一手高舉軍旗,大手緊握怒血戟,渾身血肉枷鎖咔咔遊動,胯下戰馬嘶吼連連。
他一戟橫掃之下,武豪階之下的怒斧軍皆是爆裂成渣,戰馬在戰場上賓士,竟是毫無阻攔。
他身側的虎泱王鐵柱兩人也盡顯大將之色,嗜血瘋狂的虎泱憑藉身上的戰甲與手中的斬馬刀,真正展露了血屠的威名,殺人如麻,人頭滾滾。
王鐵柱則更為生猛,他高大威猛的身姿緊隨徐北辰身側,單手握住斬馬刀,一刀劈斬而下時,厚重的刀身竟然無法承受其山嶽一般巍峨的氣力而顫鳴不止。
這一刀的威力更是極為恐怖,一個怒血軍武師高階的都長有戰技加成,卻還是被王鐵柱一刀劈成了兩半。
如此恐怖的氣力和攻擊嚇得周圍一群怒斧軍都面色驚懼,不由後退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