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震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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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劍人名為陶嶽,大皇子趙毅幕後人物的弟子,就算是在他們那個滿是天才的宗門都可稱之為劍道種子的天才弟子。

所以陶嶽到了大胤這種彈丸大小的國家,參與到小兒科般的皇位之爭時,總是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實則也不怪陶嶽心氣高,在他們那邊,人人只想爭武道高低,對皇朝大權這種東西根本不在意。

就算是百萬千萬大軍在那些真正跨足道理之上的大能看來,只是螻蟻罷了,彈指間便可灰飛煙滅。

所以陶嶽對趙毅方才那聲彷彿指示下人一樣的喊聲很不滿,但現在他面對身前這個面色沉著目光毫不驚慌的年輕人更怒!!

這種泥坑青蛙一般的土著面對他陶嶽揚名的止風武技,也敢自作鎮定,土狗果然就是土狗,連最起碼的眼界都沒有!!

“死!!”陶嶽盯著徐北辰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譏諷,眼中滿是對下位者的譏諷和不屑,漫不經心般說出了最狠辣的字眼,手中長劍瞬息便到了徐北辰面門之前。

嘶!!

劍風迎面而來。

徐北辰臉上綻開如同髮絲般粗細的傷口來,血珠從中滑落而下。

他雙目緊盯著眼前渾身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青年,眉頭狠狠壓下,聲音低沉沙啞地悶喝一聲:“赤陽烈焰甲!!”

咚!!

血氣在經脈之中滾滾湧動,一顆顆穴竅如同夜空星子般將血肉洞照如晝,釋放出滾滾熱流來。

啊!!

徐北辰痛苦低吼一聲,臉上泛出一根根赤紅色的青筋,體表緊跟著也撐開一副仿若火神戰甲一般的火焰盔甲來。

這火焰鎧甲華麗霸氣,火焰披風上流落著星星點點的火雨,表面閃爍著晦澀古老的符文,隱隱流露出堅不可摧的堅固氣息來。

“給我,滾!!”

徐北辰暴喝一聲,雙手握拳,體內拳意驟然傾瀉而出。

只見他身後凝現出一副規模雖小,卻比之前出拳氣象更加清晰的荒蠻畫卷來。

壽元彷彿開閘一般飛速流失,澎湃恐怖的力量從體內湧現而出。

徐北辰一拳朝著陶嶽砸出,根本不在乎陶嶽刺向自己脖間的長劍,以命還命!!

咦!!

徐北辰未出拳之前,陶嶽滿面不屑,徐北辰出拳之後,陶嶽面色惶然。

他至始至終都沒有想過,面前這個土著青年能砸出這樣一拳來。

拳勢如高山仰止,拳意如江水滔滔!!

出拳者以死換死,無人能敵!!

陶嶽確定自己一劍定然能斬下徐北辰的腦袋,但他卻不確定徐北辰一拳是不是也能將他砸得稀巴爛!

不過以他劍道種子的天才資質,沒必要和這種土著以命還命,畢竟他陶嶽的命,比這一百個土著還要值錢!

陶嶽中途改了劍道,刺向徐北辰砸來的拳頭,因此劍勢弱了幾分。

轟!!

劍鋒與拳面碰撞,激盪出刺眼的電弧來。

咚!!

氣浪四湧。

不少旁觀戰將皆是催動元氣,抬臂遮鼻,眉頭緊皺。

唯有元繆照常飲酒,斜靠身形,嘴角咧著狂霸的笑意。

整個碧雲樓陡然一顫,不少一樓的侍女大廚們驚叫出聲,掌櫃抬頭看向二樓,渾身戰戰兢兢,如喪考妣。

咔咔咔咔!!

徐北辰雙腳踩在二樓地板之上,如同犁地一般,連退五米,腳後地板如土浪般擁堵成了一團。

他體表的赤陽烈焰甲早在劍氣之中,化作滿空火雨飛散開來,渾身軍服滿是血口,接劍大手,白骨森寒,血跡斑斑,慘烈無比。

陶嶽則更慘一些,手中那不知什麼品階的長劍上遍佈裂痕,胸口被砸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深坑,此刻正不住地吐出殷紅的血流,其中隱隱可見不少內臟的碎片。

“你……咳咳咳!!”陶嶽以長劍柱地,雙目盯著徐北辰,滿面憤怒和屈辱。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種地方折戟,被一個土著正面擊退。

若是讓宗門內的其他弟子知道,陶嶽便再無臉面!

只是還不等陶嶽從屈辱中反應過來,徐北辰便捏住那隻只剩下零星碎肉的白骨大手,戰意隆隆,殺意騰騰地朝著陶嶽前踏一步,聲音淡漠冷肅,道:“擋我者,死!!”

陶嶽表情更加猙獰了幾分,眼角微微抽搐。

大皇子趙毅渾身輕顫,惶然道:“你……你到底行不行?”

同為皇儲的二皇子趙豐此刻坐在一旁冷眼旁觀,他巴不得徐北辰一戟將趙毅腦袋砸碎,到時候他便可以順理成章地成為皇儲。

徐北辰沒有等到陶嶽退後,他眉頭一壓,眼中閃爍出瘋狂偏執的光澤,再次深吸一口氣來。

滾滾氣流吸入肺腑之中時,徐北辰渾身都傳來劇烈的疼痛,這自然是全力砸出大蠻的後遺症。

“三千!!”

沒有多餘的廢話,徐北辰再次握拳,擺出一個宛如射日般拳架來。

呼!!!

浩浩蕩蕩的夜風彷彿受到了召喚一般,自天穹之上朝著徐北辰拳架所對的方向,如江水一般

奔湧而去。

整個碧雲樓二樓早被方才那一拳掀了頂,所以現如今所有人站在二樓宴席之上,宛如露天之下被無窮的勁風吹蕩,令人不由便通體發冷。

陶嶽面對浩浩夜風,比其他人要艱難許多,因為徐北辰擺出這個拳架之後,他就感覺到自己彷彿必死無疑般,手腳僵硬冰涼。

這絕對不是因為畏懼和害怕,而是被這如夜風般洶湧的浩蕩拳意所震懾。

不可能!!

能讓一個武師高階所發揮出如此力量的武技,最起碼妙品,不,不,極有可能是聖品!

咦!!

陶嶽輕輕吸了一口涼氣,死死盯著徐北辰,怨恨道:“好,你給我等著!”

徐北辰面色淡漠,目光中殺意漸漸濃郁。

不過還沒等他出拳,陶嶽便轉身躍下了碧雲樓,倏然間隱入了黑暗中。

“喂,你們……你們……”大皇子趙毅還沒來得及挽留一下,身前便再沒有一個保護者,他驚悚地看著徐北辰,輕輕顫抖。

徐北辰滿面疲憊地收了拳架,整個人氣息徐徐回落。

咚!!

他祭出怒血戟,白骨大手緊握戟杆,一步一個血印,步步朝著趙毅逼去,雙目中是毫不掩蓋的殺意。

趙毅身為高高在上的皇子,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會被逼到這種份上。

他現在才明白父皇在位時與明趙兩王博弈的艱辛,現在朝綱紊亂,人人心思不定,他看似是皇儲,其實更像板上魚肉,任人宰割擺弄。

如若不然,滿座戰將為何冷眼旁觀?!

如若不然,都城之內守護皇室嫡系的老不死,為何眼睜睜要看他死在一個土狗手中!!

如若不然,一向耳目靈動的明趙兩王,為何不管不顧?!

趙毅戰戰兢兢地後退,他看著一直以來從未反抗過他的趙澄兒忽然有些羨慕。

在大胤京都,他趙毅是聖皇長子,卻沒有半個心腹,到了這種關頭,盡是旁觀小人。

趙澄兒將自己置入死地北疆,卻手握狂瀾軍團,麾下多了徐北辰這樣為了維護她的尊嚴,而悍不畏死的虎將!!

咦!!

趙毅狠狠咬下舌尖,因為憎恨和屈辱而混沌的心智一下子清明起來。

他決不能死在此處,決不能!!

忍下這一時之辱,從長計議,先把皇位爭到手,再解決明趙兩王,好好整頓軍隊,一統大權,造就出皇族掌權的大胤王國來!

“給你!!”

趙毅止住身子的顫抖,面色剛毅起來,再度恢復了大皇子應有的風度。

他大手一翻,手心中多了一枚小拇指大小的金色小錘來。

這枚金色小錘玄妙無比,沒靠任何外力就懸浮在趙毅手心上的半空,周身旋轉著猶如衛星般的金色梵文,通體熒光燦燦,玄妙無比。

錘柄表面紋著象徵皇室的五爪金龍,錘頭之上金雷環繞。

趙毅祭出碎鏈金錘後,沒有絲毫停留猶豫,彈指便射向趙澄兒。

咻!!

趙澄兒抬手接下碎鏈金錘後,趙毅這才開口道:“澄兒,你要的,皇兄已經給你了,難不成你真要縱容手下將我打死在這裡麼?”

咯!!

徐北辰腳步微微一頓,停在原地,側身看向趙澄兒。

趙澄兒將碎鏈金錘收下,心頭喜悅,俏臉卻沒有絲毫表現,反而更加肅冷道:“方才的汙衊誹謗如何講?”

趙毅眼角微微抽搐,壓著滿腔的屈辱和不甘,道:“自然是皇兄不該聽信某些小人的傳言,是皇兄錯了!”

“哎~!”坐在一旁的趙豐有些遺憾地輕輕拍腿,若是趙毅硬槓不低頭,讓徐北辰一戟砸死多好。

那樣一來,不僅僅聖皇之位落入他手,他也能以趙澄兒縱容麾下打殺皇儲,順便將狂瀾軍團收入囊中。

可惜!

全場旁觀戰將看到趙毅認慫,也是微微詫然。

畢竟趙毅以心狠手辣聞名國都,所以聖皇仙逝之際才猶猶豫豫,不放心將大胤江山社稷交託給趙毅,這才造成了儲君未定的亂局!

以趙毅的性格,任何人都不會想到他竟然會主動低頭,可這正是因此,滿座戰將非但沒有覺得得趙毅軟弱可欺,反而越發覺得這個大皇子陰沉可怕!!

徐北辰眉頭一皺,殺意更濃。

可趙澄兒秀眉卻微微顰起,沉吟後衝著徐北辰搖了搖頭。

趙毅辱她在前,徐北辰出手搏殺,名正言順。

可趙毅現在認錯,趙澄兒若是讓徐北辰強殺,就真得算是謀害皇兄,居心叵測了。

徐北辰向來不喜歡留下後患,可他也尊重趙澄兒,所以收了長戟,將披風解下,轉身便披到了趙澄兒的身上,將她那被撕扯破爛的衣裳掩下。

“殿下,回吧!”徐北辰聲音沙啞道。

趙澄兒姿態從容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徐北辰緊隨其後,只是離開宴席之前,道了聲謝謝。

那元繆擺了擺手,豪爽道:“不用,等你追上了我的境界,我想領教這第二個拳式!”

徐北辰轉身衝著元繆,由衷地咧嘴一笑:“好說!”

滿座戰將,唯有元繆能阻攔徐北辰出手,可元繆至始至終都沒有半個動作,這對於徐北辰而言,便是一個大大的人情!

也正是元繆對徐北辰的態度,才決定了全場戰將沒人敢橫插一手,畢竟徐北辰和元繆,一個是敢打殺皇子的狠人,一個是有武雄資質,連趙王也不敢怠慢的將星。

且這兩人都是戰功累累的悍將,在國內擁有極高的聲望,尤其是徐北辰可以說是家喻戶曉的狂瀾城首勝戰將。

有此人擁護趙澄兒,趙澄兒說不得幾年之後,真得會在長垣境成長為明趙兩王這樣擁兵自重的藩王!

徐北辰跟隨趙澄兒上了馬車之後,強撐的身子才驟然鬆弛而下。

“你……你沒事吧,徐北辰!”趙澄兒連忙坐到徐北辰身旁,擔憂地問道。

“沒事!”徐北辰嘴角一扯,將白骨森森的大手收入袖口,旋即面色鄭重道:“今天我故意讓你孤立無援,逼你強勢回擊大皇子,你可千萬不要怪我!”

趙澄兒搖了搖頭,誠摯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要我勇敢面對皇兄,所以絕不怪你!”

徐北辰點了點頭,道:“要你強勢起來,一是為了讓你知道,趙毅也不過如此外,還有一點很重要!”

趙澄兒茫然不解道:“還有什麼?”

“那便是要告訴滿席戰將,你這個大胤公主,絕不是軟柿子。”徐北辰解釋道。

趙澄兒不是很懂。

“雖然此次宴席之上皆是一群白得戰功的權勢子弟,可別忘了這群人身後的家族勢力,今晚發生的事情,他們回去務必會當成笑話,繪聲繪色地與自家長輩講解!”

“小輩不明白事理也就罷了,那群跌怕滾打幾十年的老一輩們明天一早必然會造訪公主府!”徐北辰信誓旦旦道。

趙澄兒細細思索徐北辰話中的意思後,眸子豁然明亮了起來,“我好像有些明白了,原來你今天對皇兄下重手,也是為了給京都內各大權貴的下馬威!”

徐北辰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來,“是,這樣一來,殿下在京都的地位就會驟然上升,再加上狂瀾軍的威懾力,想必日後在這裡,除了明趙兩王以外,就算是侯爺,也與你權位並等!”

“真的?”趙澄兒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切改變會如徐北辰所言那般,畢竟母妃去世之後,她便是宮內最要低頭做人的那個,沒少被一些居心叵測的權貴騷擾打壓。

“嗯,最後一把火便是我徐北辰掙開這絕路武師詛咒!”徐北辰篤定道。

趙澄兒喜悅點頭,看著徐北辰的目光崇拜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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