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永不放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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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足足三天時間,徐北辰寸步未出。

趙澄兒雖然擔心,可武道修煉終歸是自家事情,不敢隨意打擾。

不過這三天以來,她也沒閒著,接待了數不勝數地京都權貴,為狂瀾軍輕鬆籌到了將近一個億的元晶軍費。

之前籌集軍費還要靠她一個人在外遊說長垣境各大家族慷慨解囊,現如今她不用出去找,便有人主動送錢到她手裡,而且都是京都內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些錢不收白不收,畢竟大家大族的權貴拿錢供養軍隊的事情再正常不過。

一個家族再繁盛,也不可能比過一支軍團!

所以那些大家族才會選擇自己中意的軍團進行投資,不僅僅可以為自家後輩開拓出一條軍團歷練之路,還能增強家族的軟實力。

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那些大家族蒙難之際,那些曾經投資的元晶就會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很可能一個軍團的集體表態,就能挽救一個瀕臨滅亡的家族。

狂瀾軍團挺過了最難熬的創始期,又因為徐北辰的緣故,打出了舉國皆知的防守戰,所以隱隱有一種朝著精銳軍團發展的趨勢。

這對於大多數名門望族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機會,一個大胤精銳軍團如荒龍軍那種,就算是他人想要投資巴結也沒有半點機會。

要是提前投資,狂瀾軍真的成了大胤精銳軍團,那砸下多少元晶都值得!

趙澄兒也不是所有人都來之不拒,凡是家族中有重大汙點或是名聲不正者,她都會一概拒絕。

狂瀾軍團現在以後都絕不會成為某些人狐假虎威胡作非為的靠山!

不過除了應對登門造訪的人外,還有一件事令趙澄兒心事重重,那便是兩天後即將在皇宮內召開的收服北疆失地的會盟!

這一場會盟的參與者,僅就只有北疆悍將而已,能到場的也絕不是什麼氏族嫡系,白撿軍功的一群人,而是各大軍團代表以及軍中真正的悍將。

這一場會盟的召開人明面上是定遠候,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主導會議的人只有明王,定遠候說不定根本不會出現在會盟中。

會盟的作用也很簡單,就是劃分北疆各大軍團負責收服的區域,做到人人公平。

這表面聽起來似乎很簡單,其實大有文章,收服失地自來就是油水極多的肥差。

因為大部分淪陷的地區都已經完全成了荒地和無主之物,每攻克下一座城市,都可以對外向各大北疆家族拍賣。

雖說拍賣城市聽起來似乎不現實,可這在大胤國內卻極為常見,因為大氏族完全有財力將一座淪陷城市死灰復燃,甚至發展地比之前更加繁盛。

軍隊收服城市,氏族購買城市,城市發展繁盛後,再反哺氏族,這就是戰爭的財富!

因此各大軍團必然都會爭搶收服那些原本就繁盛的大城市,規避那些萬聖帝國殘留精銳駐守的小城市,將利益最大化,將損失最小化。

涉及各大軍團最根本的利益,京都又禁止武雄強者入城,所以各大軍團務必會排除自家武雄之下實力最強,性格最為強勢的悍將,為自家軍團爭取利益。

這難免會讓趙澄兒擔憂,畢竟她自己帶有軍團,所以知曉戰場上的悍將都是什麼樣子。

若真要她自己在會盟和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大漢們爭論,自然會心虛。

畢竟那群人根本不在乎權勢高低,只看軍功多少,所以有徐北辰站在身旁,她底氣會足上許多。

“也不知他兩天能不能出關?”趙澄兒伏在桌案之上,雙手支起腦袋來,呆呆地看著窗外,也不知想到了些什麼,香腮頓然緋紅一片。

啊~!!

啊——!!!

痛苦的悶吼在密室中迴盪不斷。

三天時間,徐北辰宛如自虐一般,不停地使用碎鏈金錘錘砸血肉枷鎖,到底砸了幾次,他也記得不大清楚。

只是到了現在,那根裂痕滿布的血肉枷鎖雖然看似即將徹底碎裂,可無論徐北辰多麼瘋狂地錘砸它,它都再無任何變化。

痛苦就像電流一樣在渾身上下傳蕩,徐北辰精疲力盡,咬牙忍受。

可看著好像永遠也砸不碎的血肉枷鎖,他內心也慢慢絕望起來。

絕路武師,難道真得是絕路!!

他徐北辰真得要止步在武師高階麼?!

徐北辰麻木地使用碎鏈金錘一錘一錘地砸下,那困獸般的悶吼逐漸變為嗚咽,最後嗚咽又變為有氣無力的呻,吟。

黑暗的密室之中,徐北辰形容枯槁,皮膚黯淡乾癟,宛如垂死一般端坐在原地。

那一條條光芒璀璨的血肉枷鎖宛如一千條蛟龍般死死纏繞在他的身軀上,彷彿要將他困在其中一輩子般。

嘭!!

碎鏈金錘只是器械般錘砸在他身上環繞的血肉枷鎖之上,每一次落錘後,錘柄上的金龍都會黯淡幾許,每一次落錘都會砸出火雨一般的藍色火星。

只是連徐北辰自己都未曾發現,每一次錘砸之後,他乾癟黯淡的皮膚之上都會泛起一絲暗金色,隱隱透露出一種比他任何時候都要強大的血氣氣息。

而那根徐北辰已經許久都沒有關注的裂痕枷鎖,內部的裂痕已經無限延展,每一次錘擊,都會讓它發出碎玻璃一般的響聲。

現如今的徐北辰就如同一個千錘百煉的神兵,他所遭受的一切痛苦和磨難,在覺醒之時都會化作旁人眼紅的鋒銳力量,睥睨群雄!!

只是這不間斷的巨大痛苦,已經快要將徐北辰的神智磨滅,他真怕自己哪一天會突然想要放棄!!

又是一天過去後,徐北辰鼻息微弱如蚊,似乎已經距離徹底斷氣只剩下了半步。

只是他渾身皮膚此刻都泛著暗金色的微光,體內流露出的微弱氣息,卻猶如江濤一般雄壯綿長。

此時的徐北辰已經到了極限,他甚至不斷告訴自己,“再來一錘,最後一錘,不成功便徹底放棄!”才能堅持下去。

可每一次的最後一次,卻始終沒有停下,就這樣,他以結束痛苦的獎勵,不斷暗示自己,一錘落下又一錘,再次陷入麻木的重複中。

時間慢如河水輕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痛苦已經讓徐北辰徹底麻木,他神智昏昏沉沉,模模糊糊中彷彿回到了曾經的徐家一般,耳邊響起了母親親切的話聲。

“北辰,出外要小心些!”

那一清廋的少年推著輪椅,舉著雨傘,在大雨瓢潑中,出了院門。

在整個徐家小輩們尚未起床之前,他要先到武場煉體,省得徒增他人嘲笑。

雨點噼裡啪啦地砸在雨傘上,少年推著輪椅行到武場門口時,卻看到一道嬌俏的人兒正踮著腳尖往這邊看來。

等她看到少年的身影時,又連忙裝作不經意遇到少年般,開口道:“北辰哥……這麼巧,我幫你!”

武場門前有個斜坡,憑少年一人推進去自然吃力。

只是少年停在武場門前一臉淡漠,他眼中藏著一絲隱忍的痛苦,指甲深入手心,“我一人可以!”

資質妖孽,在族內受萬般寵愛的少女竟是惶然站到門邊,看著少年吃力地往武場斜坡推進時狼狽的模樣,美眸微微發紅。

她想幫忙,卻又害怕自己幫忙使少年對自己更加淡漠,便只好看著。

少年手中雨傘落地,被淋了個通透,他終於將輪椅推上斜坡,背對少女,聲音沙啞顫抖道:“你放心,徐北辰永遠都不會喪氣,也永遠都不會放棄,除非死了!!”

少女認真地點點頭,顫聲哭道:“嗯,我相信!”

嘭!!

金錘砸下,火星四射。

徐北辰如老僧坐定,雙目緊閉,喃喃自語道:“娘,婉瑩,徐北辰永遠都不會喪氣,也永遠都不會放棄,除非死了!!”

咔!!

一道清脆的鎖鏈崩裂聲驟然響起後,一條血肉枷鎖果然在半空化為無數細小的熒光,徹底消散開來。

猶如雕塑一般的徐北辰坐在原地許久許久後,才眼皮一顫,徐徐睜開了一雙幽沉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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