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我要跟你走(1 / 1)
不要小瞧這半步武雄的實力,對於大多數武豪強者而言,擁有踏入武雄階的資格,可以說是夢寐以求的!
畢竟整個大胤之中,武雄階強者的數量極為稀少,十萬的普通人能有一千個修煉到武師階,這一千個武師階中能有一百個修煉到武豪階。
可一百個武豪階強者,難有一人能達到了武雄階!!
很多時候,不是天賦和資源達到一定條件後,武豪階強者就能順利進階武雄,還與機緣有著極大的關聯。
因此可以說順路城小城主孝遠,現如今只要向大胤報備他的半步武雄實力,地位就能瞬間翻升。
徐北辰也是聽完孝遠自述後,面色詫然,他確實沒想到小小的順路城城主竟然半隻腳踏進了武雄階。
不過他並未因此對孝遠的態度轉變太大,只是咧嘴一笑,道:“原來城主已經是半隻腳的武雄強者了,失敬!”
孝遠謙遜搖頭,“和年紀輕輕卻有武師圓滿階實力的徐總兵相比,孝某不值一提!”
“哈哈哈!”
徐北辰朗笑一身,起身抱拳,道:“公務在身,我就不多說了,若是武山和王家尋仇,城主把麻煩推給我就成,反正現在我也是蝨子多了不怕撓!”
孝遠同樣面帶誠摯的笑意,道:“最多半年,我孝遠會在順路城外嘗試晉升武雄,若是成了,孝某願以武雄之力,替總兵做一件力所能及之事,還掉今天這個人情,若失敗了,死則死矣!!”
徐北辰知道武豪晉升武雄階,無異於在鬼門關前遊走,困阻重重。
“祝城主武運昌隆,馬到成功!”
孝遠並未因實力高於徐北辰而桀驁狂放,反而因為徐北辰擊殺常卯而感念在心,所以光是做人品德就值得徐北辰尊重。
孝遠也聽說過徐北辰在北疆的威名,向來對能夠灑血報國的壯士敬重無比。
兩人見面,寥寥數語,便如同分別重聚的舊友般親切。
最後徐北辰將殘餘水匪所在的旅館告知孝遠處理後,自己便帶著疏兒連夜跟著一家商隊離開了順路城。
這個商隊不大,總計五十餘人,隨行護衛足有十人。
這種大雪夜按道理而講,並不適合商隊行進,只不過貨比較急,便不敢耽誤地上路了,徐北辰正好乘勢。
押車的老頭看徐北辰年輕力壯,路上興許可以幫忙,便答應讓徐北辰跟車和護衛們住在一個車廂。
不過他要求徐北辰晚上才能帶著疏兒在車廂內入睡,白天只能騎馬。
畢竟商隊途中,夜晚是比較危險,白天反倒沒什麼事情,因此護衛們都是晝伏夜出的習慣。
徐北辰和疏兒白天騎馬,晚上入睡,正好可以和護衛們的作息時間岔開。
呼!!
冷風在窗外呼嘯不斷。
車廂內都是一群護衛們脫下的衣物,亂七八糟,臭汗轟轟。
疏兒渾身瑟瑟發抖,因為寒冷而嘴唇烏青,她身上衣物只追求好看,並不厚實,所以一出城便凍得小手通紅。
可縱然如此,她卻雙手死死攥著徐北辰的衣角,好似不拉緊了徐北辰,徐北辰一下子就會在她面前消失一樣。
徐北辰將身上的大衣脫下,蓋在了疏兒的身上,道:“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
疏兒美眸盯著徐北辰,搖了搖頭,打了個哈欠,眼淚直冒。
她在水上長大,從未到陸上來過,除了水霸那群水匪,很少和其他人來往。
現如今水霸等人被一窩端掉,她也見識到了這個世界殘忍的規則,便害怕地拉緊了這個世界上,她唯一信任的人——徐北辰。
徐北辰目光淡漠,道:“我確實有事情,不可能一直把你帶到身邊,等到商隊到了下一站後,我會把你安置好,你就在那裡好好活下去吧!”
疏兒美眸中旋轉著淚水,小嘴撅起,低下頭後,搖了搖頭,“不……我要跟著你!”
“不行!”徐北辰決然道。
邊界情勢複雜無比,他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還是個問題,疏兒跟著他,絕對是死路一條,再者……徐北辰確實不喜歡這個心機深沉的小姑娘。
就連疏兒此刻的淚水,徐北辰也猜不出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徐北辰,在水霸身旁,我根本沒有辦法,我只能變成那個樣子,可跟著你,我能改好的,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好不好?”疏兒乞求般抱住了徐北辰的手臂,她聰明過人,所以能體會到徐北辰不喜歡自己的地方。
“你能做什麼?”徐北辰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譏笑。
疏兒眼睛一亮,“你吃飯,我會燒菜,你洗澡,我會燒熱水,你殺敵,我能遞刀,等我再大一些,你夜裡睡覺,我也能幫你暖床!”
小姑娘學著舞姬般,眸子露出一絲羞澀的曖昧來,她知道沒有男人能拒絕少女的媚色!
這就是徐北辰不喜歡疏兒的地方!
“不行!”徐北辰淡漠地收回了目光,話聲清冷道。
“你……唔……你把我帶出來,卻又不想對我負責……”疏兒哽咽地哭出了聲來。
徐北辰絲毫沒有動搖,他幽幽閉上雙眸,大手扣印,開始靜修。
這一次與常卯水霸兩人激戰,他一鼓作氣地又震碎了一百條血肉枷鎖,隱隱之間武師圓滿階的氣勢開始起伏不定,這是即將進階的表現。
只不過他現在體內經脈還未完全復原,只能將進階的氣機往下壓了壓。
等到了邊界,他先安頓下來後,才能著手進階武豪的事情。
呼!!
周遭靈氣化作條條白線,朝著徐北辰環繞而來,他整個身上薄光隱顯,妙不可言。
疏兒哭鬧無果後,便眨了眨眼睛,學著徐北辰的姿勢,盤腿閉眼。
只是她不會功法,也沒人教她該如何修煉,便也只是做做樣子。
與水霸交戰後的外傷並不嚴重,依靠強大的回覆力,幾乎一夜之間,他胸口傷痕已經完全撫平。
要是到了真正的武豪階,這種外傷只是眨眼功夫便能恢復如初。
不過外傷痊癒,內傷卻並不輕鬆,水霸以精血催動的武技,威力不小,刀鋒上的元氣直接滲入了他的血肉深處。
縱然太合五霞破滅決強大無匹,也需要數天時間,將滲入體內的元氣拔除。
徐北辰夜裡療傷,白天便騎馬帶著疏兒跟著商隊前行。
越往北,越是一片邊疆荒漠的風光。
夜晚冰寒刺骨,中午卻烈日炎炎。
疏兒在水上生活多年,到了這種環境,才不過半天,便生病了。
她俏臉發燙,秀眉緊皺,渾身冷到瑟瑟發抖,小手卻始終死死攥著徐北辰的衣物。
徐北辰便一直抱著她,從早到晚,從晚到早。
期間清醒片刻,她便害怕地問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徐北辰搖搖頭,用溼手帕蓋在了她的額頭,從路邊採些藥草,配成藥汁給她喝下。
疏兒喝下,又揹著徐北辰將苦澀的藥汁吐出。
“你就算是病不好,到了下一站,也得自己留下!”徐北辰對疏兒的自作聰明心知肚明。
再喝藥時,疏兒便皺著眉,全喝了進去。
商隊七天後,就到了又一個落腳城市下馬城,依舊是長垣境的邊遠小城。
城中設有公立學堂,不算太過寒酸,人口不多,地界偏遠,所以民風樸實。
徐北辰領著疏兒,找到了城中專門接管戰中孤兒的學堂,交了四百元晶,足以讓疏兒在這裡一直學到十六歲。
等到離開之前,徐北辰在城門口邊角,找了個羊雜湯的攤位坐了下來。
疏兒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羊雜湯,坐在他的對面,一邊流淚一邊低頭喝湯,堵氣般不再多說半句話。
“你等我一下!”徐北辰忽然起身離開。
疏兒如同沒有聽見般,低頭吃飯,只等徐北辰的腳步聽不到後,她才趕忙起身,左右探望,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直到徐北辰手拿一串鮮紅的糖葫蘆再次返回後,她才鬆了口氣。
“糖葫蘆,先給你,看大戲是不行了,等你自己賺了元晶,可以去!”
徐北辰將糖葫蘆塞到了小姑娘手中,溫聲開口道。
疏兒咬了一顆山楂,沒急著嚥下去,香腮撐得圓滾滾道:“你去哪,總該和我說一聲吧!”
徐北辰搖了搖頭,知道她打得什麼主意。
“那要是我被別人欺負了,怎麼辦?”疏兒淚珠一串串地往下掉,最後狠狠將糖葫蘆扔在了地上,用腳踩扁,喊道:“徐北辰,你始亂終棄……你……嗚,你滾,你以為我沒了你,就活不下去麼?你走!!”
城門口不少過路平民們詫異側目。
徐北辰咧嘴一笑,朝著疏兒擺了擺手道:“你自己保重,我走了!”
等疏兒趕忙抬頭時,徐北辰的身影便真得不見了蹤跡,她看著左右前後,一張張陌生的面孔,握著自己的玉手,用盡平生的力氣大喊:“徐北辰,徐北辰,我要跟你走……”
只是那個雖然冷漠,可只是一靠近,就令人溫暖無比的男人,再沒有出現在她的眼前。
疏兒蹲在地上,撿起那被自己踩扁的糖葫蘆,一直呆在原地,直到天色漆黑。
最後徹底失望的她仰頭大哭,拿著踩扁的糖葫蘆,一個人走回了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