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勞動改造(1 / 1)
五雄城百樂門被徐北辰一鍋端掉的事情,在天色亮後,便在整個五雄城內流傳開來。
不少經營地下黑市的大族勢力都是驚詫無比,紛紛向族內傳信,詢問之後黑市生意該如何經營。
在沒有得到族內權重人物的指示之前,所有地下黑市基本全都關閉,都在靜觀其變,等待百樂門事件的發酵。
徐北辰將一群養尊處優的氏族公子哥們全部帶回狂煞營後,都關在了一個屋子裡,吃喝概不提供,唯有信紙一張。
這些氏族公子哥們也都不含糊,紛紛寄信給自己族內,信上自然痛斥了徐北辰的囂張做法,請求家族一定要讓徐北辰自食惡果。
幾乎整個北疆的五成大家族皆在百樂門事件的牽連中,這些家族長輩拿到信件後,都是氣得直拍桌子。
短短兩天時間內,京都明王府邸的門檻便被這些大族長輩踏破了。
所來之人無非就一個目的,探探明王的口風,問問明王對徐北辰是個什麼態度。
不過這些人根本連明王的面都沒有看到,便被拒之門外了,理由竟是明王正在閉關修煉,無暇會客。
明王確確實實在閉關,不過就算不在閉關,他也不會接見這些北疆大族代表。
徐北辰無論怎麼講都是他派遣到邊疆治理五雄城的,就算把整個五雄城都給燒了,那也是他的授意。
這群北疆大族看來是在北疆為所欲為慣了,來明王府探口風,還不是包含著一絲興師問罪的意味。
真都是一群活膩歪的人,都忘了北疆到底誰才是當家做主的人!
明王府,密室。
此時的明王正盤坐在密室之中,手印變動,渾身氣勢徐徐收斂入體。
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臉上多了一份笑意,看來修煉效果不錯。
始終候在密室之內,宛如一個雕塑般的魁梧戰將聲音低沉道:“殿下,感覺如何?”
明王嘴角笑意滿足地點了點頭,道:“這些年寸步不動的瓶頸終於有了絲絲鬆動,看來到高階武雄,也不是不可能了,饕餮,你看出什麼來了麼?!”
明王麾下第一戰將的饕餮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雖然靈氣入體表現極為正常,可不知為何這功法還是讓末將感覺有些詭異!”
明王眉頭微微一挑,看向饕餮。
“先不說那姓白的女子,來歷有些不清不楚,就說殿下已經卡在高階武雄瓶頸有了十幾年,任砸下無數靈丹妙藥都沒能見效,偏偏這女子手中的功法就有奇效,是有些……奇怪!”
饕餮跟隨明王已有幾十年,所以自來有話就說,毫不避諱。
明王面色變換如雲,他沉吟片刻後開口道:“你不必擔心白雪,她才區區武豪階實力而已,翻不出多大的浪花來,倒是趙王和那徐北辰,你要多看著點!”
饕餮嗤笑一聲道:“趙王麾下沒有一人能與我為敵者,就算是那元繆現在也還差得遠!”
“至於那徐北辰就更不值一提了,真以為在五雄城拉攏了王巖,胡浩炎這種廢物,就能和殿下叫板?”
“殿下只需一句話,我即刻便能到五雄城斬下此人腦袋,就算武玲瓏在場,也一樣!”
說著此話,饕餮體內便徐徐流露出一絲絲恐怖的武雄巔峰氣勢來。
在北疆武雄圈子裡,誰都清楚,明王手下有將名為饕餮,可殺武王!!
這就是明王掌管北疆這麼多年來,諸多氏族始終不敢呲牙的原因。
能勝武王和能殺武王,完完全全是兩個概念!
任何一個北疆家族都不願意和明王真正地撕破臉!
“錯了!”明王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光澤,道:“此子暫時還有利用價值,先不用動!”
饕餮沉默不語,站在一旁,如同戰神。
“既然徐北辰已經到了武豪階,你讓明浩帶著他去趟無上魄涯吧,這種人你只要給他一個人情,他就會牢記一輩子!”明王開口吩咐道。
饕餮少有地皺住了眉頭,躊躇道:“殿下,無上魄涯,就算是我們明王府,也只有兩個名額而已……給了他……”
明王淡淡道:“饕餮,明王府已經耽誤你太久了,四野八荒這樣的地方才是你該呆的,如果徐北辰能夠培養起來,你就能自由了!”
啪!!
雄壯的漢子半跪而下,雙手抱拳,道:“末將願守著明王府一輩子。”
明王少有地露出幾分慨嘆之色,他看著半跪在地的饕餮道:“我心知這輩子武道成就有限,看不到更高的風景了,你替我去看,我也一樣高興!”
饕餮抱拳,哽咽道:“殿下放心,無論什麼天材地寶,我都會拿到的,到時候殿下服用了,一樣能到更高處!”
……
明王態度模糊,北疆各大世家也都拿不準主意。
可被困在五雄城的諸多氏族子弟們可都熬不住了。
這兩天有幾個逃跑出去喝了點井水,吃了些窩窩頭的氏族子弟,現如今都被綁在校場旗杆上,渾身被皮鞭抽得血淋淋不說,還被扒光了。
這簡直是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剛開始一群氏族子弟還信誓旦旦要徐北辰下場悽慘,現如今家族遲遲沒有派人營救,他們也都明白了一些東西,心態發生了改變。
徐北辰知道這麼幾天還沒人過來拿元晶換人,這是那些大家族要和自己拼耐性,是要看看他徐北辰能把這些氏族嫡系一脈的小輩們如何?!
徐北辰自然不可能把這些人全給砍了,於是他便鑽研一夜後,想到一個辦法來……
“清掃茅房,誰做?饅頭十個,一桶清水。”一名狂煞軍士推開牢房後,隨意詢問道。
經過數天的斷糧斷水,這群氏族子弟早沒了銳氣,只是清掃茅房這種活,他們實在不願低頭去做。
所以牢房內的一群世族子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沉默下來。
唯有之前在大廳和徐北辰坐在一起的小胖子弱弱地舉起來手,用因為乾燥而嘴皮開裂的嘴唇急切道:“我做,我做!”
一群氏族子弟皆是嗤笑一聲,不屑至極。
小胖子跟著那狂煞軍士出去之後,便被引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房間內擺著一席酒宴,徐北辰坐在主位,笑盈盈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道:“坐,兄弟!”
小胖子看著滿桌飯菜,飢渴地嚥了咽口水,搖頭道:“不敢!”
“放心吃,這是你應得的,最積極主動的人,才能有這樣的待遇!”徐北辰衝著小胖子眨了眨眼,意味深長。
小胖子恍然明白了徐北辰的用意,道:“徐哥,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做好托子!”
“那就放心吃!”徐北辰滿意點頭。
小胖子立馬迫不及待地上了座,開始大快朵頤。
一頓飽餐後,小胖子這才大腹便便滿嘴流油地回到了牢房。
其他氏族子弟看在眼裡,滿面嫉妒,甚至有人擠兌道:“這是去茅房吃飽了吧!”
“哈哈哈!”
所有氏族子弟皆是大笑出聲,一個個面黃肌瘦苦中作樂。
小胖子也不管這些人的譏笑,只是悠哉悠哉地翻了個身,翹著二郎腿,什麼話都不多說。
第二日,狂煞營又有人過來找打掃校場的活。
小胖子依舊第一個舉手,又是出了牢房後飽餐一頓,滿面紅光地叼著根牙籤,回到了牢房。
這一次幾乎所有氏族子弟都是目光發紅地盯著小胖子,但誰都沒有開口擠兌。
如此又餓了這群硬骨頭的氏族子弟三天,等到狂煞軍士再一次到了牢房內後,不等開口,一群氏族子弟便你爭我搶地高舉手掌。
“軍爺,我來,我來!”
最後兩個家族勢力最大,身份最高,且到了駐軍營地之後最為狂躁的氏族子弟得到選用,出了牢房直奔軍營茅廁,揮汗如雨地清洗起來。
不得不說,這兩個家族公子哥還是有些能力的,原本骯髒不堪的茅廁,在兩人的勞作之後,變得煥然一新,潔淨無比。
一天之後,兩個人一人十個饅頭,就著剛從井裡打出的涼水,吃得狼吞虎嚥。
兩個公子哥彼此看了一眼對方落魄的樣子,都是大笑起來,頗有一種患難與共的情感。
最後兩人自然在其他氏族子弟羨慕的眼光中輕撫肚皮,躺在牢房之內,安然入睡了。
有了模範,再等狂煞軍士前來要人的侍候,所有氏族子弟再也按捺不住,紛紛舉手。
於是狂煞營內的馬廄、茅廁、校場,幾乎天天是煥然一新。
那些個曾經高高在上彷彿不食人間煙火般的大族子弟,現如今一個個如同當馬做牛般在軍營內辛勤勞動。
白乎乎的大饅頭一天啃三,說些葷段子,能和狂煞軍營裡的軍士笑上一個下午。
不知不覺,半個月就過去了,這些氏族子弟也都慢慢適應了軍營內的情況,這一點徐北辰倒是沒有想到。
這天終於有個熬不住的氏族長輩前來接人,掏了十萬元晶後,由虎泱領著到馬廄找人。
等那家族長輩看到自家金枝玉葉的公子哥,正蓬頭亂髮,挽著袖袍,編著褲腿,精心侍弄著一匹戰馬時,忍不住大哭起來。
“兒,爹接你接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