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我兒膝下(1 / 1)
不等徐北辰回答,門外的女人便肆無忌憚地推門走入,依舊如那桀驁不馴高高在上的鳳凰般美麗而又高貴。
她依舊是大紅色的鳳袍披身,頭戴玉冠,傾國般的嬌容上噙著一絲魅惑的笑意,身形一轉,身子便側傾在了床榻之上,嬌軀橫臥,姿態撩人。
“多謝,你能過來!”徐北辰咧嘴一笑,感激道。
武玲瓏單手託頭,橫臥在徐北辰的床榻之上,嬌唇輕啟道:“只要你徐北辰開口,我便會幫你!”
“回頭此事落定,我便幫你再診斷一次病情,嘗試將你體內火毒完全拔除!”徐北辰承諾道。
“你這樣說,我便有些不開心。”武玲瓏唇角笑意收斂,認真道。
徐北辰這才後知後覺地沉默了下來,有些侷促地撓了撓頭,想了好大會才開口道:“對不起……正是因為沒拿你當外人,所以才著急想幫你做點什麼……”
武玲瓏美眸流轉著淡淡的光澤,唇角再次勾起,岔開了話題道:“那……這次要我幫你做什麼?”
在武玲瓏面前,徐北辰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一兄弟的父親,被王家人吊在城頭活活給餓死了……”
徐北辰只說到這裡,便低下頭來沉默了,他大手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片刻後才止住了聲音的顫抖。
“他一直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可到頭來,我卻連他唯一的親人都無法庇護……”
“我啊……”徐北辰嘴角揚起一絲自嘲的笑意來,面色失落,“我啊,真是太差勁了!!”
武玲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面前的小男人,只能坐在一旁靜靜聆聽。
“我娘也是這個世界上和我最親近的人,所以……我很明白他現在的心情!”
徐北辰大手再次握緊了幾分,他肩頭微微顫抖,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這一次,我絕不是要和王家講道理。”
徐北辰目光灼灼地看向武玲瓏,話說到這個份上,其實他要說的已經很明白。
武玲瓏嫣然一笑,沒有絲毫猶豫道:“好啊,那就不講道理,我幫你!”
“謝謝。”徐北辰認真道謝。
“謝就不用了,可在此之前我得先說一句題外話。”武玲瓏少有地一臉認真。
“嗯?”
“血肉強化講求循序漸進,這樣蠻橫不間斷的強化,會使血肉不斷沉積疲疾,身為藥師的你,不應該連著一點都不清楚吧!”
“血肉一旦沉積疲疾過多,以後就很難再強化,甚至會成為你以後晉升武雄階的阻礙……”
武玲瓏說完這些,便拂袖而起,朝著屋外走了出去,“你自己考慮清楚!”
徐北辰身體真實的情況,正如武玲瓏所說,所以徐北辰不得不停下了修煉。
而且還剩一天便就要到王家家主的大壽之日,在此之前,他確實要好好休息一下,使體能恢復到最巔峰……
王家家主大壽當日,元繆終於從南疆趕到。
這個狂霸的男人甚至連戰甲都沒有脫下,一身血煞之氣,風塵僕僕地趕到了旅館。
“從南疆一路趕過來,有點招搖過市了,對不住!”元繆咧嘴一笑,體內武雄階的氣勢滾滾如江。
徐北辰搖了搖頭道:“多謝。”
元繆若有感知地抬頭看去,只見旅館二樓之上,站著蠻族中階武雄胡浩炎、中階武雄王巖、高階武雄妙如意、武雄巔峰武玲瓏。
他呲牙朗笑道:“徐北辰,看這架勢你是準備自己謀奪皇位?”
徐北辰聳了聳肩道:“想對付王家。”
元繆胸膛高挺,面色桀驁,“對付王家,你只叫上我元繆便可,何必興師動眾。”
徐北辰無奈地一扯嘴角道:“放心,這份人情,我會記住的!”
“就等著這句話呢!”元繆大手狠狠拍在了徐北辰的肩頭。
時間從早到晚,天色終於暗沉而下。
徐北辰最終還是沒等來趙無極和趙陽兩人,應該都是有事纏身。
“算了,我們走!”徐北辰看了眼旅館外的沉沉暮色,雙手按膝而起。
與此同時,武玲瓏、元繆、妙如意、王巖、胡浩炎五人皆是起身跟上……
天色才剛剛暗沉幾分,王家主城內便已經張燈結綵。
所謂家族主城,自然是屬於一個家族的獨有城市。
城內居住的平民百姓幾乎都是王家自己人,只是以血脈親疏遠近,分化居住區域。
但就算血脈聯絡再疏遠,只要但凡能住在王家主城內的王家人,心裡都有一種名門豪族的傲氣。
先前城內早有人傳言,長垣境王家現在唯一的大敵便是那不知好歹,想要和王家分庭抗禮的小境主趙澄兒。
一個小小的境主,就算還有一個公主身份,在王家人眼裡,也都只是笑話而已。
可偏偏這個在他們眼中是個笑話的小境主卻依仗狂瀾軍守住了長垣境,搶走了本該屬於他們王家的榮耀和利益。
那狗屁北疆小戰神徐北辰更是恬不要臉地在京都會盟中,靠暗算奪走了他們王家驕子王令的聖龍甲。
所以整個王家主城的百姓對狂煞和徐北辰都是厭惡至極,所以關於徐北辰是小境主趙澄兒情夫的流言,在這裡大為傳播。
以至於所有王家人都堅信,徐北辰只是個花架子,靠著小境主的關係才攬下了大筆軍功,聲名遠揚。
正是因此,王家主城所有百姓才對狂瀾軍、狂煞、趙澄兒、徐北辰深惡痛絕。
所以那一日王家人抓到一個狂煞校尉的老父親時,舉城上下的百姓才都要求將其吊死,以解心頭之恨。
王家家主王玉遲疑不決時,自來將狂瀾狂煞視為長垣境之害的王二爺站出來振臂高呼,下令吊死那名狂煞校尉的老父親。
那日王家主城上下如同過年一般,歡慶不斷。
無論男女老少,都是興致十足地看著那無辜的年邁老者,在太陽下曝曬,被禿鷲叨瞎雙眼,最後瘦骨嶙峋地吊在城門上,奄奄一息。
王二爺曾給過那老人一個活命的機會,只要老人將他那在狂煞營中做校尉的兒子,叫到王家主城親自給他磕頭,便能饒過他一條老命。
那隻留半口氣的老者睜著早就被啄瞎的雙眼,看著遠處,笑了起來。
他說:“我這一條老命早就是行將就木,可我兒虎泱乃大胤衛國戍邊的猛士,他的膝下只應有敵人的屍體!!”
說罷,老者滿面慷慨,坦然赴死。
王二爺惱得渾身輕顫,滿面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