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功法(1 / 1)
五十軍杖下,小梅花和那另一個少女都沒挺下來,打到三十多軍杖時便雙雙斃命。
徐北辰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
這些日子好多事情,他馬不停蹄一直忙到現在,身體其實比他想象中的要疲憊很多。
他閉上眼只是想打個盹,卻沒想到睡著了。
冗長的夢,卻沒再見到那個身背劍輪的老者,有些悵然若失。
等徐北辰睜開眼睛時,便看到俏臉蒼白的疏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來,坐在了他身旁。
“徐北辰……”疏兒眨了眨眼,將小腦袋湊了過來,連眉梢裡都滿是喜意。
“怎麼?”徐北辰嘴角一扯,打了個哈欠,伸展懶腰。
“我想吃羊雜湯。”疏兒美眸期待地看著徐北辰。
徐北辰拎起大衣,乾脆道:“走!!”
一覺睡到下午,徐北辰領著疏兒出了梅花園時,正是大雪紛飛的黃昏。
說是黃昏其實在這種隆冬臘月已經是天色漆黑,徐北辰將大衣蓋在了疏兒身上後,便朝著城門口的羊雜湯攤位走去。
疏兒緊緊攥著徐北辰的大手,腳步邁得極大,滿心雀躍。
等坐到攤位後,徐北辰便問了一句:“我不在,你有看書麼?”
疏兒點頭如小雞啄蟲,一本正經道:“看了不少,亂七八糟。”
“自己一個人在這裡,覺得和以前怎麼樣?!”徐北辰將軍帽放在桌前,認真地看著疏兒。
疏兒美眸中眼珠子轉了轉,雙手湊著下巴,抬起俏臉,同樣認真地看著徐北辰。
“覺得……還不錯!”
徐北辰目光嚴厲了幾許,道:“說實話!”
疏兒吐了吐丁香小舌,眉眼低垂,“不好,這裡有些人甚至比船上那些水匪還要殘忍,而且虛偽!!”
“還有呢?”徐北辰眼中波瀾未動,只是再次開口詢問道。
疏兒眼睛上瞟,鼓起了香腮,一副努力回想的樣子。
“還有……這裡有些人還是不錯的,比如那在園子裡賣零嘴的阿婆,常常給我瓜子吃,還有那賣糖葫蘆的爺爺,總會給我一根山楂最多的糖葫蘆!”
“還有,還有!”疏兒想到這些人,俏臉便露出幾分開心來,“在學堂那會我養了條流浪狗,很可愛,只是後來被人給燉了……”
徐北辰聽到這裡,臉上才總算露出一絲微笑來。
“羊雜湯來嘍!!”小攤老闆將一大一小兩碗羊雜湯放在了桌面上,替疏兒高興道:“姑娘,終於等到人了?”
“嗯!!”疏兒笑嘻嘻地點頭,趕忙從筷籠中拿出兩雙筷子,使勁在袖口擦了擦,才遞給了徐北辰一雙。
“吃飯!”
徐北辰自然而然地端起大碗,埋頭喝湯。
疏兒端起小碗,同樣喝湯,只是這平日裡喝慣了的羊肉湯,今日格外鮮香。
“徐北辰,這些年你忙著四處打仗,不覺得身邊缺點什麼嗎?”疏兒忽然抬起俏臉,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道。
徐北辰疑惑道:“缺點什麼?”
疏兒積極道:“缺個像我這樣侍奉在你左右的女人啊,我現在可是……”
“不缺!”徐北辰埋頭吃飯,頭也不抬。
“哦。”疏兒明亮的眸子瞬間暗淡而下,心裡難過的感覺如同胃疼。
徐北辰將羊肉湯喝完後,放下筷子道:“喝完,上城樓看看去?!”
“好!!”
就算難過,可只要能和身前這個男人多呆一會,那也是開心的。
喝完暖騰騰的羊肉湯後,徐北辰疏兒一大一小兩人便登上了下馬城的城牆。
寒風呼嘯,夜色如愁,城外風嘯如鬼哭狼嚎。
徐北辰站在前,疏兒站在徐北辰身側後。
她一個人的時候,站在城牆上,總會害怕這麼寒冷浩大的黑夜,就好像要將她整個吞下一樣,可也只有被這寒冷的漆黑遮掩時,她才能肆意展露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情緒。
只是有徐北辰站在身旁,感覺卻完全不一樣了。
她只要攥住徐北辰的手,便什麼都不害怕了,還有些享受在這巨大冰冷的黑暗中,與徐北辰攜手相握的溫暖。
“疏兒,你看!!”徐北辰抬手指向城外的曠野。
疏兒睜大了眼睛,使勁往徐北辰指去的方向看。
“你在下馬城裡可以安安生生地過一輩子,可一旦出去了,你的未來就會和這城外一樣,看不見前路,風雪交加,你還想出去麼?”徐北辰沒有轉身,幽幽反問道。
疏兒小手不由自主地握了握徐北辰的大手道:“只要城外有我想要找的人,再黑的路,再大的雪,我也不怕!!”
徐北辰站在城頭,沉默了許久……
第二日清晨天還沒亮,狂煞營便全營啟程。
疏兒一夜沒睡,只等聽到梅花園外人馬嘈雜之時,便趕忙起床,提起裙襬,跑出園外給徐北辰送別。
等她氣喘吁吁地跑出梅花園外時,一萬狂煞軍士已經列隊整齊。
“徐北辰!”
身材嬌小的疏兒踮起腳尖,尋找徐北辰的身影,只是無論怎麼找,都沒找到徐北辰。
“出發!!”狂煞營前,王鐵柱大手一揮,一萬狂煞軍士齊刷刷上馬,整個隊伍朝著城門口而去。
“徐北辰!”
疏兒一邊追一邊叫,一直追到城門口,才氣喘吁吁筋疲力盡地停了下來。
她使勁張望著狂煞營離開的方向,最後蹲在了城門口的牆角處,大哭了起來。
只是等她哭得稀里嘩啦時,有人騎馬從城門口路過,拽住韁繩後,問她:“去了梅花園找你,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疏兒淚眼模糊地抬起了梨花帶雨的俏臉,看著面前這個騎著戰馬的青年,一時間愣在原地。
“啊?”
“啊什麼啊?走不走?!”馬上青年嘴角噙起一絲笑意,開口問道。
“走!!”疏兒擦乾淨了臉上的淚水,趕忙站到了馬邊。
青年彎腰探手,便將少女抱上了馬,“走了!”
少女伸出小手,指向城外,俏臉帶淚,笑靨如花,“出發!!”
從北疆到大胤京都,戰馬狂奔至少需一兩個月。
軍旅路上自然艱苦,好在疏兒小時候就跟著水霸顛沛流離,因此也都習慣了。
一天夜裡徐北辰修煉完後,疏兒便打了盆熱水端給徐北辰洗臉。
“徐北辰,我能不能修煉?!”
徐北辰微微一笑,“怎麼不能?只是我還沒遇到合適你修煉功法。”
“早先年水霸搶了一家商船,哪知道船上有一個非常厲害的女子,那女子本想殺了所有水匪,哪知道她忽然盯上了我!”
“說我有亂魔大滅的氣運之象,根骨雖然不算好,可正適合她師門的絕學,便傳我一套萬滅千生法,說是多少人都難求的大法,讓我好好修煉來著。”疏兒對徐北辰毫無隱瞞,直接便說出了自己深藏許久的秘密。
徐北辰將乾柴添入柴火之中,皺眉道:“既然有功法,怎麼你還是半點修為都沒有!”
“嘻嘻!”疏兒將手巾用熱水浸溼,雙手捧給徐北辰,道:“當時只是為了保命,所以胡亂便答應了下來,後來我自己嘗試修煉那功法,卻是一修煉便會渾身疼痛,就不敢亂練了!”
徐北辰用手巾擦了擦臉,一臉沉肅道:“來,你修煉此法,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