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大雪 少女 唸書 吃餃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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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猜測徐北辰就在京都徐家養傷,畢竟聖皇趙澄兒、常勝候王堂、定遠侯趙陽、五雄城王巖、奎盛帝國趙無極,甚至是萬聖帝國國婿徐方天都往徐家跑了一趟。

不過猜測歸猜測,誰也沒膽子偷偷去徐家探尋一番,原因自然也很簡單。

雖然徐北辰人沒了蹤跡,可依舊被趙澄兒冊封為大胤冠軍侯,掌管五十萬狂瀾軍和整個北疆。

除此之外,王鐵柱和虎泱也都保護著徐家。

自徐北辰不知所蹤之後,王鐵柱便成了徐家的守護者,而虎泱則接替了徐北辰的位置,成了狂煞總兵。

而徐家人也完全沒有想到,他們出了南疆苦礦後,立馬就成了整個大胤最炙手可熱的權貴之家。

等到諸多徐家人明白了前因後果之後,皆是慚愧無比。

誰都沒想到,曾經在族內備受欺辱的徐家殘廢少年,硬是靠著一場又一場聳人聽聞的血戰,才讓徐家所有人脫罪,並一舉成為了整個大胤的權貴之家。

家主徐世明為了讓徐家後人永遠記住徐北辰的豐功偉業,便將徐北辰的壯舉全都記錄在了家規中。

但也只有方月芝明白自己的兒子徐北辰,在外面到底受了多少苦難,那一次次令人難以置信的戰績都是徐北辰以命相搏的結果。

大胤局勢穩定而下後,一晃三年……

年底,隆冬。

就算是大胤京都也都紛紛揚揚地下起了雪。

徐家也和其他世家一般張燈結綵,一大早僕人們便向各房各院的主子們,端去了熱騰騰的餃子。

往常賴床的徐家孩童們不用父母催促,便匆匆起床穿衣,連蹦帶跳地到各院召集夥伴們,堆雪人打雪仗。

傭人們忙完早飯後,便開始準備午飯和晚宴,徐家大管事更是一大早親自奔到了廚房。

“都麻溜點兒,用心點兒,今兒個夜裡狂煞虎總兵會專程從北疆趕回來在徐家吃年飯,別漏了虎總兵最愛吃的蛋花松茸粥。”

有人忙裡偷閒地回了一聲道:“大管事喲,您就放一個二十個心吧,虎總兵每年都會回來吃年飯,咱什麼時候出過岔子!”

“就算出了岔子,虎總兵啥時候在徐家發過脾氣,都說虎總兵在北疆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可在咱們徐家那可真是和藹可親,對誰都特好!”

廚房內的一群傭人們笑語連連地討論了起來。

“屁!”老管事聽到廚房傭人們的議論後,怒喝一聲道:“你們這些腦子裝麵糊的傻子,真以為虎總兵年年會族裡是來吃年飯?”

“虎總兵哪次回來不是為了看咱們徐家的冠軍侯?”

有人不服氣地嘟囔道:“那還不都一樣!”

“不一樣!!”老管事恨鐵不成鋼地怒斥道:“徐家和冠軍侯能一樣麼?你們這些人可不要把人家的情分,當成了本分,都給我仔細點兒!!”

“嗯!”廚房內一群傭人們有氣無力地回應道。

老管事怒氣衝衝地甩袖離開後,傭人們大多都是置之一笑,甚至幾個調皮搗蛋的學著剛剛老管事講話的樣子,嘻嘻哈哈大笑起來。

大雪紛紛,徐家裡裡外外熱鬧非凡,唯有府內深處一個家主嚴令靠近的院內,冷冷清清。

庭院外的雪地裡,王鐵柱正以雙手虛抱之姿站立在原地,他渾身肌肉高隆,滾滾熱汗簌簌傾落,體內紕漏出堪比武雄中階的狂暴血氣。

噠噠噠!!

忽然,有人在外叩門。

“誰?”王鐵柱收斂站姿,目光殺意騰騰地沉聲問道。

“我!”門外少女聲音如同黃鶯。

王鐵柱殺意收斂,露出憨厚的笑意來,“進來吧!”

疏兒推門走入,她一手提著飯屜,另一隻玉手抱著書本合在胸前,俏生生地走入院內,親暱地叫了聲:“鐵柱哥哥,新年第一天,早上不吃餃子麼?”

王鐵柱抬手撓了撓後腦勺,沒有說話。

疏兒將飯屜遞給了王鐵柱,叮囑道:“全部吃完喲!”

“嘿嘿嘿!”王鐵柱用力點頭。

呼!!

放下飯屜後,疏兒先是深吸一口氣來,目光這才敢看向院中唯一的屋子,俏臉上的笑意,就如同被寒風吹去一般,漸漸消無。

三年了,三年中她幾乎每天都來,只為期盼那個人能突然有一天,開啟屋門,朝著她粲然一笑。

那時她會撒嬌說,“徐北辰,我餓了!!”

那人便眉眼清朗,毫不猶豫地開口說,“走,吃飯!”

嘎吱!!

疏兒再次推開屋門,目光落在了屋內浸泡在藥浴之中的男人身上。

他似乎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所以三年來緊皺的眉頭從未放鬆過。

那條如同脊椎一般的金色道鏈如同游龍一般周遊在男人身旁,不斷飄落著金色道符融入男人體內。

三年前這條道鏈足有數米多長,現如今卻只剩下了一粒小石子般的大小,好像隨時都會湮滅一般。

疏兒聽來過這裡的王堂說,“若是整條道鏈都無法幫他重新醒來,恐怕他以後……”

“徐北辰,你放心,就算你一直都醒不了,我也會永遠陪著你的!”

疏兒蓮步輕移,站在了徐北辰身旁,抬起玉手輕輕拂過男人緊皺的眉頭,眼淚便猝不及防地從眼角掉落而下。

少女趕忙抬手擦了擦淚水,坐在了藥浴旁,熟練地翻開書本,開口唸了起來,“士不可以不弘毅……”

屋外,王鐵柱坐在大雪紛飛的庭院裡,就著大雪,一邊聽著少女的朗朗讀書聲,一邊吃著餃子。

三年來也曾有不少名門大家暗地裡向他投來橄欖枝,只不過王鐵柱全都沒有回應過。

阿婆說過,徐北辰是他的大哥,也是他的親人,所以王鐵柱會一直守在這裡,他相信屋內的徐北辰總有一天會醒過來,再次認真地警告他:“不許傻笑!”

雪愈下愈大。

天愈來愈暗。

疏兒終於合上了書本,她看了一眼已經緩緩消散的金色道鏈,目光期待地注視著徐北辰。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最終金色的道鏈終於完全消散開來,整個屋子瞬間陷入了漆黑之中。

疏兒在一片黑暗中,無助地抱住了自己的雙臂,低聲啜泣道:“徐北辰,我是不是個災星,是不是我和你呆在了一起,所以讓你成了這個樣子?!”

短暫的沉默後,少女哭聲漸大,“沒有你,我一個人活不下去的……”

王鐵柱只等屋內沒了哭聲後,才敲了敲屋門,悶聲道:“府內來人說,讓去吃年夜飯!”

“好的,鐵柱哥哥!”

疏兒擦乾了淚水,這才走了出去。

只等王鐵柱和疏兒離開了小院後,整個院落才再一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是那藥浴之中的男人,三年來始終緊皺的眉頭,不知何時已然悄悄舒展,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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