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我叫徐北辰(1 / 1)
轟隆隆!!!
轟隆!!!
地面震盪,塵氣四湧。
韓家周遭的街道上地面近乎崩裂,不少附近尚未撤離的低階武修皆是被拳意傾洩的威勢蓋壓,面色蒼白地昏倒在地。
而整個韓家府邸也在徐北辰出手之後,徹底四分五裂,地面凹陷沉降而下。
所有韓家人從未想過他們韓家還能有這樣一天,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皆是站在兩名韓家長老的元氣屏障之後,瑟瑟發抖,面色顫俱。
三名韓家客卿武雄看到這般景象,皆是渾身顫俱,不知不覺中便退到了兩名韓家本家武雄長老身後。
鈴鐺對徐北辰再無半點怒氣,就算有怒氣,看到徐北辰這般實力,也無可奈何。
招瑤與鈴鐺差不多一樣的感受,她實在沒有想到那旅館之中看似猥瑣慫包的黑袍青年竟是這麼一個戰力逆天的傢伙。
以他出拳威勢而看,就算是藏雲谷的一些外門長老也得甘拜下風。
呼!!
震盪終於停滯而下後,宛如波濤般的湧動不止的氣浪才算平息。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戰鬥終於停下後,卻只見藉著方才拳勢再次騰空而上的徐北辰竟是朝著韓家早已不復存在的前院飛馳而下。
半空之中便看徐北辰雙手在身前虛合而起。
滋滋!!
一道璀璨的劍氣,從徐北辰虛合的雙手之間凝現而出。
他雙目徐徐閉合,口中默唸道:“一氣乃勇氣,二氣乃骨氣,三氣乃正氣,四氣乃怒氣,五氣乃銳氣,六氣乃大氣,七氣乃豪氣,八氣——乃霸氣!!”
呼!!
默唸之間,那柄金色的八氣劍意頓然閃爍八種色彩不一的微光來,一股蒼茫浩大,恐怖悠遠的凌厲劍意氣韻從中紕漏而出。
徐北辰運轉太合五霞破滅決,將整個金色的氣海瞬間抽乾,盡數灌入手中劍氣。
他恍然睜開雙目,靈識瞬間鎖定地層之下韓無傷的氣機,從高空飛落而下,帶著八色劍氣狠狠灌下。
轟!!
劍氣墜地之處,彩光飛旋,蔚為壯觀。
地面再次沉降,周遭空間竟是裂開一道道宛如蛛網般的裂痕來。
轟!!
凌厲恐怖的劍氣,令韓家之外圍觀的諸多武修都是脖子一涼,目光駭然。
轟!!
劍氣灌入地層後,再次爆裂。
地面搖顫不斷,諸多韓家人瑟瑟發抖。
氣浪再次呼嘯而起,只是這一次多了些殘留的劍氣。
所以氣浪翻湧到韓家武雄長老撐開的元氣屏障時,竟是在屏障上激射出一道道色彩不已的亮光來。
兩個武雄長老面色駭然,倍感壓力,再次加大了元氣輸送,維持屏障。
韓家之外圍觀的諸多武修皆是再次後撤,生怕那恐怖的殘留劍氣,波及到自己身上。
所有人遙遙看去時,就看到韓家前院如同起了一場大霧般,塵土滾滾,什麼都被難以看清。
足足過了半碗飯時間,塵土才漸漸平息而下,前院到底是什麼情景終於可以看清。
不過等到所有人看清了前院景象後,皆是眼睛驟然圓睜,面色駭然。
只見那韓家前院此時已經化為一個滿是渾濁水流的湖泊,應該是沉陷太深,打穿了一道地下水,才會出現這般場景。
在那湖泊之上,站著的自然是那黑袍青年。
他腰背挺立,雙腳站在水面之上,一身黑袍沒有絲毫破碎,可自然垂落而下的雙手上,卻正在不斷流淌著殷紅的血跡。
至於韓無傷的身影,並未出現在水面之上。
“韓無傷被殺了?”
“這……不可能吧!”
“一個武雄初階殺了一個武雄高階?”
“這可是隔著兩個境界啊!”
不少至始至終都在關注這場戰鬥的武修們都是熱切地議論起來。
只是徐北辰身為萬眾矚目的焦點,此時此刻面色卻沒有絲毫輕鬆,反而雙眉緊緊皺起,嘴唇蒼白到沒有絲毫血色。
韓無傷的氣息雖然很弱,但並沒有消失,可徐北辰現在卻已經將所有力量全部消耗一空,狀態差到了極致。
因此在沒有看到趙無極的狀態或是屍體之前,他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呼!!
徐北辰用力止住身形的顫抖,將氣息調平,靈識潛入水下快速搜尋起來。
只是等他的靈識快要觸及水底之時,一道狂鯊般身影竟是一路飆馳而上。
轟!
徐北辰一腳踏碎水面,身形有些踉蹌地後撤數步。
噗!
一道狼狽不堪,渾身血跡淋漓的身影從徐北辰方才的位置破水而出。
一擊未果之後,那道身影並未追擊,反而身子有些踉蹌地退後數步,滿面驚懼地盯著徐北辰。
“韓無傷,沒死!!”有人一眼看清那道身影,愕然驚呼。
韓無傷此刻的模樣,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狼狽悽慘到根本不像是一個人,先不說他渾身衣袍破爛不堪,就連半個腦袋似乎捱了一拳般,腦殼外翻,血流四溢。
他身上的傷口就更加數不勝數了,除了右臂徹底斷裂之外,就連胸口之上還有一道劍氣慣透的傷口。
而且他渾身創傷,都無法依靠自身強大的血氣修復,他體內經脈中,除了紫雷伏魔劍氣之外,還充湧著強橫到不講理的問天拳意,以及那根本找不到半點法子清除的八氣劍氣。
韓無傷盯著徐北辰,雙目滿是仇恨的殺意,但面容之上還是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掩蓋的驚懼來。
不得不說,雖然徐北辰偷襲出手,可這傢伙以武雄初階的實力,能將他逼到這般田地,無論是說手段還是對戰鬥節奏的把控,都是一個妖孽。
太可怕了!!
靜默……
徐北辰盯著韓無傷,韓無傷盯著徐北辰。
兩人誰都沒有率先開口說話,也都沒有動手的想法。
足足過了一分鐘後,韓無傷話聲沙啞道:“你就是殺了我兒韓商的兇手?!”
“是他自己求死!”徐北辰目光幽沉,盯著韓無傷,眼睛微微眯起。
“哼,所以你便殺了我兒子,又找到韓家,是準備再殺我這個父親,好手段,好霸道!”韓無傷獰笑一聲,雙目仇恨。
徐北辰輕輕搖頭,“在我看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要血洗龍家的韓家主,才要更霸道一點!”
“你我之間廢話少說,今日我栽在你的手裡,就問你一句,到了現在,此事了還是不了?”
韓無傷死死盯著徐北辰,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閃爍著一絲決死的兇狠。
徐北辰摸不清韓無傷還有多少手段,但並沒有猶豫,直言開口道:“今日,你死或者我死,此事才算了結!”
“好!好!!!”韓無傷面色兇獰,雙目之中殺意騰騰。
徐北辰以這段時間內恢復的一絲元氣,輕輕一蕩,周身頓然鋪展開來雲海火雨的元氣精魄氣象,只是這氣象看起來朦朧隱約,似乎極為不穩定。
“出手吧!!”韓無傷獰笑一聲,似乎底氣十足。
徐北辰抬袖一揮,雲海攜卷火雨朝著韓無傷籠罩而去。
只是那韓無傷看似要和徐北辰魚死網破你死我活,但云海火雨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後時,他卻沒有動用絲毫手段。
不是韓無傷不想動手願意乖乖等死,而是體內經脈都被徐北辰的拳意劍氣充斥,他根本動用不了半點元氣。
元氣無法動用,就算韓無傷身藏再多的底牌靈寶,都無法施用,因此只能色厲內荏地地嚇唬徐北辰。
要是徐北辰狀態一樣不好,必然不會和他拼個你死我活,畢竟以徐北辰這種武雄初階的實力和資質,恐怕將來能夠企及武王境界,犯不著和他決一死戰。
只要徐北辰退縮軟慫,韓無傷便會假裝了結此事,偃旗息鼓,再在暗中慢慢籌劃,一定會讓徐北辰提前夭折,絕不會放任他修煉稱王。
只是心頭有再多的想法和謀略,韓無傷也沒有料到徐北辰竟然如此頭鐵,非要一決生死。
因此現如今韓無傷承受著雲海剔骨火雨焚身的痛苦,根本無可奈何,他只能不甘又仇恨地盯著徐北辰,宛如惡鬼一般淒厲的慘叫。
“無傷!!!”
那韓無傷的小妾魏孟菌看到韓無傷此刻的處境,急忙推開人群,不顧一切地衝了出去。
“魏夫人!!”
“魏夫人!!”
有人想要阻攔,可平時裡最忌恨魏孟菌得寵的韓無傷的正夫人卻冷笑一聲道:“別攔她,想去死就讓她去死吧!”
魏孟菌一路從韓府後院奔到了前院,只是這個過程中,韓無傷早在雲海火雨中化為了一片灰燼,至死也沒能和魏孟菌再說半句話。
數日之間,先是喪子,又是喪夫,接連的沉重打擊令這個在韓家備受恩寵,卻從不持寵而嬌的大家閨秀失聲痛哭。
徐北辰輕輕擺袖,收斂了雲海火雨的氣象,給韓無傷留下了一具焦黑的遺骸。
他看著岸邊傷心欲絕的魏孟菌,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起來。
龍家對他有恩,他便出手幫了龍甜兒,韓商求死,他便讓其痛快去死了。
只是行好事,還恩情,不僅僅是為了打消一時的禍患,還要永遠解決以後的禍患,要不然就不是行好事,更不是還恩情,而是害了別人。
徐北辰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所以他便直接來了韓家,來這之前便是決議不是韓無傷死,就是他徐北辰死,絕無第二個可能!
最好……最好的結果便是韓無傷能按壓仇恨,好好論一論事理,這樣一來徐北辰也不用痛下殺手。
可結果……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為徐北辰實力太弱小,若他以武王實力出手,韓無傷定然不會尋仇。
呼!
徐北辰嘴角輕輕扯平,轉身朝著韓家府邸外走去。
只是他還未走出多遠,身後的魏孟菌便滿面仇恨地盯著他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尖叫道:“有本事,你就連我一起殺了,要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徐北辰停下腳步,微微側轉身形,看了一眼那魏孟菌。
“你要是想要報仇,那就記好,我叫徐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