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告狀(1 / 1)
轟!!
粗壯的綠蟒尾帶著千鈞之力,將金色箭魚和元氣鏈鉤轟然拍碎。
那金魚武雄和鏈鉤武雄都是面色驚悚地後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向那綠色巨蟒。
“四階大妖?!”
綠妖救下徐北辰之後,蛇口微張,口吐人言,話聲略帶一絲調侃道:“嗯啊,四階!怎麼樣是不是要逃?!”
箭魚武雄與鏈鉤武雄對視一眼,面色皆是忌憚驚懼。
在荒野之中與一個四階大妖交戰著實不明智,可能會招致其他大妖的關注。
且每一個荒野大妖基本都有自己的陣營和夥伴,交戰往往會呼朋喚友。
到時候他們一箇中階武雄一個初階武雄,根本不夠大妖們塞牙。
沒有絲毫猶豫停留,金魚武雄和鏈鉤武雄皆是放棄了徐北辰,轉身朝著復興城的方向狂馳而去。
綠妖目送兩個人族武雄離開,有些得意自傲地向徐北辰炫耀道:“哈哈哈,你替我化形,我又救了你,這下咱們兩清了吧!”
只是她頭頂的徐北辰並未回答,身形搖曳之後,便從她腦袋上跌落而下。
“徐北辰?徐北辰!!”
綠妖沒想到徐北辰的情況已經差到了這種地步,她嬌聲急叫,見徐北辰沒有答應後,便張口銜住徐北辰,帶著他往荒野深處而去。
徐北辰這一次屬於力竭積勞的重傷,這種傷勢比任何一種傷勢都要更加麻煩嚴重,若是得不到外界醫治,很可能會徹底陷入昏死,再也難以醒轉。
綠妖雖然不太懂徐北辰現在的情況,可身為大妖,動物的本能預感極為玄妙,她能夠感覺出來,徐北辰的身體現如今已經開始泛出死亡的氣味來。
這樣下去……徐北辰一定會死!!
說實話,綠妖對人族並不是特別喜歡,甚至有種與生俱來的牴觸。
可徐北辰不一樣,徐北辰是親手幫她塑造人身的靈藥師,在妖族化形一事上來講,相當於引路生父。
且化形過程之中,徐北辰可是用自己的血氣澆灌化形肉胎,因此綠妖和徐北辰之間有著一種類似於血脈相連的羈絆。
正是這種羈絆,讓綠妖對徐北辰產生了一種類似於至親的依賴和信任,所以她絕不希望徐北辰白白丟掉性命。
“去藥谷,去藥谷的話,就一定有救!!”
綠妖眼底閃爍著期盼的光澤,不斷加快速度……
徐北辰命垂一線時,那韓家家主韓無傷的小妾魏孟菌便自己駕車離開了復興城,去往名山的方向。
一路上,她滿懷對徐北辰的仇恨和殺意,根本沒有絲毫停留,最後跪在了名山的山腳之下。
只是名山老武王早便和她斷絕了父女關係,閉門不見。
三日連天大雨,整個名山一片雨氣濛濛。
鬚髮皆白,穿著簡樸的名山老武王正與一名好友在涼亭下棋對弈。
亭外便是滿池荷葉,葉下穿梭著各色蛟龍魚種。
雨點打在荷葉之中,一片喧囂,宛如戰前擂鼓。
老武王眉頭緊縮,盯著棋局,手指捏著一顆白子,不知該如何落子。
那與老武王對弈者,亦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只是眉眼之間流轉少年的朝氣,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火流,穿梭不止,正是萬獸洲殺力前十的天火武王。
“唉!不下了!”
天火武王見名山武王始終不見落子,便興致闌珊地將手中棋子放下。
名山武王大為惱火,“如何不下,你等我幾刻便是,下一子我便叫你全盤皆輸!”
天火武王搖了搖頭,“你心意不在棋盤之上,我與你下棋有什麼意思?”
“本來找你下棋,是想圖個清靜,現如今也被你帶的心意煩亂,還下什麼下!”
名山武王聽聞此話,難以反駁,老臉露出一絲怒容,手中白子瞬間化為齏粉。
“早與她說過,韓無傷心術不正,戾氣太重,早晚會給韓家招致大禍,跟著這樣的男人能有什麼好日子!”
“她偏偏不聽,結婚十數年來,至少每年都會為了那韓無傷的破事,跪在名山腳下,求我出面幫忙!”
“真是……讓我……”名山武王忍不住和老友發起了牢騷。
天火武王無奈搖頭,“這都已經第三天,說不得是要緊事,你見她一面吧!”
“不見!就讓她跪死在外面吧!”名山武王篤定搖頭,略帶怒氣道。
“你還是見她一面,不然我們怎麼下第二局?”天火武王勸慰開口,“早見了早心安,免得我看你發愁!”
名山武王沉吟良久之後,才重重嘆氣道:“讓她進來吧!”
侍候在涼亭之外,持傘而立的侍女輕輕應聲,便下山將魏孟菌迎了上來。
渾身被雨水淋透,滿面憔悴的魏孟菌到了涼亭,見了自己父親後,一句話都不曾開口,便嚎啕大哭起來。
名山武王冷眼旁觀,道:“有事便說,休要驚擾客人!!”
魏孟菌這才嗚嗚咽咽地停了哭聲,雙目紅腫地看向自己的父親顫聲道:“爹,您的外孫死了,您的女婿也死了……”
名山武王心頭狠狠一顫,麵皮一抖,“你說什麼?!”
魏孟菌這才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全部告知了名山武王,自然也隱瞞了孩兒韓商在龍家的卑劣形跡,以及韓無傷不問青紅皂白,就想尋仇的行為。
只說那黑袍青年霸道殘忍,先是打死了韓商,又找上韓家打死了韓無傷,目中無人,殘忍狠戾。
名山老武王聽在耳中,老臉上醞釀起令人心頭髮怵的怒意。
雖說名義上,他早就和魏孟菌斷絕了父女關係,可韓商到底是他的外孫,韓無傷也是他的女婿。
如今女婿外孫被人一舉雙殺,就算名山老武王再怎麼德高望重與人為善,也是殺意騰騰。
只是從頭到尾將這件事聽在耳中的天火武王卻眉頭微皺,開口詢問了一句。
“萬富城龍家,我有所耳聞,聽說家風自來清正,韓家是如何和龍家起了衝突……”
魏孟菌聽到天火武王的問詢,只顧著痛哭流涕,如同沒有聽到一般,嚎啕大哭。
“爹,你要替女兒做主啊!”
“商兒,他死得好慘,我家無傷在韓家被人砍殺,這種事情您儘可到復興城打聽啊!”
“女兒若有半句虛言,不得好死!”
名山武王面色陰晴交轉,沉默不言,直到聽女兒如此下誓後,這才雙目殺意騰騰地開口問道:“那黑袍青年叫什麼,什麼模樣?!”
天火武王微微皺眉,抬手壓住了名山武王的手臂,提醒道:“老魏,你不要意氣用事,萬一那人是宗門天驕弟子出身,你魯莽出手,豈不是又招麻煩!”
名山武王怒騰騰地盪開天火武王的大手,怒聲道:“宗門天驕又如何,既然他敢殺我孫兒,就一定要償命,四野八荒之中,道理排在拳頭之下!”
天火武王知道名山武王的脾氣,無奈搖頭。
“天火,你要幫我找到此子,以你在大荒各州的人脈,應該不難!”名山武王側目看向自己的老夥計,開口求援道。
天火武王目光幽沉地看了一眼名山武王,面色淡漠地站起了身來,朝著涼亭外走去。
“我可以幫你找人,不過這些年的情誼便散了……”
天火武王在亭外站住身形,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魏孟菌,又多說了一句。
“有些事情,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明白就好!”
名山武王自亭內站起身來,雙手合抱朝著天火武王微微拱起。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