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醫病(1 / 1)
第三日的情況依舊如此,第四日還是一樣。
第五日一大早,綠妖便擺好了攤位等著別人來砸。
只是一直等到日上三竿後,那些每天都要來砸攤的妖族們卻遲遲沒有出現。
綠妖疑惑地看向徐北辰,俏臉滿是不解。
“人總會無聊的!”
於是擺攤四天以來,徐北辰總算坐到了自己的攤位前。
黃沙城內妖族共有將近三千萬,街道上已經化出半個人形來的妖族和尚未化形的妖族混雜一起,看起來別具一格。
徐北辰與綠妖將攤位擺在黃沙城中心街道的一角,半點都不現眼,可還是受到了不少關注的目光。
畢竟在妖族之中,能夠化為人形的年輕人,不是妖王后裔,就是另有奇遇的妖族天驕。
更何況綠妖化為的人形看起來嬌俏美豔,體內大竅佈局一定是極品氣象。
這樣一個妖族美人和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人族男子站在街頭擺攤醫人,這是怎麼看都怎麼怪異的一幕!
至於那前四天打砸徐北辰攤位的妖族混混,完全是沒想到這一點,所以無懼無畏,第四天應該是被人點透,所以才沒敢繼續動手砸攤。
徐北辰並不在意這些,他安生呆在黃沙城,是為了儲蓄足以應付武王階強者的實力!
不然以現在武雄初階的實力,在四野八荒之中根本就是寸步難行。
武王階啊,只有稱王,在四野八荒之中才算站穩腳跟!
徐北辰端坐在攤位之前,心頭風起雲湧,面色卻淡然自若。
擺攤一天,全無所獲。
天色暗淡而下後,徐北辰便帶著綠妖在昨晚就寢的衚衕角落裡,將就落席。
沒辦法,在嫉妒仇視人類的妖城之中,哪怕徐北辰是作為黃沙妖王的客人,也無權在黃沙城的旅館之中住宿。
綠妖宛如徐北辰的貼身女僕一般,忙著為徐北辰鋪整坐席。
徐北辰看著少女忙碌的樣子,歉意地開口道:“對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黃沙妖王軟禁!”
綠妖撅起嬌唇,氣呼呼道:“你把我說得也忒不講義氣了,這才哪到哪啊!”
徐北辰咧嘴一笑,不再多說,他環顧四周,整個衚衕裡裡外外已經睡滿了各種妖族,都是些在黃沙城中難以落腳的弱小妖族。
“啊~!”
綠妖鋪好坐席之後,便睏倦地打了哈欠。
等到夜深人靜,萬籟俱寂後,徐北辰才盤腿開始修煉,靈識緩緩沉入了丹田。
此時丹田氣海上,除了那元氣精魄的雲海氣象之外,那顆道種也是懸浮其中,不斷從外界收攏絲絲縷縷的道韻白絲。
這些道韻白絲融入元氣精魄之後,那雲海氣象便顯得越發玄妙起來。
不僅僅是雲海越發壯闊,那金色的火雨更是密集了不少,雲海兩頭的皓日明月的光芒也是越發閃耀,至於那條劍氣白龍,雙目之中更是湛湛生光。
徐北辰看到這般景象後,也不得不驚歎道種的強大作用,這樣下去,恐怕數月之內,他就能踩到中階武雄的門檻之上。
哇!哇!!
卻就在徐北辰關注體內情況時,衚衕內突然響起幼獸的咕咕啼哭之聲。
徐北辰先是並未在意,不久之後,幼獸哭聲更大了一些。
“怎麼回事?為何孩兒鼻孔血流不止?!”那幼獸父母發現不對勁後,在黑暗中驚叫起來。
“這……這怎麼辦?!”
一時間衚衕內的大部分妖族全都驚醒過來,有人出謀劃策。
“這兒距離那黃龍藥鋪很近,可以把孩子抱到那裡看一看!”
幼獸父母跟著那幼獸哭了起來:“此次入城本就是為我孩兒看病,在那黃龍藥鋪早已花光了積蓄,哪裡還有醫病錢!”
一時間衚衕裡便都安靜了下來,同為淪落到這副田地的人,誰都沒有多餘的錢財幫忙救命。
綠妖揉了揉眼睛,醒了過來,她在黑暗中看到那對黑兒狐夫妻無助的表情後,開口提醒道:“我家先生可以醫病,只需一株藥材!”
黑兒狐夫妻和衚衕裡的無數妖族都是看了過來,大多數人皆是目光充滿敵意。
“人族?!”兩個黑兒狐夫妻對視一眼。
丈夫顫聲問道:“藥材品階呢?”
綠妖盈盈一笑,“對你們不限品階!”
“好,那便試一試!”黑兒狐丈夫抱起自己的孩子,就要朝著徐北辰走來。
妻子卻輕輕抓住了黑兒狐丈夫的胳膊,搖了搖頭。
“人族不可信!”
黑兒狐丈夫訓斥道:“試一試總有那麼一分活路,要是不試,孩子可能今晚就挺不過去了!”
妻子聽後嗚嗚咽咽地又哭了起來。
丈夫輕嘆一聲,抱著孩子到了徐北辰跟前,他從指間納戒中拿出了一株散發著淡淡靈光的藥材。
“醫師,這是僅有我們黑兒狐一族才能栽種而出的狐草,品階雖然不高,但在外面也是難得一見的!”
徐北辰確實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如同狐狸尾巴的草藥,他收下藥材後,便示意黑兒狐丈夫將孩子放下。
這一隻團縮在襁褓之內的幼獸,渾身不斷顫抖,鼻孔血流不斷。
徐北辰手掌輕輕放在它的身上時,甚至已經很難察覺到呼吸了。
他微微閉目,將靈識之力緩緩注入了幼獸體內。
呼啦!!
所有妖族都是圍湧而來,不僅僅是看熱鬧,更多是因為關心。
妖族和人族不太一樣,他們對任何種族的幼崽,都有一種天生的呵護欲。
不久之後,徐北辰睜開了眼睛。
他什麼話都沒有多說,只是自納戒中取出了一盒銀針,大手在幼獸身上微微測量之後,便紮下了第一根銀針。
哇!!
本來氣息如縷的幼獸忽然發出一聲慘叫,瞬間勾起了所有圍觀妖族的心。
那黑兒狐丈夫更是憂切地握緊了拳頭,瞪了一眼徐北辰。
只是徐北辰並未多解釋什麼,而是以元氣加持銀針,不斷在幼獸身上落針。
短短几分鐘內,那黑兒狐幼獸便如同刺蝟一樣,身上扎滿了銀針。
不過幼獸的情況也隨之好轉了起來,首先鼻孔中不再淌血,後來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徐北辰將銀針落完後,幽幽地吐出了一口氣來,這看向那黑兒狐丈夫。
“它心肺天生滾熱,年紀太小,身子太弱,所以鼻孔之中才會血流不止!”
“先前應該是吃了不少補藥,卻弄巧成拙,讓它病情更加嚴重了一些!”
“是那黃龍藥鋪裡的醫師說,要吃大補之藥,才能救我孩兒性命!”
那黑兒狐丈夫咬牙切齒,雙目閃爍著仇恨的光澤。
“現在我以銀針幫它排熱,病情雖然稍有緩解,可能不能緩過來,還要看它自己的造化,若是明早性命還在,我便開個藥方,你自己取藥熬藥便可!”
徐北辰說完後,便將黑兒狐幼獸身上的銀針根根取下。
那黑兒狐丈夫噗通一聲雙膝落地,熱淚滾滾地朝著徐北辰磕了一個響頭。
“大恩不言謝,無論我孩兒能否活命,都多謝醫師出手!”
徐北辰微微一笑,“哪有什麼恩惠,我是收了藥錢的!”
諸多圍觀妖族聽到徐北辰如此回答,皆是面色詫然,看待徐北辰的目光頓然有些迥然不同。
騷動終於平靜。
綠妖偷偷問了一聲:“那小狐兒能活下來麼?”
“得看它自己造化!”
徐北辰回了一聲,便雙手扣印,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夜便在恍然之間過去般,旭日東昇之際,橘紅色的晨光便灑落在了衚衕中。
幾乎所有妖族都還未醒來,那牢牢將孩子抱在懷中的黑兒狐妻子,雙眼疲憊地一顫一合。
嚶!
卻在此時,那襁褓中的幼獸發出一聲輕鳴,睜開了一雙純若清潭般的黑色眸子來。
“她爹,孩子醒了,孩子醒了!”
那黑兒狐妻子聽聞孩兒聲音後,渾身一顫,驚喜叫道。
疲憊睡去的黑兒狐丈夫一下子猛然坐起,看到自己的孩子果然醒來,而且看起來比昨天多了幾分活力後,狂喜道:“快,請醫師再看看!”
夫妻兩連忙抱起孩子,送往徐北辰身前。
這期間周圍所有妖族自然都是驚醒過來,替這對黑兒狐夫婦高興不已。
徐北辰接過幼獸,稍稍探查後,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沒事了,我再給你們開一個藥方,回去慢慢調理便可!”
“多謝藥師!”
黑兒狐夫妻兩人皆是眼含淚花,再次想要跪下拜謝。
徐北辰微微抬手,手掌雖未接觸這對夫妻,可自有清風從袖口吹出,將這對夫妻的身子抬起。
“不必多禮,醫人活命,皆是醫師本職!”